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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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代末年，早已无人知晓力量的真正来源不同，曾经，至少在平安时期，每一种力量都能追根溯源。
先天神明从天地与信仰中汲取力量，后天神明由信仰而生，缺之则死；妖怪的力量源自血脉，再追根溯源可以追溯到天地自然之灵；咒术是人类负面情绪的总和，与信仰相对。
总之，都有个来源。
不像如今时代新生的异能力，与血脉无关，不可遗传，没有根据，似乎只是纯粹的随机出现，每个新生儿都有可能是异能力者。
晴织是最纯粹的“人类”。
从上古至今，人类这一种族追溯到最初最初，也是天地生灵之物。
人性，或者说人格，是人类这一种族在漫长的时间之后诞生的知性，它包含理智与情感，是对立于本能的克制。
晴织诞生于被两面宿傩舍弃的人性。
在拥有形体之前，她先学会了理性与克制。
如果说世间万物都是先有肉才有了灵，就连诸天神佛，妖界鬼神也不例外。唯有晴织，她是先认识了自我的存在，才有了想要一具实体的念头。
杀死羂索后，她漫无目的地流浪，直至无意闯入飞騨国境内，有一神官见她四目，一时间以为神明显灵，连忙跪下祈祷。
那一刻，混沌迷茫的瞳孔被注入了色彩，像是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笔，有了灵魂。
晴织感受着从神官身上传来暖洋洋的金色力量，心里不甚清明地想着：原来，我是神明？
传说蛟要化龙，最后一步乃是要得到他人的认可。
“你看那天边银光，是蛟，还是龙？”
若对方回答是龙，则这一劫渡过，蛟成功化龙；若对方回答是蛟，则渡劫失败，终为蛟蛇。
此为定性，也是所谓画龙点睛。
她曾经作为国教神子，受万民敬仰，也曾尽其所能庇护此地，可惜那位神官死的太早，后来飞騨卷入战乱，民众的信仰又太过不纯，所以这庇护也愈发稀薄。
后来飞騨国破，她再也感受不到信仰的存在，她也不曾怀疑过自己，只当自己没了信徒，自然没有信仰。
直到后来意外被铃鹿御前捡回铃鹿山，海上姬君的名号远扬，再无人称其神子，就连飞騨国的遗民也称其海上妖姬，她也从不过心。
某次她如往常一般举起神乐铃，为海国军士赐福的时候，神乐铃如天边流光般破碎，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感到一丝联系通过血脉与大海连在一处。
她，变成了海妖。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不自觉抬手触及额头的小角。
原来，早有征兆。
只是被她刻意忽略罢了。
“呀，原来如此。”
伴随着一声轻叹，额头小角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鬼角顶尖泛红，她的眼尾也染上几分妖异。
她是最纯粹的“人”，是人类知性的集合。
她诞生于人，存在也由人类决断。
世人信仰神子，她便是神明；世人唾其堕妖，她便真的成了妖。
铃鹿山陷落，失去记忆的海肆带着万千妖魂来到一个完全无人认识她的新世界。
她顺着海浪上岸，见到她的那个人看着她出海而不沾水半分的干燥头发，和她脸上奇异的红纹，露出了兴奋的贪婪。
“发了，这是异能力者？”
她成了异能力者，准确点说，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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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走出奴良宅，在门口被一个戴着夸张黑色高礼帽的男人拦住。
对方轻抬帽檐，没有取下，露出一小截非人的兔耳，咧嘴笑的时候门牙却没有突出，与常人无异。
“见过中原大人，天宫大人有工作先离开了，对于没能亲自与您告辞表示十分的遗憾。”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态度友好，“也是我的遗憾。”
说实话，中原中也真没觉得自己有被天宫香里拉拢的价值，对方作为一个组织的首领，态度好的有些过分，若只是谋求他一人到也无妨，他担心，对方谋求的或许是一方势力。
兔耳男人脸上一贯是纯良温和的微笑，就连说话的时候也不见表情的变换，细看之下甚至有些僵硬的恐怖。
他递上一份文件，看中原中也并不接过也不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天宫大人说这只是一份送给朋友的礼物。”
“「妖怪是生于狭间的存在，能让妖怪从狭间走至人间的，只有缘。」这是她的原话。”
说完，男人如一阵烟雾缭绕之后在阳光下消散，文件袋漂浮在空中，大有一种中原中也不拿就干脆原地自焚的果决。
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他收回之前的话。
这强买强卖的态度倒是很有领导者的独裁。
缘，吗？
放弃利益的权衡，中原中也决定顺从自己的内心，他要找到她，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与虎谋皮。
说是文件袋，其实里面不过薄薄的几张纸页，是关于一块宝石的情报。
一块被誉为逢魔之时的顶级红宝石，红宝石本就是彩色宝石之王，天然红宝石更是极其珍贵，这颗名为逢魔之时的红宝石在保持了鸽血的色泽基础上，从左侧斜斜地有一缕金色蔓延其中，像是夕阳下最后一抹红晕，美得妖异。
那本该是杂质的黄与红融合的恰到好处，反而成就了它的独一无二。
但中原中也关注的却是，
“涩泽龙彦……”
这块宝石第一次出现是在东京一处地下拍卖，中原中也负责港口Mafia的宝石生意，自然有所耳闻。
当时看到图片，他还小小的心动了一下，可惜当时太忙，再想起来的时候拍卖早就结束了，最后不过是创下了一个新的拍卖高价，被他当做市场数据记在心里，没想到再次听说它会是在这里。
黑市里的东西大都不问出处，一块来源不定的宝石在里面是在是寻常。
而这份文件则是记载了宝石真正的出处——涩泽龙彦的收藏室。
当初龙头战争时期，涩泽龙彦被异能特务科抓捕，自然接手了他所有的财产，包括且不仅限于涩泽龙彦这些年用异能收集的异能宝石。
「逢魔时刻」便是出于此，由于内部的一些腐败和利益交换，这块宝石不小心流落到了黑市。
中原中也连忙翻过一页。
「逢魔时刻」是一颗昙花一现的宝石，除了最初那场拍卖会，之后便被收藏在了私人展柜里。
不过，这份文件中，天宫香里给出了更多的细节和推理，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报来源，就像是肆目的眼睛一样没有道理。
那位私人买家早就在四年前，也就是买到宝石后一月意外去世了。
动手的人，是涩泽龙彦。
中原中也想起了当初他和太宰治迎战涩泽龙彦时，对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那颗被他重视的宝石，似乎就是叫黄昏？
他不至于连这点暗示都看不懂。
奴良陆生让他去找和肆目的缘。
天宫香里就提供了一块宝石的全部资料。
当初肆目因为涩泽龙彦的异能失踪，那段经历后来肆目只单独汇报给了首领，具体的细节他其实并不知晓。
涩泽龙彦获得宝石的前提是异能力者的死亡，失去了主人束缚的异能力才能被他收藏，但肆目本身的存在就不是可以用常理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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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塞
“来吧，太宰君，用你的异能来解放这两颗宝石吧。”费奥多尔手握两颗异能力宝石，一颗是能够融合的异能力，一颗是代表着吸收的异能力。
解除了宝石的形态，他们会创造出怎样的奇迹，或者说怪物呢？
费奥多尔很是期待。
太宰治看了一眼费奥多尔。
太宰治抬起来手。
太宰治被一道黑影一脚踹飞。
上述三步一气呵成，被踹飞的太宰治向后飞去，正好撞在了躲藏在墙后的涩泽龙彦身上。
眨眼间，费奥多尔面前的太宰治就换成了中原中也，赭色的小卷发即使经过了高空赶路，也没有半分杂乱，如深海般蔚蓝神秘的眼眸中尽是冷然。
他抬起的右手中握着一把枪，枪口正对费奥多尔的脑门，“如果我是你的话，这会儿就不会轻举妄动。”
费奥多尔半举起双手，脸上带笑，即使做出投降的姿态，也带着一种贵族式的优雅。
“看来外面的人已经被你解决了，真不愧是港口Mafia的重力使啊。”
费奥多尔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权衡着，他还有张底牌，这时候打出似乎不太划算？
港口Mafia不该来的这么快才对，这和他们利益至上的信条可不相符。
另一边，太宰治一个空翻从地上爬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涩泽龙彦手上的匕首，心里啧了一声，虽然早已有意料，但如果真的被这玩意儿戳一下，还是会很疼的吧。
“哎呀，涩泽君，真是不好意思，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在那里呢。”
涩泽龙彦一时不察被太宰治撞到，刚翻身站起，又被中原中也一拳按进墙里。
“呦，看你们聚会挺热闹的，还有统一的服装呢，带我一个怎么样？”
中原中也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一下关节，“正好我和这位涩泽先生，有些话要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