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她还欠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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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虽然是准备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内心，但他的工作注定了他没有那么多的闲暇去思考人生，何况是干部突然少了一个，就连首领都在加班的关键时期。
也正是因为肆目辞职，她手下最麻烦的情报部被均分成了几份被其他干部们共同管理，这也就导致了中原中也的工作时间里，到处都是什么曾经留下的痕迹。
她留下待执行的计划书，她制订的制度流程，她曾经签署过的文件。
随手翻开一份报告，扉页上都可能有她的私章或者签名。
中原中也之前从未觉得肆目在他的生活中渗透度如此之高，直到她不在身边，才发现处处是她。
梦野久作从禁闭室出来了。
不知道尾崎红叶对他说了什么，反正现在是不闹了，在中原中也手下帮着他处理了不少情报部的工作，难得的乖觉。
殊不知，梦野久作看着沉迷工作的中原中也，只想一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钢筋。
我都这样帮你分担工作了，你倒是快去把晴织姐姐劝回来啊。
直男，活该单身。
从尾崎红叶那边知道，中原中也是整个港口Mafia里唯一一个和神道沾点关系的人，梦野久作耐着性子没在闹着要去找人。
虽然看现在的情况，队友实在不给力，只可惜他选了辅助，根本没法C。
对妖二科不仅在地位上和异能特务科同级，就连定位也很相似，都是明面上并不存在的机构。
如果和妖怪的世界无关，是很难接触到的机构。
就好像不知道异能存在的人，自然也想不到会有专对异能力者的组织。
组合战至今，肆目接手过的情报不计其数。
中原中也眼神从屏幕上的一排排名录上闪过。
都说他中原中也是港·黑劳模，天天加班，月月出差，昼伏夜出，全年无休。
可他看着眼前多看一眼都要头疼的文书条目，也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这段时间，肆目跑去东京出差了三次，虽然报告里只写了两次，但他办公室酒架上足足有三瓶口利红酒作为伴手礼。
肆目出差的习惯是给他带红酒，给红叶姐带首饰，在她的影响下，他每次出差也会习惯性地带几份当地的点心回来。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
怎么又想起她了。
昨天被尾崎红叶骤然点破的中原中也，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心慌，只想着先离开那栋处处是她的大楼。
不知不觉中，他人已经走到了港口，抬眼看了眼地标，545号。
啧，烦躁。
偏偏手机还不合时宜地收到了莫名其妙的广告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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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中原中也优秀的文件速读能力，虽然只是瞥了一眼，却也看清了那段话的主旨，特别是标红的那句举例。
【想象她带着另一个男人走到你面前介绍，说那是她的结婚对象，你会选择微笑祝福她吗？】
从知道了对妖二组的存在开始，森鸥外便不动声色地派出了情报员去调查。
虽然天宫香里已经做出了保证，妖怪生于自然，喜好无人的山林居所，最讨厌人山人海的大都市，所以东京横滨这边几乎没有妖怪活动。
但对于森鸥外来说，为所有可能性备案是多疑之人的本能。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不做些什么那他就不是森鸥外了。
可惜即使知道了对妖二组的总部是在京都，他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情报。
中原中也接下了京都出差的任务。
面对森鸥外略带调侃，爱丽丝明显写满了八卦的眼神，他也不扭捏，坦然一笑，清狂岂减少年时。
“就这么放喜欢的人离开，可不是□□的作风。”
“更别说，她还欠我一句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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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远比中原中也想象中的顺利，组织里顶尖的情报员遍寻不得的妖怪世界，对他似乎毫无隐瞒的意图。
甚至几乎在中原中也入住酒店的同一时刻，来自某不存在组织的领头人的拜帖就已经送到了他手上。
对妖二组的组长天官香里也没有传闻中的傲慢，说话也没有京都人惯有的阴阳怪气。
听说他的来意后，就主动提出可以为他引荐奴良组的前大将奴良滑瓢。
“当然，如果对妖二组能因此收获您的友谊，倒也是意外之喜。”天宫香里笑道。
所谓的帮助自然不可能是无偿的，你获得每一项东西，暗中自然已支付过它早已暗中标好的价格。
不等中原中也开口，天宫香里主动开口解释，“对妖二组，全称是对妖交涉特别处理二组，对妖二组的对，是对外交流的对，而不是应对的对。”
“奴良组负责约束麾下的妖怪，清除破坏和平的妖怪。”
这是当初奴良滑瓢与人类订下的盟约，他可以说是最早注意到阴阳道衰弱的妖怪，不只是人类那边诞生具有灵力，具有成为阴阳师潜质的孩子越来越少，他们妖怪这边子嗣的诞生也愈发艰难，血脉更加稀薄。
所以他极有远见地订下了这份在当时看起来对妖怪极不公平的盟约。
时至今日，浮世绘町身处狭间却与现世相连，再弱小的妖怪也有存在的意义。
换言之，如今人类能与妖怪和谐共处，全靠妖怪的自觉性和强权的压制。
但对人类来说，非我同类，其心必异。
官方需要足以镇压妖怪的力量，近年来，对妖二组和异能特务科的联系也逐渐加深。
但官方组织间的合作总是程序繁琐，对妖二组的历任组长私下里都与一些散客交往不错，必要时可以通过合适的利益交换进行委托，解决一些不适合请奴良组出面的麻烦。
“对妖二组从不拒绝强者的友谊。”天宫香里说道。
这份直白的坦诚也全是诚意。
“以我个人的名义。”中原中也权衡了一番。
天宫香里闻言轻笑，主动伸出手，“那是自然。”
浮世绘町是京都一处有名的景点，这里完美的保存了从平安京时期存在至今的古老建筑，连着这里的居民都带着一种风雅古朴的气质。
行走其中，就好像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千年前繁荣昌盛的平安京。
白日里人流如织，而到了晚上，镜像版浮世绘町也在狭间焕发出另一种别样的生机。
这里是妖怪的国度，那些只存在于书籍画册中的物种，实实在在地走进了现实。
那些抓着糖葫芦在路上乱跑的独眼小妖，路边差点被撞到的阿飘，路边摊上油豆腐飘香的狐狸婆婆，忽略他们那明显非人的长相，这里就和一座普通的人类城镇没有任何区别。
奴良滑瓢并不在此，但天宫香里带着中原中也见到了现任的奴良组大将，也是当代的魑魅魍魉之主奴良陆生。
那位大将倒是与他想象的不同，每代魑魅魍魉之主的换代都是伴随着前代的死亡，这点与他们□□极为相似。
中原中也本以为这位奴良陆生不说杀伐果断，但也是位冷静果决的掌权者。
但看着眼前被一群小妖怪围在中央的棕发少年，不见一丝烦躁，只有略微无奈的包容，与中原中也见过的任何一位首领皆不相似。
只是当他抬头望向这边的来客，那一眼的从容让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起他的身份。
他对那边的小妖怪说了些什么，众妖散去，少年对着这个方向亲和一笑。
下一瞬却出现在了百米开外，他们的面前，整个人，不，妖怪，已然换了另一个模样。
长发斜向竖起，上黑下白。
这就是滑头鬼，魑魅魍魉之主，奴良陆生。
“天宫组长。”
“奴良殿下好。”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却没说话。
从两人的寒暄中，他才知道自己来的时间也是很巧。
奴良陆生也是几天前才刚刚继任了奴良组组长的身份，天宫香里本就该前来拜访。
“中原先生如果是来拜访爷爷的话，可能不太巧，继任仪式之后，爷爷就去西边寻访旧友了，归期不定。”
比起对天宫香里礼貌中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奴良陆生对初见的中原中也反倒自然许多。
“这样啊。”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语气倒没有多失望。
或者说这次来京都，能确认对妖二组的存在，并了解到浮世绘町和妖怪界的情况已经是巨大的收获了。
“其实，如果你只是想前往狭间的话，其实这里就是。”
“浮世绘町？”中原中也反问。
奴良陆生点了点头，“浮世绘町是与狭间相连的，所以误闯入此的人类如果乱走的话就会进入狭间，等到白天来临，浮世绘町回归现世，没了退路的人类将会彻底迷失，这也是最常见的一类神隐。”
“理论上，从夜间的浮世绘町出发可以前往狭间的任何地方。而恰好，铃鹿山也是处于狭间的。”
奴良陆生点到即止，中原中也却已然会意，“浮世绘町之外的狭间容易迷失，即使我进入狭间，也找不到去铃鹿山的路。”
“正是如此。”奴良陆生点了点头，“羁绊，或者说缘，将每个灵魂串联起来。交换姓名就是缘的起始。”
“海上姬自黄泉时空中坠落在这个时代，是她与这段时间的缘。铃鹿山本是四国岛东方的一座宝山，而在这个世界，它位于横滨之东。来到这个时代失忆了的海上姬也因此从横滨上岸，与你相识。这是她与横滨，与中原中也这个存在的缘。”
“只要有缘分牵引，相隔再远的距离也能再次相见。但是，……”奴良陆生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天宫香里。
对方和善微笑，从善如流地告辞。
等他走后，奴良陆生看向中原中也，“铃鹿山之事算是妖界隐秘，不过爷爷临走前说过，此类信息对荒神不必隐瞒。”
中原中也不喜荒神这样的称呼，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没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争执。
“铃鹿山曾是海妖的庇护所，海国统治整片东南海域，和如今浮世绘町的地位相似。但事实上，海妖早在千年前就灭族了，铃鹿山随着海妖的销声匿迹，也彻底隐去，不知踪迹，我也是前段时间第一次见到了海妖。”
“当然，这不是重点。”奴良陆生耸了耸肩，向后倚靠在树上，一派百无聊赖，无所顾忌，“重点是，你们缘分不够，所以你找不到现在的铃鹿山。”
“若是能找到足够的缘，我倒是不介意帮你打开狭间的门。”
“前提是，你找得到。”
所谓俗事易求缘难求，缘之一事最为复杂。
俗世里如人类一般活着的神，海外仙山上以妖怪之名沉睡的人。
爷爷说过，海上姬脱胎于神魔两面宿傩舍弃的全部人性，在那个人妖神混居通婚的时代，算得上是第一位纯粹的“人”。
哪怕她身具神格，哪怕她天生四目，额头生角，她也是人类。
只可惜，能堪破这一点的存在并不多。
时至今日，连她自己都看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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