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星》叮糖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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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阳龄开始思索是否要和自己这个小男友转换相处模式的时候，郑允浩提出下班之后一起到超市买红酒，吃完饭后到她家里小酌一杯。

　　如果她不是笨到没救，那么显然能够理解这是什么暗示。

　　难道就在她打算长期作战之后，这个相处起来给人感觉是个禁欲派的小男友突然想通了？

　　她的担心果真是多余的，男人，没有一个脑子里有多单纯。

　　阳龄出来摸爬滚打多年，早就不是什么纯情少女，对自己的男友更不可能有什么处男情结。但这次的对象总让她有种染指干净事物的罪恶感，这种罪恶感来的毫无道理，因为同样出来混了好几年的郑允浩不可能真的有多纯粹。

　　于是对于这一暗示，她欣然接受了。

　　这一天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两人下班会合之后，就只差调节气氛的红酒了。

　　郑允浩今晚怕是花了重本，带她到一家价格令普通人咂舌的餐厅吃饭。普通职员的薪水并不高，但这个男人舍得拿工资的差不多一半出来请女友吃饭，显然是个大方的男人。思及这一点，她对这位小男友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这个年头，对她这样什么都不缺的女人而言，男人有没有钱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肯在女友身上花钱。否则就算是个亿万富翁，对别人吝啬得很，那有没有钱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分别？

　　晚餐吃得很舒服，郑允浩起身刷卡付钱之后，阳龄开着车到达本市最大的超市。

　　说是超市，其实真正算得上是超市的只在负一楼，一楼主要销售化妆品和珠宝首饰，二楼是名酒和各类包装精美的高级补品，再往上，便是各个服装品牌的专卖店，足足占了三四个楼层。

　　他们只需到二楼就行。

　　买酒的时候郑允浩充分听从了阳龄的意见，买了一瓶上千元的红酒。整个店子最贵的要十几万甚至更贵，最低的也是好几百。估计阳龄也是顾虑到他这个普通职员的经济状况，选了并不太贵也足够撑场面的类别。

　　作为女友，他对阳龄几乎是无可挑剔。

　　付钱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金在中，那个喜欢喝牛奶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遇上他，恐怕自己也不会这么突然就下了决定打算和阳龄彻底进一步。但转念一想，若不是因为遇上他，可能这件事情也早就发生了。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把一个本来有所计划的夜晚搅了局。

　　他脑子里自动把那晚和金在中接吻的事情当做禁欲过度而产生的不正常感觉，所以想到的解决方法自然就是同阳龄更进一步。

　　只是有些事情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所以才把内心最深层次的东西给忽略掉了。

　　可这种东西一旦存在，就不是能够轻易抛开的。

　　所以他和阳龄这一晚的约会泡了汤。

　　因为他还是遇上金在中了。

　　事情偏偏就有这么凑巧，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成千上万，万分之一的机会也给碰上了。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郑允浩隐约感觉他和金在中之间的关联不会简单结束，反而会因为这样根本抗拒不了的不断相遇而朝他从没预想过的方向渐渐发展。

　　正巧在金在中和一群同学聚餐的路口餐厅，阳龄看到前方的红灯踩了刹车。

　　金在中这一晚其实很难堪。

　　他以为硬着头皮就没事了，哪知道本来就觉得坐如针毡的他会被抛出来当出头鸟，又是让他代表全体同学给今天请客的陈导师唱祝贺歌曲，又是让他带头给旁边那桌的老丨师挨个敬酒。

　　他的酒力不错，所以时常被这一群男男女女簇拥着上前敬酒。

　　实际上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他们这一届的研究生即将毕业，整个班的学生宴请学校各个老丨师出来吃饭喝酒，偏偏只有陈贺刚，带着新婚之后一直寸步不离的妻子出席。在这种场合，通常没有人会把家眷带出来，多少会觉得碍手碍脚。

　　因此，陈贺刚还被同事和学生们嘲笑一刻也离不开老婆。

　　对于这样的评价，他不但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笑呵呵接受。

　　挨个给老丨师们敬完酒，金在中有些重心不稳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又被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拉着灌酒，他根本招架不住，却又无可奈何。

　　郑允浩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金在中被一群人拉着不停喝酒，但他显然已经站不稳了。

　　红灯的时间很短暂，不到一分钟，阳龄便踩着油门把车开出去，再过两三个路口就要到达她住的那个小区。

　　郑允浩突然觉得有些坐不住。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费了半天的劲把金在中搬回他的住处，那个男人又是吐又是哭的，看起来着实可怜。

　　这些他没对任何人说过，他知道那肯定是金在中的痛处。

　　一个大男人，吐完了之后抱着枕头嚎啕大哭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恐怕这个本来就承受了打击的人会更加觉得难受。

　　“阳龄，靠边停一下车，我有急事离开一下。”

　　“啊？”

　　阳龄虽然不解，却还是立刻减速靠边停车。

　　“你去哪儿？要去多久？”

　　她现在倒真的怀疑这郑允浩是不是耍着她玩儿了。

　　郑允浩虽然觉得这时候离开十分不妥，但心里就是按捺不住那种冲动。他怕自己救场去得晚了，那边会出什么事情。

　　见他不回答，阳龄顿了顿，苦笑着叹口气。

　　“允浩，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阳龄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他和阳龄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丝毫也不了解这个女人在某一方面是有底线的。

　　“如果今天你就这样离开了，我看我们也可以到此为止。我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你也知道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们已经错过好几回了。这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是很难容忍的事情，我偏偏就是一个最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女人。你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对我们两个人而言十分重要的今天晚上，我看你也应该思索一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和我在一起。”

　　郑允浩怔了怔，对于她说的那些话，竟没有办法反驳。

　　的确，他当初因为和前女友分手，所以刻意选择了与前女友完全不同类型的阳龄来交往，交往的这一阵子可以说是尽了最大努力。只是两人之间始终缺少什么。

　　彼此觉得条件合适，这还远远不够。

　　“如果我们就此分手，以后应该还能做朋友，但如果长此以往时常发生像今晚这样的事情，我这个比普通女人在这方面更小心眼儿的女人恐怕连和你做朋友的兴致都没了。”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郑允浩是怎么也想不到阳龄会在这一方面这么介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确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不清楚阳龄的底线在哪里。他讨厌恃宠而骄的女人，就像他的前女友，这也是他之所以提出分手的原因。而他和阳龄之间虽说他从没想过要真的走多长时间甚至最后步入婚姻殿堂，却也想不到会这么快就结束。

　　阳龄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在感情方面，似乎比其他女人更加果断。

　　说要断，就是一定断了。

　　他对阳龄虽说有不少好感，却没到低声下气的地步，所以在今晚分手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笑着说再见？

　　这种状况看来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当郑允浩赶到刚才路过的餐馆时，金在中已经靠在一个同学肩上醉得不省人事。

　　“我是他朋友，来接他回家。”

　　有几个同学和老丨师本就担心金在中醉成这样会出什么状况，来了个朋友接他回去自然最好。虽说后面的活动少了这么个班里最受欢迎的角色，但将一个醉汉带着也只会让他们玩得不尽兴。

　　把他搀起来，正要出门，另外一桌却突然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看还是我开车送你们一程，在中醉成这样我不太放心。”

　　郑允浩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位老丨师似乎对学生管得太多了点儿。

　　当然他并没打算越距，毕竟这是金在中的老丨师。他以后见不着，但在中还得和他面对面。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送他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儿，别担心。”

　　他看到那男人一直犹豫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好了贺刚，谁不知道你喜欢在中？可今天你老婆也在，这样走是不是不合规矩？咱们不是说好了带着嫂子去一展歌喉？”

　　旁边有人插嘴，于是那男人犹豫之后选择坐下。

　　郑允浩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陈贺刚。

　　闻名已久，今天一见，倒是分外诧异。

　　看样子应该有三十几岁了，戴着眼镜，长相普通到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类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吸引人的过人之处。

　　那句“喜欢”，旁人听见自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在有心人听来，就横竖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陈贺刚，的确对金在中“关爱”有加。

　　只是那显然不是金在中对他的那样，否则不会在坐下之后立马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身旁坐着的女人身上，压根儿没再抬头看金在中一眼。

　　再喜欢，也不可能多过老丨师对学生的程度。

　　难怪金在中自己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

　　扔下了女朋友跑来接这个和自己还不到朋友程度的男人，他在把金在中扔到床上之后才突然觉得今天这选择荒唐过了头。

　　只是经过今天，他也发现，他和阳龄其实并不像之前所想的那么适合。

　　本来好聚好散也就罢了，可当他把金在中扔上了床脱了外套鞋子又替他盖上被子，确定他已经睡熟之后打开门打算离开，却正好看到开门把垃圾放到门口的阳龄。

　　“我不多想都不行了吧？”

　　说完这话，阳龄大力地拉上了门。

　　郑允浩懊恼地揉着脑袋下楼，压根儿不顾被弄得凌乱的今天原本刻意打理过的头发，只知道这下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