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赏菊会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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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吃到尾声，卢氏从城里回来了，她拎着个布包，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显然店里今天生意很是不错。
卢氏一进院门看到这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在赵鹤修、陌生的小丫头和桂圆之间来回转，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对隔壁这个大夫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虽然他救过自己和叶宝，但她总觉得这个人神秘又阴郁，不像正常人，现在看到方净月居然跟他有说有笑，还一起吃上烧烤了，感觉怪怪的，怎么自己反倒成了外人？
“娘回来了？正好，最后一盘烤串，快来吃。”方净月招呼道。
卢氏“哎”了一声放下布包，先去洗了手，她没急着吃，而是走到方净月身边，压低声音：“那个丫头是谁家的？”
方净月没压低声音：“路上买的，人牙子虐待她，我就带回来了，叫蛮蛮。”
蛮蛮此刻在喝白粥，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这样吃过一顿饱饭，她竟然觉得这白粥也香得很，她感受到头顶的目光，抬起头，水亮亮的嘴唇抿着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们。
“也行，现在家里正确认帮忙，小玉在店里干得挺好，这小丫头就留在家里陪你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今天店里生意怎么样？”方净月问道。
提到店里，卢氏立刻来了精神，也暂时把对赵鹤修的存在抛到了一边：“好着呢！尤其是你上次说的，搭配着卖一些小花瓶、小陶罐，果然有用！好些客人买了花，顺手就买个罐子，说是搭配着好看。今天还接了个大单，城西刘员外家要办寿宴，订了二十盆品相好的菊花，还有好些切花布置厅堂。”
卢氏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和成就感，方净月也真心夸赞了几句。
卢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吃烤串的赵鹤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起了正事：“月儿，眼看就到九月初九了，咱们店里的菊花是不是得多备些？到时候肯定好卖。”
“九月初九？重阳节？”方净月愣了一下，她对传统节日的概念没那么强，而且穿越后一直在为生存和赚钱奔波，还真没留意这个。
“对啊，重阳登高，赏菊，还要饮菊花酒，佩茱萸。”卢氏解释道，“菊花是最应景的花，到时候家家户户多少都会买点。”
方净月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赏菊，那单单卖花多没意思？
“娘，咱们不光是卖花，干脆办个赏菊会怎么样？就在花市，在咱们店门口那片空地上办，以斗菊的形式，邀花市各家花店还有城里爱花的百姓来参与，可以带着自家品相最好的菊花来，不设门槛，大家一起赏花、评花，最后评出个花王，咱们方家小院以一盆名贵菊花作为彩头！怎么样？”方净月想着就开始找笔墨写章程。
卢氏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请那么多人，还得准备彩头？”
“怎么不行？”方净月越想越觉得可行，“咱们出地方，出彩头，赚的是名声和人气，到时候全城爱花的人都会知道咱们方家小院，而且，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多有意思。”
她这个主意，带着商业活动的思维，在古代或许显得颇为新奇大胆，但她觉得如果办好了说不定以后年年都能办。
卢氏还是有些顾虑，“月儿你想啊，要是办这么个会，来的大多是普通百姓，他们的菊花也就是普通品种，热闹是热闹了，但会不会风头过盛？若是那些花店不愿来，咱们是不是反倒得罪了同行？”
方净月啃着鸡翅，闻言点了点头：“对，不能让同行觉得我们是搞噱头，抢他们风头。”她眼珠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
“这样，咱们限定名额。这场赏菊斗花会，只接受三十盆菊花参赛，先到先得，报满即止。而且咱们得提前放出风去，这三十个名额里至少有十个是专门留给花市同行的，欢迎他们带着镇店之宝来交流切磋。”
“限定名额？”卢氏琢磨着，“这能行吗？万一没人来咋整？”
“放心吧，娘。”方净月信心十足，“人都有从众和好奇心理，越是限定，越显得珍贵难得，消息一放出去那些人肯定抢着报名，只要有一两家有头有脸的花店答应来，其他的自然都会跟上。”
卢氏听着方净月条理清晰的分析，虽然还有些云里雾里，但莫名就觉得靠谱，看她那副胸有成竹对模样她也觉得稳了：“行！那咱就试试？”
方净月拍板：“明天就开始准备，娘，您回头就去店里把消息散出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卢氏虽然心里还有些打鼓，但行动力却不弱，第二天就在店里挂出了告示，并让王氏和账房先生逢人便宣传。
果然不出方净月所料，“限定”、“斗菊”、“名菊彩头”这些字眼迅速吸引了百姓的眼球，不过半天功夫，留给百姓的二十个名额就被抢空，甚至有人愿意出钱买名额。
抛头露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呢，而那些花市同行，起初还有些观望态度，但没想到报名的人这么多，又听说已有两家颇有名气的老字号花店接了帖子，便也陆续有人来询问。
一时间，方家小院要筹办赏菊斗花大会的消息遍地走，成了花市乃至长安城里人人热议的话题。
方净月两耳不闻窗外事，知道三十个名额报满之后就开始潜心“备战”，她后院花圃里菊花不少，但要想在斗花会上拔得头筹，或许还真不容易，因为最珍贵的菊花被她之前送给了楚姣姣。
她把剩余那几盆珍稀的品种单独照料，控制水肥，调整光照，精心打理每一片叶子，确保到时能以最佳状态亮相，同时她也没忘培育一堆其他品种的花，准备到时在店里售卖烘托气氛。
秋色渐深，方家小院里的菊花越发绚烂，方净月每日在花间忙碌，偶尔弓着腰累了，就抬头看看南水村淡蓝似水的天，还好累的时候蛮蛮总能帮她减轻一些负担，小丫头干活有股蛮劲，虽然依旧不怎么爱说话，但眼神里的警惕消失了。
她会默默地跟着方净月，帮她递工具，浇水，赶走偷吃花叶的虫子，桂圆也成了方家小院常客，天天跑来美其名曰帮师父看看枯骨花的长势，实则就是来找阿蛮玩，虽然阿蛮不爱理他。
日子在这忙碌与期盼中一天天滑向九月初九，方净月看着满院生机勃勃的秋菊，对即将到来的赏菊会充满了期待，虽然这活动她们是主办方，但主办方也要参赛呢，不拿个名次都对不起她这么多天的大干一场阿！
这不仅是方家小院在长安花界的正式亮相，也或许是她的事业更进一步的新起点。
空气中弥漫着菊花的清苦香气，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年年趴在菊花丛边尾巴悠闲地摆动，眯着眼打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赏菊会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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