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鲸》骆辞

23、番外

　　开学第一天，全理一班来了一个转校生。
　　喻维津正专心写着教练布置的竞赛题，台上的人还没说话，台下的同学已经窃窃私语开了。

　　“靠这颜值，来咱班多屈才啊。”
　　“他留着长头发诶，真不是艺术生吗？”
　　“救命！虽然是一个男孩子，但是我真的想夸他漂亮！姐姐好美我好爱！”
　　“嘿嘿嘿，我可以为他开一篇不可描述的文……”
　　“哇塞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咱班的一个人……”
　　“虽然吧，但是新同学转来我们班的话跟得上进度吗？我们都开始一轮复习了。”

　　直到上课铃响，班级才安静下来，四十几双眼睛目标一致地看向讲台——某几位刷题的仁兄除外。
　　老班示意男生：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

　　男生笑着点头，猫眼里流转的全然是狡黠。他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大字，随后才转过身，开口，“家人们好，正如你们所见，我的名字是柯忱皖，暑假刚从南城一中转过来……”
　　Ke chen wan？听到名字后，喻维津下意识放下笔，看向讲台上的人。
　　长得很好看，也莫名的……熟悉。他看着柯忱皖嘴巴开开合合，却压根什么内容都没听进去。直到那人抿着嘴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周围掌声响起，他也才回过神来，掩饰性地跟着鼓掌。

　　老班环视了整个教室，最后锁定目标，拍了拍柯忱皖的背，“你就坐第二排最后一桌，坐维津旁边。”
　　喻维津清晰地听到两个女生的小声尖叫。
　　柯忱皖顺着老班的指引看过去，心里升起了点兴趣——这不是，刚刚看着他发呆的同学嘛。原来叫wei jin啊。看这长相……不太保暖，还容易冻人。
　　长得帅，盯他盯了那么久，很难不注意到吧？

　　柯忱皖跟老班礼貌地道过谢就朝目标走去。
　　喻维津看着男生一步一步走来，而自己……心跳悄然加速。不明显，但已经超出了平时的频率。
　　喻维津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他重新拿起笔，垂下头继续换算。
　　来人在他身旁坐下，带着淡淡的香气，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洗衣液。
　　喻维津笔尖一顿，他刚刚算到哪一步了？

　　老班还在讲台上交代新学期注意事项，新同桌就已经光明正大地越过中界线，拿指节叩了叩他的桌子。
　　喻维津按下心里那点诡异的期待，侧过冷淡的脸，微抬起上眼皮，问：“有事？”
　　柯忱皖一脸好奇：“维津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喻维津懵了一下，这句话，他记得从小博览群书（小说），爱好网上冲浪的妹妹讲过，是想要搭讪异性的惯用语。
　　但他……确实觉得柯忱皖眼熟。
　　那句“可能吧”还没出口，他就听男生又说了一句，
　　“不然我发言的时候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这下喻维津彻底看清了男生眼底的情绪，是揶揄。

　　他转头继续刚才的运算步骤，刺了一句，“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万万没料到柯忱皖干脆地承认了，“是啊，我刚刚就在看你啊，按我的审美来看，你是班里颜值最高的，不看你看谁？”
　　“你别生气呀，不会看看你还要收费吧。”
　　“那也不是不行，要不你打个友情价？”
　　……

　　喻维津合上本子，心里有些暗恼。明明这人嬉皮笑脸，说话油嘴滑舌的，可自己为什么就是魔怔了一样，还想听他叽叽喳喳地说？
　　就像此刻，他分明是用着很冷硬的语气打断他，“你是同性恋吗，这么关注我。”
　　而柯忱皖只是愣了一下，飞快接上，“不是啊，不过为了你，我可以是。”
　　喻维津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瞬间像是有什么在他心底炸开了花。
　　结果下一秒柯忱皖就拿手肘撞了撞他，还冲他眨眼，“怎么样哥们，我这梗接得不错吧？给个五星好评呗。”

　　柯忱皖不会知道日后他被按在喻维津腿上亲得浑身发软的时候，那人还特别小心眼地提到今天的话，“为了我可以是……，忱忱做了好大的牺牲，接梗这么熟练，是和很多人说过吗。”
　　现在的他只看到喻维津再度把头扭了回去，好像又不开心了。

　　没办法，哄同桌开心也是一种责任。柯忱皖如是想着，又看到喻维津还没来得及翻开的本子，上面写着名字。他把脑袋凑过去，语气里是装得过分夸张的惊奇，“呀，你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啊，我还以为是那个‘围巾’，scarf，是不是很可爱？”
　　……
　　“你怎么不说话啦。”
　　……
　　“你理我一下呗，新同学刚到陌生环境很害怕的。”

　　……
　　“啰嗦。”

作者有话说

　　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