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浪漫主义》起床别伸懒腰

5、第五章 吻上你下唇

　　五
　　“陈照之！”大排档的木桌被林杳敲响了两下。
　　趴着的人依旧纹丝不动。
　　“陈照之！”男人的肩膀被推搡了一下。
　　陈照之抬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女人的脸。熟悉又模糊。他突然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你来啦？”
　　“是啊！你笑什么，不是你让我过来要跟我当面对质啊？”林杳坐在黄色的胶椅上，看着面前这个帅气的酒鬼。
　　“林杳啊，哥我还是会继续追你的。你可以多拒绝我几次没关系。你要相信哥！”陈照之两手抓住林杳的左手，然后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哥绝对我是个好男人！小林呐，你相信哥！”然后重重的倒在了桌上。
　　哥？小林？陈照之你醉的不轻啊。
　　林杳费尽全身力气，当然还有大排档老板的力气，把这个男人扔在了车上，驱车前往欧阳哲给的某醉鬼的住址:尚领小区。
　　“陈…照之！你醒醒啊！你平时吃的是铁吗？怎么这么重？”
　　林杳把陈照之的两只手搭在她的瘦弱的两个肩膀上。半背半拖的把这个男人拖到了负一层的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发现男人的鞋子掉了一只在车旁。
　　林杳直接把陈照之丢在电梯口，又去跑去捡他的鞋子。
　　“靠！姓陈的，老娘要杀了你！”
　　林杳扛着陈照之进了电梯，陈照之住18楼，中途又上来了个打完牌回家的大妈。电梯里混乱着酒气。
　　大妈捂着鼻子用一口流利的粤语说“妹妹仔，你老公咩饮艮多阿。少饮点，对身体不好。”
　　林杳尴尬的笑笑：“呵呵。”
　　趴在女人背上的男人听到“老公”这个称呼，又往女人的脖间拱了拱。
　　陈照之你丫的是真醉假醉啊！蹭你大爷蹭！
　　“呼！”林杳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饭桌上抽了张纸巾擦着额头的汗。然后环视着陈照之的住所。简单的一居室，简色的家具，黑色柔软的皮沙发，白色的毛地毯，白色的亚克力岩板饭桌，还有那扇棕色的木制房间门，不知道门里面是怎样的？
　　林杳在厨房翻箱倒柜的找蜜糖，吵得很。
　　蜜糖呢？蜜糖在哪呢？
　　“找什么？”陈照之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厨房里忙着找东西的那抹倩影。
　　“蜜糖。”林杳后知后觉回答，转向厨房门口。
　　“陈照之，你走路没声音的？”
　　“在这。”陈照之忽略了她的问题，径直走过来，在上面的橱柜的最上层把蜜糖拿下来。递给她。
　　林杳并没有接过来。“既然你醒了，那你自己泡吧。我就先走了。”
　　林杳说完便往厨房门口走。
　　陈照之扯过女人的手把她往回拉，然后圈在自己的面前，低头注视着她。
　　“你干嘛？”她瞪着他。
　　“谁教你半夜三更来喝醉的成年男人家里？”
　　“你断片了？是欧阳哲让我去喜乐接你，他2点的飞机要出差。那我不送你回家，难道把你自己丢在那？”林杳用力的推开他的禁锢，可男人像座山，一动不动。
　　“陈照之，你喝醉了。很晚了，我要走了。”林杳再次推着男人的肩膀。
　　酒意上头，酒精作祟，幻虚亦实。面前的女人嘴巴翁翁的动着，她嘴唇上的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变得越发诱人。女人愤恨的瞪着他，但是力气又悬殊的无可奈何的神情把她衬得越发动人可爱。
　　“陈照....”女人的声音在嘎然而止。
　　陈照之的左手钳住林杳的脖子，右手揽过她的腰，把女孩带向自己。然后低头深深的吻住了林杳，重重的堵住了她的话。陈照之从她的唇齿间狠狠的吸了口气，掠夺着她所有的气息，牙齿磨着她下唇的小痣，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右手揽住了她的细腰，左手扣住了她的脖颈。酒精把意识轰炸，把理智吞噬，把感觉放大，陈照之持续疯狂索取。
　　林杳呆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瞬间闪现过很多东西：今晚吃了烤肉包蒜片！他在吻我？刚才的车好像停的不好，好像倒歪了。陈照之这厮吻技好像不错啊。等等！我是在享受吗？喂！别别别伸舌头！停停停！
　　林杳咬破了陈照之的下唇，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往门口跑。
　　陈照之抹了抹下唇的伤口，笑着对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说。
　　“我送你下去。”

　　林杳按亮了下去的电梯，见上升的标志一直闪闪烁烁，数字逐渐上升，林杳咬着唇听到了后面陈照之追出来的声音，连续用力的按着电梯上升的按钮。陈照之关上门转头就看见小女生咬着唇死死的盯住红色闪烁不断变化的数字，他不禁失声笑了。
　　如果喝醉就能有看到她，亲到她，那他宁愿每天都喝的醉死过去。
　　林杳见男人大跨一步上来站到她身边，林杳连忙捂住嘴。
　　“不用你送。”女孩的声音闷在掌心里。
　　“什么？”陈照之假装听不到。
　　“我说不用你送。”
　　“听不见。把手拿开跟我说话。”陈照之双手插在兜里，俯下身来和林杳平视。
　　“陈照之你个死流氓装醉占老娘便宜！我不用你送！”林杳把手拿开，对着他喊，声音大到对面楼道的声控灯都亮了。
　　陈照之低头笑“不用我送可以，你再让我亲一口。”
　　“叮！”电梯到了。
　　“滚！”林杳愤恨的进了电梯，按了负一楼，再拼上手速按着关门键。可是再快也不比某人的长腿。
　　电梯间里只剩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着。陈照之靠在电梯的杆上。
　　“林杳。”
　　“林你大爷，滚！”
　　“咳！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很多年，也惦记了你很多年。”
　　林杳神情一顿，这家伙怎么一天告白两次。
　　“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你。”
　　陈照之盯着面前扎着松散丸子头的纤细的背影。一字一顿无比清楚的道出心声。他再也不是那个对喜欢的女孩吞吞吐吐，对爱意的表达拐弯抹角的男孩了。因为他真的不想再放过她了。从前他总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样一句话，以为自己忘不了她，惦记着他，和她就一定还有缘分。后来才明白，缘分是等不来的，等来的缘分很少人会珍惜，只有争取来的，才会倍怀感恩。
　　背后男人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空旷，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音乐会上的萨克斯。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也知道你很难再进入下一段感情，或者已经是对男人失了望。”
　　林杳咬着唇默默的听着。
　　“但是林杳，我是陈照之。我可以等你。林杳，我只等你。”
　　这样深情的告白，这样深情的声音，林杳背对着陈照之，也能想象的到男人现在的双眸，因酒精的作用而有些失焦，瞳孔是那样的漆黑，像打翻的墨水，眼里的雾像江南雨后的烟雨9朦胧。
　　“叮。”负一层到了，林杳拔腿就跑。
　　陈照之也没追上去，安安静静的走出电梯，看着女人像受惊的兔子，仓皇的逃上车，再看着她的车使出出口。

　　林杳回到家洗了个手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耳机里播放的是小贱的《当我唱起这首歌》，记忆一下被拉回初中的时候。那时同学们傍晚五点一放学，就急急忙忙的冲回宿舍搞内务，而她就常常和李杨乐买着辣条，薯片还有棒棒糖趴在篮球场看台的栏杆上，看着她们交往的男生打球，帅气的三分球总能引起看台上女生的欢呼，她们在看心里的人。而男生们总是尽全力的跑出最帅的姿势，投出弧线最美的球。林杳每天都能在篮球场准时准点的看到陈照之，他们在篮球场也只是眼神偶尔的交汇，还有陈照之打累了休息时偶尔会问她：“吃饭了？”“有点累，帮我去买瓶水，卡你随便刷。”然后帅气并且臭屁的把饭卡用两只手指夹着伸到她面前。林杳经常帮陈照之去跑腿买水，偶尔会多刷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给自己，偶尔就只是去买水。除此之外，也没再搭话。两人总是静静地趴在看台上。
　　但是陈照之这货是不是体力有问题，怎么总是投两个球就累，打全场的时候累的次数更过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位手长脚长，看起来就是打篮球好手的大哥是来打替补的。
　　而陈照之是去被林杳看的，哪怕只是眼神交汇，他总是去叫林杳帮他买水，因为他羡慕别的男生可以享受自己喜欢的女生给他们买水。陈照之不用林杳主动买，他享受的是林杳把水递给他的那一刻。
　　那一刻陈照之觉得林杳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好像下一秒这个女人就会嗲着声音说：“Honey!来喝水，这是你宝贝我给你买的呢！快喝喝看甜不甜！你今天那个假动作好帅哦！BB你怎么那么厉害呀！”

　　无糖可乐：.....

　　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震动。
　　“到家了不会说？”
　　“哦。到家了。”
　　“我在电梯里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还有，谢谢你今晚照顾我。你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
　　“什么时候都没空。”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在林杳的脸上。照的恍惚。
　　与陈照之重遇这两天，他猛烈的攻势让林杳难以招架。自己真的准备好开始下一段了吗？和陈照之谈恋爱的感觉会不会很奇怪。他到底为什么喜欢自己？
　　“没事，你会有空的。微笑”
　　靠！他干嘛要带上个死亡微笑的表情阿。我说没空就没空阿。什么叫没事，你会有空的。干嘛那么惊悚。在开着20度空调的房间里，林杳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晚安。宝贝。”陈大爷骚气上线。
　　“宝贝你大爷。陈照之有病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