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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两银子 各色恩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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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有些事,做了一次,后面再做起来也就容易了。
聂晓深有感触。
所以当苏州最大的茶商老板找上他的时候,聂晓有些温吞的笑了笑,伸出细长细长的五个指头。“五百两。”
抠门出名的戚老板眼睛瞪得滚圆,“醉花楼里的姐儿都没这么贵的!”
“五百两,外射一次。你自己看着办吧。”聂晓转身在桌前坐下,捏着先生借的书,手心出汗了。
“成!五百两就五百两!这是一千两你拿着,老子要□□!现在就跟我走!”戚老板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掏出了一张窄窄的银票,不等聂晓收好就拖着他细细的手腕往外走。
没出门就碰见买菜回来的聂萧,少年略显单薄的身子硬是隔开两个人,伸开手臂拦在聂晓面前。“你谁啊?干嘛拉着我家聂晓就走?”
“他收了老子银票就得跟老子走!老子包了他今一晚上!”戚老板嗓门不是盖的,这一嗓子嚎出去,把城西这片破房子里的人嚎出来一半,躲躲闪闪的瞄着聂晓。
“你……”
聂晓从聂萧手臂下钻出来,对着聂萧颇慈祥的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自愿的,回去吧,我明早来接我。”
笑着转身挽上戚老板包着绸缎的臂弯。
戚老板笑了。
聂萧傻了。
“你们家厨子做菜好吃么?”
“肯定好吃啊!”
“你们家书多么?”
“多,多,肯定多!快走吧小心肝儿……”
聂晓被抱上了马车。
聂萧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看空空的泥路,又看看刚才聂晓拿给他的银票,回房搂着花花到天亮。猫饿了,他又紧紧箍着不放,一晚上下来就成了大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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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萧到戚府的时候天色还早,他推着个小板车,靠在戚府的红墙外,有些寂寞的看着脚下。
天色大明。
聂萧马着个脸,推着聂晓,一句话不说。
“诶,我们家聂萧真贴心啊,还知道推个板车来接我。”
“……”
“聂萧?”
“……”
“聂萧……”
“……”
“为了今天跟你说话我昨晚都憋着没叫!你倒是应一句啊!……哎哟。”聂晓想转手拽聂萧的衣服,不想扭到了腰。
“……躺好吧,回去给你揉。”
小木车轮吱呀吱呀,在苏州的青石板路上咕噜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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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晓舒展着趴在床上,聂萧坐在床边捏着他的腰。“聂萧,你脸怎么了?”
窗沿上的花猫喵的一声。
“给它挠的。”聂萧呶呶嘴。“有没有好一点?”
“恩,还好。戚胖子早泄,就是沉了点,腰都快断了。呲。”聂晓轻笑出声。
“为什么还做这事?”
“这事?啊……你让我想想……”聂晓果真趴着乖乖在想, “我觉得,我应该多存点钱。”
“那你也不能这样去挣啊!操!”聂萧一个巴掌拍在聂晓屁股上,啪的很大一声。
聂晓蓦地转过头来,眼珠被烛光映得晶亮晶亮,“你说我还能去干什么?”
聂萧被问住了,正捏着细腰的手停了下来。“也许,可能还有其他办法……”
“其他太慢了,再说,我很懒。”聂晓趴好,不再看他了。“我还要养你,养你们家花花,我缺钱。你不是我什么人,你别管我太多。”
聂萧不说话了。
从那天以后,聂晓就变成了聂晓贱。
起初聂晓会皱眉对着一群拖拉着鼻涕的小孩解释,时间长了,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贱,也就随着去了,只有聂萧,会棱起墨黑的眼睛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嚼舌者的脸上。凑合过了两年,“聂晓贱”这个名字就风靡了苏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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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也会有一些奇怪的客人。
午夜,灯火通明的四喜客栈,内院。
表情有些呆滞的少年端着一只剔透的白瓷酒杯,喝尽,捏在手里反复把玩,盯着手中瓷杯的样子越发呆滞了。
“啪”窗户打开,钻进一条蒙着脸的矫健黑影。
“聂晓?”
“是。请问,是冬先生?”少年放下杯子,起身问。“这么晚了,您怎么穿这身?”
来人拉下遮脸的黑布,露出一张秀气的脸。快步走到聂晓身边,来人单膝跪下。“九王爷!”
“诶?”
“九王爷。”来人重复,头恭敬的低下。
聂晓退后,再退后,虚弱的扶助额头,思索着这难不成是上层社会的新玩法?接下来该怎么答?有钱人的心思真不好琢磨。聂晓咬了咬嘴唇。
“恩,起来说话,不用跪着。”聂晓抬手。
来人似乎很惊喜的样子,激动的站起来,“您……知道我是谁?”
“你不就是那个冬……冬……”
“冬北!”
“对了,冬北。”聂晓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把玩着酒杯的手指颤抖了,然后呢?这男人到底想怎么做啊谁来告诉我!
“您知道我,那就是说,在我之前已经有人来找过您了?”
这是什么问法?在你之前我的恩客不少呢。“呃,是……是啊。”
冬北更激动了,“都是谁?冬南冬西还是冬冬?”
“诶?什么……啊,都有知府杨大人,卖茶的戚老板,卖丝绸的木老板,还有……”聂晓认真的扳着指头数起来。
“您是说,您已经和当地的官员结盟了?”冬北又激动起来,简直快要盈眶了。
结盟?好像算不上……吧?“也……也没有太……”
“太好了九王爷!没想到您也能独当……”
“停!”
“呃?”
“冬……冬北先生,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约我来这儿不是来做的么?”聂晓憋不住了,红着脸放下杯子问。
“做?做什么?”
聂晓呆了,他本来表情就呆,现在一看,更是像傻了似的。
“您……您怎么了?九王爷,九王爷您怎么傻了?……”
聂晓忽然站起来,两眼含泪孬种的跪下扯住冬北衣摆:“冬……冬北先生您到底想让聂晓做什么我受不了了您就直说吧再弄下去我就疯了……”
冬北也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聂晓拉起来按到凳子上。“您还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恩,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好吧,那冬北从头告诉您。有一件事我得先说在前边儿,今晚冬北和王爷说的每一句话,王爷都得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对外面,是一个字不准说出去。”冬北站着,严肃的说。“目前,一个字都不能说。”
………………
…………
……
天明,四喜客栈内院的房间和昨晚一样,只有聂晓一个人坐在里头,不同于晚上刚来时满脸盘算的呆愣表情,现在聂晓,可真是呆掉了。
“王爷?我?……来年冬月,京城?……弟弟……”
“你在发什么呆?”聂晓抬头,看见悠闲坐在窗沿上的聂萧。
“……没有。”
“嘁。”聂萧哧了一声,跳下来,拉住聂晓的手腕往外走。“生意做完了不回家,你很留恋这儿?”
聂晓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