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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墓之夜 沙漠的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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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阴冷像蛇一样蔓延到每个人僵硬的皮肤上侵扰着他们意志力的最后底线。几个大汉蜷缩在用拾来的箱骨,和废弃的檀木支撑起来的帐篷中,勉强的撕扯一些被风刮烂的帆布残屑包裹着冻伤的身体。对于失去了食物和水的沙漠商旅来说,保存身体的温度是延续生命的必要保证。蜷缩在帐篷的角落里,一双晶莹璀璨的眼睛流转着诡秘的神色,仿佛置身在这阴冷恐怖的死亡气氛中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死亡对他来说的确没什么可怕的。死————只是个代号,是种语言,甚至只是一种习惯,微不足道的习惯。这几年来他每天都在适应这种习惯,孜孜不倦………。。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有些抽搐苍白的面容上,勉强的能看出行首极力隐藏的恐惧。
“行首,不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您知道些什么呢?”魈风笑道。
“我是个商人,收人钱财,一定要为人办事,知道的太多对我没什么好处。”这是他一向尊奉的行商之道,正是因为如此,那个人才会找到他。
“行首,真是明智呀,可是——您怎么又好奇了呢?”纤眉微挑,有些戏谑的打量着他。
“这————”行首鄂首四盼,紧张猥琐的神色显露无疑,他怎么又好奇了呢,是呀,他怎么能不好奇——这样的眼神,这样高贵逼人的凌魄之气,这样的语言,这样超凡脱俗的容貌,怎么能不让他好奇,猜忌。他作为行首,一辈子做了无数次交易,几乎踏平了西陵与延边的每一寸土地,自信阅人无数,眼见也极高,可是这次让他有些动摇了。
起初那个人把这个孩子送到他面前时,虽然察觉的了这孩子有些与众不同,但是还是武断的将其划入那些贵族豪门的风流野种之类,所以那人才会不惜重金委托他将这个孩子送的延边荒僻之地。在西陵贵族的婚统制是很严格的,没名没分的贵族子嗣是不会被承认的,而且还会受到世人的唾弃和白眼,没有丝毫的地位和尊严可言,并且在其父亲死后,必须作为其私有物殉葬。但在延边却不同,延边不是王统,不需要那些严格繁琐的等级和继承制来维护统治。而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政治制度是酋长制,部落的首领是酋长,统治酋长的最高领导人则是大族长,在这个地区的政治是很民主开明的,延边的土族人没有种族歧视,更不会在意什么名分和血统,所以有很多贵族都会把不小心惹下的风流种送到延边,得以保存其性命,让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当然,这种行为在西陵是违法的,所以他们这些商旅的腰包就更鼓了————风险越高,盈利越大吗。
起初,真的觉得,只是这样,只是这样而已。
“行首,您在想什么呢?”魈风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行首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笑道:“行首,您是在想什么呢————”她亦邪亦幻的轻笑着,那笑颜刹那间绽放如天山的雪莲般清淤绚烂,纯洁干净的绝非世间之物,如梦幻仙缕一般停驻在沙漠之上发散出令人赞叹的光辉。
那一瞬间,整个帐篷里的人都愣住了,恋慕垂涎与那瞬间的美好,几乎忘记了濒临死亡的恐惧与疼痛。
“行首————”魈风有些不耐烦了,些许的阴郁之色闪入眼眸。
“噢,——”行首面颊上略显红润,轻咳了几声,佯装自然的应到。
这孩子实在是生的太美了,如此小的年纪就能有这般魅力,若是长大了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只可惜是个男孩,要是男孩就有点太妖媚了。
魈风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失态,不过并没有在意,目视远方话锋一转,问道:“行首说过,是个生意人吧,——既然是生意人,和我做个生意如何。”依然保持着炫目的微笑,只是这时众人感觉的周围的空气渐渐的发冷。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不要把我送给那个人,否则,今夜你们会死在沙漠上,变成明天大漠秃鹰的食物。”顿了顿,魈风的目光转向行首,清目中逐渐腾起了凌厉的杀气,血腥的颜色囵闾在细长的风眼中,暌魅如嗜血的黑夜。揪扯着每一个试图挣扎逃窜的生命。
“我的交易筹码是——”邪恶冷肃的笑容再次重现,
“筹码是————————————你们的生命!”
不可置信的,瞳孔被一股无名的气势撑大到几乎快要涨裂的程度,恐惧像沙漠夜鹰一样俯冲到内心的空洞。行首努力支撑住几乎摇摇欲坠的身躯,利用迅速被抽走的仅剩的一点精神意志在最后痛苦的反映出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孩子,这孩子——————是个怪物,
————————————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