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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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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百凤山围猎,今日各仙门精英尽出,全部赶往百凤山。蓝忘机是仙督,不用提前到,第一天便是蓝曦臣在接待,安排人员事宜。
魏婴本想和江澄、聂怀桑一起去,不过蓝忘机说有要事需要他一起去处理,让他第二天一起去,魏婴没办法,只好等着他。
半夜临近子时,蓝忘机便召出避尘,搂着魏婴一跃而上,直奔云萍城。风声在耳边呼啸,魏婴抱住蓝忘机的腰,有些疑惑他大半夜出去干什么。
蓝忘机御剑的速度很快,一般修仙之人从姑苏蓝氏御剑到云萍城需要半天的时间,他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到了,二人落在观音庙外,避尘剑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才飞回了剑鞘之中。
“观音庙?我们来观音庙干什么?”月光下,魏婴看着“观音庙”几个字,疑惑地回头看着蓝忘机。
“蓝氏得到消息,你师父藏色散人两年前在这里露面之后,便再无消息。此处是兰陵金氏之地,金光善不满我做了仙督,应该会想要你师父手里的法宝,我担心她是不是被人暗算了,所以来查看。你仔细一点,这里说不定有什么机关。”蓝忘机小声道。
“我师父?”魏婴还想说什么,蓝忘机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魏婴立即把所有的疑问都吞了下去,和蓝忘机两人飞身上屋顶,仔细观察着观音庙里面的形势。
蓝忘机仔细看了看,院子里有僧人装扮的人在巡逻,若是普通的观音庙,何须如此谨慎?魏婴见状,拿出一个小纸人,施法引出自己的一缕灵识敷在上面,让小纸人从屋顶落了下去。
此刻,纸人所见,便是魏婴所见。只见观音庙的后面,有个里面布置极好,看起来像是金家人来住的房间,魏婴琢磨了一下,就潜了进去,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却有种不对劲的感觉,魏婴绕着房间转了一圈,试着放出一些阴气,仔细看着阴气都从什么地方散出去,直到他发现有一面墙,有个缝隙,他现在是个纸人,没有力气,这可怎么办好?
魏婴尝试着穿过去,虽然缝隙很小,可是纸人就是薄薄的金箔纸,穿过去也没费多少力。过去之后,里面看起来像是一间刑房,里面很多刑具,但是没有看见人。
“难不成还有其他密室?”魏婴想了想,轻轻吹了两句当初藏色散人教他的音律,虽然声如蚊蝇,但是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确实很明显。魏婴连着吹了三次,才听见地下穿来了一声铁链的响声。
“难道密室在地下?”魏婴找了找,在一张桌子下面,发现了看起来像入口的地方。这下该怎么办?这里一点点缝隙都没有。
魏婴再次尝试吹音律,地下便传来了一段相同的音律。
“师父!”
魏婴用音律吹了几句密语,转身出了密室,飞回屋顶,将灵识回归本体。蓝忘机见他睁开眼睛后红着的眼眶,便道:“在里面?”
魏婴点了点头,道:“里面密室的地下室里,金光善敢囚禁我师父,我定要他百倍千倍偿还。”
蓝忘机道:“里面人多吗?”
魏婴摇了要头,道:“我们走远一点。”说完,拉起蓝忘机走到离观音庙一条街之远的地方,才对蓝忘机道:“在地下就好办!你帮我护法,我召邪祟去救我师父。”说完,魏婴拿出陈情,笛声响起,不一会儿,观音庙周围便阴气弥漫,地上穿来像是地牛翻身的声音。观音庙里面的僧人感觉地下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震得房屋摇摆,砖瓦不停地掉落。
“地牛翻身了!大家小心。”地下震动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慢慢平静。僧人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魏婴看着从地下出来的藏色散人,破破烂烂的衣服,手上脚上都是铁链,眼睛通红,眼泪不停地掉。
“阿羡,不哭。”藏色散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蓝忘机用避尘剑砍断铁链,魏婴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抱起她,道:“蓝湛,先回去。”
蓝忘机点了点头,三人共乘一剑,魏婴把藏色散人放在他和蓝忘机中间,一手搂住藏色散人,一手搭在蓝忘机的肩上,三人很快就回到了云深不知处。
蓝启仁见他们带回了藏色散人,走上前将她扶到椅子上,道:“让你乱跑,这次吃尽了苦头吧!”
“二哥,我累,你能不能换个日子念叨。”蓝启仁红了眼睛,道:“先喝碗汤,梳洗一下,我让医师先给你看看。”
藏色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蓝启仁便拿起汤匙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了小半碗,便道:“先喝这么多,等医师看过后再说。”
藏色散人点了点头,蓝启仁喊了一个藏色散人熟悉的老妈妈给她梳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到卧室躺下便昏了过去。蓝启仁便带着医师进来,魏婴和蓝忘机跟在后面。
医师看了看藏色散人的手腕和脚踝处,再仔细把了把脉,道:“身体亏空厉害,手脚两处的伤有些严重,恐怕伤了筋骨,可还有其他地方有伤?”
蓝启仁看了看藏色散人,又看了看老妈妈,老妈妈道:“后背,有鞭伤,鞭伤发黑,不知道是不是有毒。”
老妈妈撩起衣服,医师仔细看了看,道:“似乎是铁鞭引起的。”
魏婴听了,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红着眼怒道:“金光善!”
医师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刀,轻轻划开每道鞭痕,挑出里面的铁锈,清理干净腐肉,再换上膏药抹在上面,道:“接下来,会一直发烧,给她退烧就好,退完烧后慢慢调养,饮食需要清淡些,她的胃现在受不住荤腥。”
蓝启仁道:“她这么虚弱,没有其他的问题吗?”
医师道:“目前看没有其他问题,等她醒了后,再询问她看看是否有其他不适。”
魏婴道:“我照顾师父,蓝湛,你先回去吧!明天你还要去百凤山,早点休息。”
蓝启仁道:“你们两个都回去休息,明天都去百凤山,不要露一点破绽,看看金光善后面还想干什么,这次就一次性清理了。你师父我会找人照顾,不用担心。”
魏婴还想说什么,蓝启仁道:“还想不想给你师父报仇了?赶紧回去休息,还能睡两个时辰。”
蓝忘机听了,拉起魏婴,道:“叔父,那我们先走了。”
魏婴看了一眼趴躺在床上的藏色散人,抿了抿唇,道:“师父,我会给你报仇的!”然后跟着蓝忘机,一起回了静室。
金光善,你等着!
早上,蓝忘机和魏婴去看了藏色散人,见她还在发着烧没有醒,便和着魏婴早早御剑前往百凤山,落在了仙督居住的院子。
这百凤山,是仙门传下来的围猎之地,周围常年设有仙障,就像是邪祟妖兽的牢笼,一旦进入这里面,邪祟是完全跑不出去,而妖兽除非是寿命上千年,否则也是出不去。
魏婴跑去找聂怀桑和江澄,留下蓝忘机一个人在。该确认的、确交代的,前面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故而蓝忘机就在屋里弹琴,没有出去。
蓝忘机弹的是《清心音》,属于蓝氏独有的清心旋律,故而仙门百家都知道仙督已经到了,不管修士还是女修,都驻足在仙督院前,安静地聆听着蓝忘机的琴声。
远处大石头上,聂怀桑用扇子敲了敲魏婴抱着的手臂,道:“魏兄,你怎么了?”
江澄道:“他能怎么了?肯定是在对这些人的行为嗤之以鼻罢!”
魏婴对着那些人噘了噘嘴,道:“蓝忘机在仙门百家就是这样的神一般的存在?你看看那些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一个个像在拜佛似的,庄严肃穆。”
聂怀桑道:“仙督年少成名,且灵力高深,是寻常修士十几二十年都达不到的境界,别说一般修士了,就连我大哥,都对他敬佩不已。且仙督绝世风华,许多世家小姐和女修都爱慕他,只是咱们这个仙督异常清冷,从没有见过他对谁假以辞色。”
江澄道:“女修算什么,专门出断袖的兰陵金氏,不管公子小姐都爱慕仙督,恨不得能做仙督的入幕之宾,这事在仙门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魏婴好奇道:“兰陵金氏专门出断袖?”
江澄道:“咱们仙门不像凡世,非得男婚女嫁,断袖也不稀奇,不过历来兰陵金氏的家主,就不能是断袖,家主要延续血脉,你看金光善,他风流花心,自己也是灵力也是一般般,为什么能坐稳家主之位?不就是因为他不是断袖吗?他名下的子女,外面知道的就好几个,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呢!”
魏婴闻言,简直打开了眼界,道:“兰陵金氏的家主,必须是前一任家主所出吗?家主是断袖,他立宗族的孩子为继任家主不就行了?我看姑苏蓝氏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聂怀桑道:“姑苏蓝氏,推崇的是‘轻血脉传承,重志同道合’,姑苏蓝氏的宗主,只要姓蓝就行,不一定非要宗主之后,而兰陵金氏则相反。”
魏婴好奇地看着聂怀桑道:“那你们聂氏呢?”
聂怀桑低着头,道:“聂氏的家主,每一代都是两个儿子,一人继承宗主之位,一人辅助。魏兄你应该不知道,其实我和我大哥不是一个母亲,我大娘生大哥的时候难产,不能再生,家族不满每一代的传承断在我父亲手里,逼我母亲给他父亲纳妾,才有了我。原来,聂氏家主事从不纳妾的,担心异母兄弟不合,危机宗族。只不过我母亲过世得早,我算是我大哥带大的,宗族才放心了些。”
江澄道:“你大哥那哪里是在带弟弟,我看他把你当儿子养的!”
聂怀桑低声道:“聂氏家主都寿命不长,他担心他有一天早逝,宗族容不下我,才对我严厉一些。”
魏婴拍了拍他的肩,道:“聂兄,虽然不能说人定胜天,但事在人为。我相信你和你兄长不会走你们家族的老路的。”
魏婴不知道聂家的事,江澄却是知道,聂氏那么多家主都是早逝,魏婴这个安慰,实在没有什么用处。
聂怀桑勉强笑了笑,道:“我们聂家是用刀的,故而每任家主都脾气暴躁,所以容易走火入魔,我大哥我也是看着他从直性子慢慢变成如今暴躁脾气,我真是担心……”
魏婴摸了摸下巴,道:“或许,是因为你们家的功法有问题,比如功法缺篇少页的,后面的人不知道,跟着练,自然就容易出问题了。”魏婴想了想,道:“你大哥不是推崇过蓝湛……呃蓝忘机么?他要是不怕家族功法泄露,就去找蓝忘机研究研究,是不是功法的问题。不然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变了性子的人,必定是受了什么影响。”
聂怀桑眼神一亮,道:“魏兄说得有理。不过,魏兄,你刚刚喊仙督喊的什么?蓝湛?要知道多少年没有听见过人喊仙督蓝湛了,自从他取字之后,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我估计仙门很多人都不知道仙督名什么,只知道他字忘机,魏兄……从实招来。”
江澄道:“你要是不说,我们就去传小道消息,说你和仙督关系亲密。等等,那个传言……姓魏的美人?”
聂怀桑和江澄同时后退一步,两人挨在一起把魏婴从头扫到脚。
江澄道:“哎魏无羡,以前没有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聂怀桑点点头,万分赞同道:“啧啧啧魏兄,平时没有注意,仔细一看可真是风华绝代啊!仙督的姓魏的美人,不会是说你吧魏兄?”
魏婴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聂怀桑和江澄一左一右地搭着他的肩,道:“你还真是啊?你怎么把仙督骗到手的?”
魏婴不自在地抖了抖,把两人的手抖了下去,嗤笑一声,道:“得了吧!我骗他?他那个无耻之徒……”刚说到这里,魏婴见两人满眼好奇地看着他,连忙闭嘴道:“好了好了!你们可不要说出去,看看那一堆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最后罪名却要我担,凭什么啊!”
江澄和聂怀桑撞撞肩膀,两人一阵坏笑。聂怀桑怪声怪气道:“他那个无耻之徒……”江澄立即接道:“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
魏婴瞪了两人一眼,道:“哼!我先走了。”
聂怀桑用扇子拍了拍江澄的肩膀,道:“江兄,我打赌魏婴是小绵羊入了虎口,被啃得渣都不剩,想不到仙督居然是这样的人。”
江澄道:“你猜,魏无羡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聂怀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仙督会是下面那个?我怕你忘记了仙督当年怎么挑了屠戮玄武。”
江澄一愣,道:“也是。”
两人互看一眼,道:“哎魏兄,等等我们。”说完,两人跑着跟了上去,并没有发现离他们不远的转角处,有一块衣摆露了出来,金星雪浪在风中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