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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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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被化丹逐出仙门,改名孟瑶去了凡世,听说终日一身白衣,停留在凡世一湖之畔,身边带着一把琴,却从未再弹起。
金光善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暴毙,兰陵金氏由金子轩继承。薛洋被蓝忘机化去了仙丹,囚于义城。
义城这个地方,是仙门所有死去的修士,都会去的地方,经此处入鬼城丰都,进入转世轮回。这里仙法无用,活人每日都会被修士灵识骚扰。
“仙督,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薛洋边灰头土脸地躲避着修士灵识的攻击,边抱怨着。他不就是被押送回去的时候在路上喊了他的宝贝疙瘩一句“小美人”吗?至于把他关在这里吗?什么他要是能从这里出去就既往不咎,这个地方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去,还叫义城?他要是十年八年能出去就不错了。
藏书阁里,魏婴趴在蓝忘机书案旁,道:“义城那个地方很玄乎?”
蓝忘机道:“一般修士不会去的地方。”
魏婴瞅了瞅桌上的镜子,看着里面有个灰头土脸的人道:“但是你去过?”不然怎么会搞了个镜子就能看得见义城里面什么情况。
蓝忘机拿起手里的笔在镜面上点了一点,镜子里面的人就被一道风吹得东倒西歪,魏婴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蓝忘机,道:“这个东西你到底怎么做的?”
蓝忘机将笔递给他,魏婴接过仔细看了看,道:“这笔……”有些怪异。
蓝忘机道:“就像你画符一样,不同的是,画符是用手画,这个笔,运仙法于笔上,便也可以画。”
魏婴想了想,用笔在镜面上化出一道红,镜子里面的人瞬间就被一个红衣姑娘一掌打飞了,魏婴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镜子,慢慢地把笔放在了桌子上。
蓝忘机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他只道是义城里面的修士邪祟作乱,不会知道是你捣的乱。”
魏婴摸了摸鼻子,道:“那这个镜子呢?”
蓝忘机道:“屠戮玄武的壳打磨的。”
魏婴眼神亮晶晶地道:“原理呢?原理是什么?”
蓝忘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师父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不久兄长就要大婚。魏婴,我们什么时候大婚?虽然拜了堂入了族谱,可是还没有大婚,我举办大婚仪式,和你堂堂正正地再拜一次堂。”
魏婴闻言,闭口不再说话。
蓝忘机眼神闪了闪,道:“你看兄长这才大婚,事情繁多,如果我们这次和兄长一起举办,那很多事情就不用我们自己去处理,兄长就处理好了,我们倒时最多换上喜服拜个堂就行了。”
魏婴翻了个白眼,道:“你就继续瞎掰扯吧!”
蓝忘机道:“怎么就是瞎掰扯了,总是要大婚的了,就算我不办,到时叔父也会来念叨你,你见识过叔父讲学,他讲起道理来都是一套一套的,而且他是长辈你还不好驳他。要是叔父觉得他一个人说你不听,怂恿蓝氏那些长老天天来找你说,那你一个月每天面对的人都不一样,对了,蓝氏有三十三位长老,加上叔父和兄长,有三十五位能说得上话的……”
魏婴听了,急忙道:“你什么时候让我走?我要回去看看我家人。”
蓝忘机两手一摊,道:“叔父说,忙完兄长的大婚就忙我们的,他可不能让你不明不白的入了蓝氏,这样他没有老脸面对你师父,所以早早给守门的弟子说不准我出云深不知处,我都不能出去,你说你能出去吗?”
魏婴呆了一会儿,才道:“他什么时候说的?”
蓝忘机道:“昨天晚上,我回来他就喊我过去说了。”
魏婴急得站起来团团转,道:“这可怎么办啊?那……那你是仙督,他总不能拦着你不让你出门啊?”
蓝忘机道:“别人能进,我不能出,有事派门下弟子去处理。再说你要我违背叔父自己跑么?”
魏婴想了想,道:“我去找我师父,我师父肯定不会拦着。”说完,一溜烟似的跑出了藏书阁。
蓝忘机看着他的背影,道:“祝你好运,魏婴。”
魏婴到藏色散人院子的时候,就看见藏色散人和蓝启仁在下棋,魏婴磨磨蹭蹭地坐到藏色散人旁边,轻轻地喊道:“师父。”又对着蓝启仁道:“先生。”
藏色散人看见他,道:“什么事?闷闷不乐的,忘机欺负你了?”
魏婴看了藏色散人一眼,摇了摇头,道:“没。”
蓝启仁看了魏婴一眼,把手里的棋子下,道:“今日就到这里吧!我看魏婴好像有事找你。”
藏色散人点了点头,道:“好,二哥慢走。”
等蓝启仁走了,藏色散人才站起来,绕着魏婴转了一圈,道:“真是稀奇,你现在居然有时间来我这里,平常不都是只有黄昏时候能见到一下人吗?”
魏婴低声道:“师父,哪有您这样打趣徒弟的。”
藏色散人摆了摆手,道:“说吧说吧!什么事。”
魏婴道:“蓝湛让我和他举行大礼,我想听听师父的看法。”
藏色散人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不乐意?还是嫌烦?还是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
魏婴抱着膝盖坐在塌上,道:“当初他那样对我,虽然后来他对我很好,可是我偶尔也会想起他初见我就这样乱来,我……看不清他的心。若是……”魏婴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若是我没有长了这样一张明艳的脸,他是不是就不会钟情于我了?他爱的到底是我,还是我这张脸。”
藏色散人道:“傻子,你的脸就是你,难不成你还介怀他是慕色而钟情吗?我只问你一句,若是那个人不是忘机,而是别人,你当初真没有办法吗?我记得,你的诡道术法,拼着最后一击,功力是很大的。”
魏婴沉默着,他的诡道术法,确实可以集所有功力全力一击,只不过最后会与身体有损,三年之内无法再用且会损一部分功力,但是慢慢能修回来。
藏色散人见他不说话,道:“我再问你,若是让你和忘机,从此解除道侣关系,各自婚嫁互不相干,你愿意么?”
藏色散人坐到魏婴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道:“阿羡,很多时候,我们太过在意一些不相干的东西,等错过了,失去了,回过头才发现,当初所有介怀的东西,都不值一提。”
魏婴听了,道:“师父,也曾有过如此纠结的时候吗?”
藏色散人道:“倒不是我,而是忘机他父母。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和忘机他父亲,还有叔父,关系都挺好的。当年他父亲对忘机的母亲一见钟情,似乎蓝家的男人对自己的命定之人都是一见钟情,他母亲是个和你一般,长得一样明艳,却是个十足的火辣美人。蓝大哥爱慕她,用尽心思追求她,终于得到了她的芳心,两人私定了终身。在她有了身孕后带她回蓝氏,准备举行大婚,忘机的母亲才发现蓝氏其中一个长老,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她便杀了长老,为父母报仇。那个长老,不仅仅是长老,还是蓝大哥的师父之一,不管为徒还是宗主,他都必须杀忘机的母亲,可是他没有,将忘机的母亲囚禁在‘龙胆小筑’,就是现在忘机住的‘静室’,后来她生下曦臣便想自裁,可是曦臣那时候身体很弱,别人都带不了他,只有在她身边才会安静下来,她就一直带着曦臣到五岁,后来又有了忘机,生下忘机后,又熬了几年,便去世了。阿羡,如果是你,你当如何?”
魏婴想了想,道:“难解吧!她的父母,是如何死的?”
藏色散人道:“不清楚,据说是夜猎的时候出了岔子。蓝大哥在她去世之后,郁郁寡欢,没有几年也去了。”
魏婴心情有些沉重,道:“师父……”
藏色散人道:“你和忘机,其实也有我的过失,还有蓝二哥的可以撮合。当初我画了一张你的画像给蓝二哥,是想他能让蓝氏照看一下你,毕竟你没有家世背景,一个人容易被这些自称名门世家的排挤甚至谋害,后面有和蓝氏的关系,被人多多少少会忌惮一些。谁知二哥看你容貌出众,便将你的画像留在了藏书阁忘机常坐的那张书案上,忘机才会因此对你上了心。阿羡,问问自己的心,往后余生,若是没有蓝忘机,你当如何?”
魏婴道:“我知道了。”
从藏色散人处出来,魏婴便在云深不知处漫无目的地走走逛逛,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头才回去,路过静室前面不远的桥的时候,突然看见蓝忘机负手而立,抬头在看天上的月亮。
明月皎洁,却不及蓝湛之万一。
魏婴突然轻松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白白地纠结了一天。是啊!所有的介怀,都比不上余生有蓝湛。
蓝忘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就看见魏婴慢吞吞地走了过来。魏婴见他看了自己一样,便弯腰撩起他的衣服下摆,露出青青紫紫的一条腿,瞬间他的眼底就浮现出浓浓的心疼,魏婴见了,心中一暖。
“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脚下滑了一下。”总不好说自己走路没有看路摔了一跤吧?
蓝忘机还想问,魏婴突然道:“蓝湛,我腿软,你背我吧!”
蓝忘机凝视着他,叹了一口气,转身背起他道:“听说你在云深不知处绕圈子,做什么?”
魏婴凝视着他的后脑勺,道:“我来云深不知处这么久,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想到自己以后要住在这里,便想仔细看看。蓝湛,我今天才发现,云深不知处挺好看的,以后住在这里,也不错。”
蓝忘机很不给面子道:“不知道以前是谁说云深不知处这也禁那也禁,无趣得紧。”
魏婴闻言,瞪了他的后脑勺一眼,搭在他身前的手收了收,道:“蓝忘机我劝你想清楚了,你刚说的什么?”
蓝忘机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手,改口道:“我刚刚说错了,你说的都对。”
魏婴道:“以后叔父要是罚我,你得护着我。”
蓝忘机道:“叔父不会罚你,他古板但不是不讲道理。”
魏婴磨了磨牙,在他背上踢了踢脚,蓝忘机道:“好,我护,我不护你护着谁啊!”
魏婴想了想,道:“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跑给你追,不要以为你是仙督就能找得到我,我想藏起来,你一定找不到。”
蓝忘机道:“魏婴,我们结道了,蓝氏的抹额能感应道侣,我很容易找到你的。”
魏婴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说完,在他背上使劲踢了踢腿,又伸手拍着他的肩。
蓝忘机闷笑出声,道:“好了好了!乖乖趴好,都到院子里了,等下腿又痛了自己找罪受。”
魏婴侧过头,咬了他耳朵一口。
“嘶……”
姑苏蓝氏宗主蓝曦臣大婚,宾客来了才发现,不止蓝曦臣大婚,还有仙督大婚一起举办,听说仙督怕魏公子反悔,早早就安排了婚礼,等魏公子点头就拜堂。
等拜完堂,魏婴和蓝忘机将小量人蛇的灵识交由蓝曦臣,便换了衣服,两人连夜出了云深不知处,只留下一封信说要出去走走,归期不定,仙门之事暂时交由蓝曦臣打理。
“蓝湛,就这么走了?”
蓝忘机道:“嗯。”
魏婴拿起笛子敲了敲手板心,道:“你哥得罪你了?上次阴铁之事?”
蓝忘机道:“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魏婴盯着他,道:“说起来,上次金氏之事,风向转得也太快了,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挖好坑等他们跳了?”
蓝忘机道:“我有这么无聊?”
魏婴点了点头,果然是他一开始就在算计人家,他还真当他不知道呢!可能唯一的变数就是量人蛇了。
“蓝湛,我们去我家看看吧!我们这次大婚,都没有给家里人说,回去请家里人喝喜酒,热闹热闹。”
蓝忘机回头,看见魏婴神采飞扬地说着,笑道:“好!”
等蓝忘机和魏婴回云深不知处,已经是一年之后,蓝曦臣长女蓝玲珑满月之时,姑苏蓝氏好几代不曾出过女儿了,蓝玲珑在姑苏蓝氏简直被捧上了天,人见人爱。
十八年后,蓝曦臣长女蓝玲珑、次子蓝愿、三子蓝景仪成为了姑苏蓝氏一道亮丽景色。蓝玲珑十三岁时,将兰陵金氏的传讯纸蝶之术,加以符篆之法改成了灵蝶之术,灵蝶可以做为武器,除了能传讯,还有攻击之能,不用剑也傲视仙门百家。次子蓝愿沉稳,是姑苏蓝氏呼声最高的新一代的宗主候选人,蓝景仪从小跟着叔叔魏婴一起混,性子也像极了魏婴,一张嘴能说得上天入地。他母亲江厌离常说,不知道是不是抱错了人家的小孩,哪里像蓝氏这些长辈,姑苏蓝氏三千条家规都管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