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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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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要走了。”
今天是我们相爱的第三年零六十九天。
在前几天,我不顾母亲的阻拦来到了江南,整个江南现在只进不出了,我想知道言言还好吗。
我在城门时,被城卫拦下了:“有通行证吗?”城卫低着头,我却认出了他,“张大哥?我是尚未南啊。”
城卫听见我这么喊也抬起来头,望了望我的脸,“未南……你怎么回来了?你不知道现在江南有疫病嘛。”我点点表示知道,我向张大哥说明了:“宣言知,你知道吧,他现在还在江南,我想接他走。”
张大哥听到言言的名字,他觉得很熟悉,他是这么对我说的,“那我放你进去,进去好进出来就麻烦了。”我既然来了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不管言言到底怎么了,我都要找到他。
我进了城,张大哥给我几个带在脸上的东西,说要我好好带着它,我回到了我们之前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我进去那个转弯的地方,就看到有很多官府的人在我家旁边的旁边,我听人说,那是第一个感染疫病的人的住所。那边已经被封了,住在那附近的人也被人送去别的地方进行观察了。那言言是不是也被送走了。
我向一个官府的人,询问来了观察的地址在哪了,就在我和言言经常去的一个酒楼。那个酒楼的老板好像已经死于这场疫情了,我害怕言言会不会也会死。
走到那个酒楼,上下左右都有人看守,我问:“大哥,怎么进去啊?”那个看守的大哥觉得我有病!“你有病吧,这地方这么危险,还想进去看看,外面都很危险,还想去里面,你是傻啊。”
“我的爱人在里面,我要去找他。”
“那你可找错地方了,里面进行隔离的都是男的,没有你的爱人,还说的这么文雅。”看守大哥对我说,我也不好隐瞒,“我的爱人是男的,他叫宣言知,您认识吗?”
看守大哥感到不可思议,我感觉到了,“哦,你的爱人叫宣言知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吧。”他想了想,然后给我指了个方向,说:“你说的那个小伙子,昨天有了症状,被送入桂华阁了。你去那看看吧,桂华阁家属可以进去,你去看看吧。”我向大哥表示感谢。
我去了桂华阁,也成功的进去了,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言言,我在人群中认出了他。”我冲过去,搂过他,身子骨瘦了,脸也不精神了,好像是真的生病了。
宣言知看到我的到来,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把刚才摘下的口罩带了回去,并问我:“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现在疫病严重吗,还来江南!”
“你真的生病了吗?感觉难受吗?”
他听到我这么问他,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生病了,不难受,你在了。”我让他躺下,不要再想其他事了,我哄着他睡觉,在这个环境里,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从里面就抬走了七八具尸体。
“言言,我会在你身边守着你。”
今天是我们相爱的第三年零七十天。
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又抬走了三十几具尸体,我一直守在言言的身边,害怕我一不留神他就走了。
言言的病越发严重了,时不时就咳嗽,有时还咳出血了,咳嗽完还说不了话。
我只能安慰他,我做不了什么。
“先生,我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就回去吧,不要回来了,离开这个地方。”言言对我说,他说我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可我走了,我还能去哪呢,如果言言走了,我的世界还剩了什么,一片空白。
我:“言言,你现在就好好休息,我在你旁边哪也不去。”
他有种认清现实的感觉,笑了几声,可又马上咳嗽起来,脸色发白,我摸着他的脸,那么烫却那么白。
医师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还没有弄清楚疫病是怎么来的,现在粮食都快不够了,要不病死要不饿死。
我急的要死,现在人都快死了,而那帮自诩为人民寻找方法的官府和医师却在离桂华阁有半个城那么远的地方享福呢,医师说自己没本事救不了,官府说自己有本事不会救,就真的可笑,他们视人命如什么!
现在不止言言一个人面临死亡的命运,他们在痛苦中煎熬,是因为他们相信,官府会找出方法救他们的,可这么多天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死,官府自己没本事,还不请奏上书。
“求老天眷顾我们!”
今天是我们相爱的第三年零七十三天。
言言跟其他的人症状差不多,死之前的状态好像,我不相信言言快死了。
言言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连起身的基本动作都做不了,只能躺着,却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先生,你知道我和我先生初识在哪吗?那一天我第一次遇见那么勇敢帅的人,我被他吸引了,我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之后我们又见面了,这一见便在一起待了七年,他很笨,他不知道我喜欢他,他居然在我们相识的第五年才想我示/爱,我答应了,他也很欣喜。我们在一起没几年,他却走了,离开了我,娶了妻虽然他最后和离了,我还是有点生气,然后又过了段时间,他娶了妾,我依然很生气,却没有怪他,因为我不能为他传宗接代,他需要孩子,我也懂,我明白。所以,先生你能告诉那个人说:‘我喜欢你,我不怪你。’”我不禁哭了出来。
他不记得我了,我抽搐着:“好好我答应你。”他看到我哭了,为我抹去眼泪。
我爱他,胜过一切。
可我却一次一次让他失望,他却一次次原谅我。
今天是我们相爱的第三年零七十四天。
今天早晨他对我说:“先生我想吃粥了。”我从门口大哥那盛来了半碗粥,“先生你喝吗?”
“先生不喝,先生看着你喝。”
言言喝完粥,躺下:“先生等我死后,你可以把我埋在我们初识的那片土地上吗?”言言认出了我,我答应了。
要我等江南解封去给他父母带信说,“言言一切都好,你们不要担心。”我答应了。
言言要我拉着他的手,给他唱那首他最爱的歌。
“言言……”
“我在,你唱吧。”
“江南的风吹过…………”等我唱完时,我呼喊言言的名字。
“言言……”
没了回应,他睡觉了我们不要打扰他,我等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