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44.0 康复治疗 深棕色的纯 ...

  •   深棕色的纯棉被褥中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环在江淮的腰间把人紧紧扣在怀里。

      江淮呢喃了几声,伸懒腰时牵扯到后背的肌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路山察觉到他醒了,手臂收的更紧,从后面紧紧抱着江淮,头埋在他的肩窝缓缓挣开双眼。

      “Good morning。”正宗的英式英语带着慵懒的语调,在江淮耳边炸响。

      关于昨夜的记忆一幕幕开始闪回,江淮第一反应是转身掐死这个王八蛋。

      路山就着怀抱的姿势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江淮,闷笑着说:“不是说……起不来?”

      路山的手指很柔软,掌心没有一点茧,不像江淮因为从小打架斗殴,虎口有一层厚茧。

      “你后面得休息了,我帮你弄前面。”

      路山离得近,唇瓣就贴着江淮的耳朵,说话间呼出去的热气直接灌进耳道,让江淮像触电般抖了一下。

      江淮闷着不出声,咬牙盘算着现在杀还是爽完再杀。

      ……

      “江淮,康复治疗,我也会。”

      ·

      江淮擦着湿发下楼,奢石餐桌上的早餐已经摆的整整齐齐。

      路山穿得那套真丝家居服还是江淮亲手挑的,淡金色面料会在阳光下发出温润的光泽,衬得路山的五官更显神性。

      时间好像倒回到两人同居时的某个早晨,但又好像一切都调了个个儿。

      被睡的人居然是江淮,路山娘的居然是个1?

      路山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楼梯,见江淮站在台阶上,紧抓着栏杆一脸恼色,便把牛奶杯往前一推,语气柔和地说:“热牛奶的色氨酸是天然的情绪稳定剂。”

      江淮坐到桌边,阴阳怪气地说:“你的上帝呢?他允许你的婚前性行为了?”

      路山叉了一片培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人的一生中会犯无数的罪,宽恕是上帝的课题。”

      “那他宽恕你这个QJ犯吗?”江淮骂完舒坦了几分,喝了一口牛奶又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又他妈是咸的。

      路山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江淮,“江淮,当时是你邀请我的。”

      那晚,是江淮主动缠着路山,是江淮主动解了路山的裤带,是江淮主动说让他进来……

      “我他妈那是被人下了药,我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你可是清醒的!”

      路山眼中划过一丝愠色,“所以那时候无论是谁,你都会让他得到你吗?”

      江淮语塞,答不出来。但好像又不是这样。

      而且换做任何人敢对江淮做这事,被抓出来后必定五马分尸。但路山现在还好好地活着,还能坐在他面前唇枪舌战的气他。

      “那种情况下,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路山低下头,沉默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江淮,你可以,我不可以。”

      “放NMD屁。”江淮把汤匙往桌上一砸,烦闷地踢了桌脚。“咱俩处了以后,我没跟任何人睡过,老子干干净净的。你别他妈占了便宜还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真的?”路山抬头看向江淮,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江淮:“?”

      等等!

      谁原谅了谁?

      都他妈是中文,怎么路山的话比高考试卷的阅读理解还难做呢?

      江淮深吸了口气,R住掀桌子的事,“算了,以前的事江总大度,可以不跟你计较。但NTM的睡了老子两回,得还回来吧,得让我也睡你两回才公平吧。”

      “不行。”路山悠悠地看了江淮一眼,“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江淮:“??”

      江淮起身准备去厨房拿菜刀,刚站起身,被路山叫住了。

      “你看男科的医院还是上次那个吗?医生怎么说?需要做多久的康复治疗?”

      江淮想到路山还有几分作用,于是暂停“砍死路山”计划,重新坐回餐桌边。

      “我警告你,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弄死你。”江淮心烦意乱地把头发往后一抓,搞不懂为什么他的零配件时好时坏。“不关你的事,NTM少打听老子的隐私。”

      “我只是想你身体健康。”路山忽然凑近,伸出手拨了拨江淮被揉乱的头发。“上帝保佑我的江淮长命百岁。”

      妈的。

      江淮和外国人吵不明白,桌子一拍,把咸牛奶倒进玻璃器皿里,骂了一句“难喝”扭头走了。

      路山皱着眉尝了一口自己杯里的牛奶,吸了半口气,喃喃自语:“咦,怎么放错了?”

      ·

      马英姿从重症监护室转到特护病房,第一时间让助理联系路山。

      路山赶到时,她刚吸完氧,瘦得凹陷的脸颊上不带一丝血色。病床边上还围着几个西装笔挺的律师,正低声给她念着关于遗产分配的法条。

      马英姿听到脚步声,扭头看见路山就挤出了笑脸,抬了抬手示意律师团先出去。

      几人朝路山颔首,抱着笔记本侧身走出病房,带上了房门。

      路山快步走过去,眉头拧紧。“外婆。”

      “阎王不收我,又闯一关。”马英姿枯瘦又温热的手拍了拍路山的手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路山不让马英姿多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吊瓶上滴落的液体,双手握着输液的那只手,给她捂着热度。

      马英姿却费力地扭过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份封的严实的文件,硬塞到路山手中。

      “这份财产转让书你拿着,我名下的一些私产都请律师做了公证。以后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这些东西先给你,也免得同他们争了。”

      “我不要。”路山摇了摇头,“我自己有钱。”

      “这是补偿给你妈妈的。等你恢复记忆回英国见到她,就告诉她我在这边给她留了一套房子。”

      “妈妈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路山抿了抿唇,接过那份如有千斤重的文件,思索片刻后应了一声“好”。

      马英姿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了笑意,“等病好以后,我打算办一场家宴,把你正式介绍给他们。”

      路山闻言有些错愕,但看着马英姿弯着的眉眼,不想在此刻忤逆一个老人的愿望。

      马英姿在商场叱咤几十年,临到老了却被自己的血亲折腾的疲惫不堪。找回孙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喜事,却因为顾虑儿子们的想法迟迟不敢公开。

      但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她在时光回溯的幻境之中,看到那个步履蹒跚离她远去的女儿。她把对女儿的亏欠投射到路山的身上,醒来以后就赶紧找律师做了财产公证。

      马英姿指了指床头柜子,让路山取出一本相册,发黄的老照片上是80年代的同洲饭店,玻璃门上还贴着红底白字的“欢迎外宾”标语。

      年轻了五十岁的马英姿穿着当时最时兴的的确良连衣裙,鬓角别着朵白色的栀子,正笑着挽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的胳膊。

      两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身后是来来往往穿着蓝灰工装的路人,他们站在人群里,像两个格格不入却又亮得发烫的例外。

      这是她一生的挚爱,只可惜时代的洪流让有情人的故事戛然而止。

      “你还想见他吗?”路山突然发问。

      马英姿摇了摇头,眼睛明明笑着,却滚出了泪水。“不合适了。”

      “而且,留在他记忆里的我,才是最美的。”马英姿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当年我是有机会跟他一起去英国的。是我放不下同洲饭店,放不下我的事业。”

      “如今,同洲饭店变成了同洲集团,几万个家庭都仰仗着它养家糊口。我就更放不下了……”

      马英姿忽然想起什么,朝路山伸出手,“那块怀表还带着吗?”

      路山摘下来递过去,马英姿把怀表紧紧地攥在手心,摩挲着发旧的链子,“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后来又传给了我的女儿,现在又到了你的手上。”

      “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看不到你把这块怀表往下传了。但你要记住,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像是这块表,慢了就往前调,快了就往后调,走着走着就是一辈子了。”

      路山想,江淮就是那根跳动的秒针,而自己是缓慢的时针。秒针飞快地在他的生命里跑动,偶尔路过时与时针重叠,下一秒又奔向了自由。

      但在一天之内,时针会遇到秒针1416次,他有1416次抓住江淮的机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