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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0 密码锁 江淮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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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沉步走在前面,人群中自觉让出一条道,刚刚的那场插曲之后,没人敢惹这对煞神。
手术室门口的长椅冷得硌人,路山捡了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肩背还没完全靠实,身边就沉了沉。
江淮挨着他坐下来,西装裤脚蹭过他的裤边,布料摩擦的触感清晰得烫人,两人的膝盖几乎贴在一起,带着对方身上没散尽的寒气。
良久,路山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走廊消毒水的气味里,周围嘈杂的脚步声、交谈声混在一起,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说了什么,可旁边的江淮却听得清清楚楚。
路山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江淮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那句俗套的“会没事的”卡在喉咙里,烫得他说不出口。
路山和他提结婚的时候,说过想要江淮当他的亲人。
可江淮拒绝了。
此刻,他只能偏过头,把视线落在走廊窗户探进来的那枝玉兰花上,花瓣盛着点夕阳的光,白得扎眼。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和护士推着马英姿出来,一群家属围了上去,没有身份的路山却不敢动。
江淮陪着他远远地看着担架被推进ICU,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人你也看不到,待在这也没用。我先送你回家。”
路山眼眶微红,站在走廊中间良久,绷紧的肩膀才卸了几分力,转身对江淮说:“谢谢。”
回去的车上,路山的情绪已经缓过来许多,但他和江淮之间的关系特殊,开口也不知该聊些什么。
路山想和江淮聊聊那天在酒店发生的事情,想告诉他自己会对他的后半生负责,想承诺会照顾他一生一世。
犹豫之间,还是江淮先开了口,他问:“那两只猫怎么样了?”
路山忽然心里的石头落了回去,他吐了半口气,顺着江淮的话题聊,“挑食,不好好吃饭。对了,你之前给它们买的猫粮是什么牌子的?”
江淮愣了一下,认真思索,“不记得了,是阿姨买的。”
前面的车变道,江淮踩了刹车减速让行,“要不你跟我回去看看。”
路山眯着眼,“方便吗江总?”
“有什么不方便的?”江淮露出疑惑表情,方向盘一打,驶出高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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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家门外,路山先一步走过去输密码,提示报错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耸耸肩说:“抱歉,按习惯了,不知道您换了密码。”
江淮不知道这是他的试探,指腹在按键上飞快地点着,“上周坏了,换了个新的。还是初始密码,等我有空了再改回去。”
路山走在江淮后面进屋,嘴角不被察觉地往上扬起轻微弧度。
猫粮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储物室,江淮带着他过去,倚在门框上指给路山看,“你都拿走吧,反正我也用不着了。”
“嗯。”路山没有推辞,毕竟江淮也有义务和他一起抚养他们的孩子,但也难免替两只猫难过。“你想看它们吗?”
“什么?”江淮愣了一下。
“猫。”路山掏出手机翻相册,递到江淮面前点了播放键。
是一段视频,路山洗完澡躺在床上,浴袍松松垮垮地搭着,两只猫喵呜一声跳上床,一左一右比着赛似的在他的胸口上踩奶。
镜头晃了晃,小黑猫放大的脸突然凑到镜头前,漆黑如墨的瞳孔眯成了一条线,被路山拎着脖子扔到床脚。
“它们长得挺快,要是在路边看到,你可能都认不出来。”路山全然不知,江淮满脑子里全是他雪白的胸肌,和隐约可见的人鱼线。
“哦。”
路山弯腰,把猫粮抱在怀里朝门口走。
“路山。”江淮莫名其妙地开口,叫住了他。
“嗯?江总还有事吗?”路山把猫粮放下,转过身看着江淮。
“同洲的麻烦你先别着急,我答应你会帮忙就一定做到,只是不急在这会儿。”江淮想到更好的话题留住他。
“你出手了?你要帮马国海对付马国山?”路山眼底划过一丝异色,很快就恍然大悟。
“我是想帮你。”江淮喉结滚动,眼神亮得发烫。“我帮你把他们都拉下来,让你进同洲,如何?”
路山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眼神没半分波澜。“不需要,我对同洲没兴趣。”
江淮闷笑一声,“你心里清楚你外婆是因为什么躺进重症监护室里的。你愿意把她的心血交给这几个不忠不孝的老家伙?”
“那是他们马家的事,与我无关。”路山直直地看着江淮的眼睛,仿佛能轻而易举看穿他藏在好意背后的商人本性。
“你不是想帮我要同洲,是你想要同洲。”
江淮自然不会承认。“你想多了。”
走廊大概六七步的距离,路山缓步走回来,直到两人的脚尖几乎要碰在一起,路山才停住动作。
江淮下意识想往后躲,路山伸手撑在墙壁上,把他整个人彻底困在狭小空间里。他微微俯身,鼻息掠过江淮的鬓发,停在江淮耳边又说了一句英文。
“I don’t care what you want from me. Everything I have is yours, but you are mine.”(我不在乎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但你是我的。)
江淮心里想:好长的一段英语听力,该拿个录音笔录下来问问豆包。
“嘀……”
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被开门声打断,齐齐扭头看向大门口。
“江总,我来上班咯!”边走边解开赛车服拉链,露出紧身小背心的小晨走进来,扶着门框动作娴熟地换拖鞋。
“诶……你们……”他扭过头,看到神色慌乱的两人大喊,“江总,三个人我可是要加钱的!”
江淮猛地一推,从路山怀里挣开,快步走过去拽着小晨的胳膊就把人往外轰。
“滚滚滚,今天没你的事!”江淮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不等小晨回话,“哐当”一声就把门板甩上了。指尖按着电子锁的按钮按得死紧,听见“咔嗒”一声落锁的动静才松了劲。
门外小晨“江总江总”喊了两声,拳头敲得门板咚咚响,电子锁也跟着嘀嘀地叫个不停,杂七杂八的声音撞在一块儿,吵得江淮太阳穴怦怦跳。
他刚顺了口气转过身,就撞进路山沉得快要结冰的眼神里,人正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脸冷得像一扇冰箱。
江淮莫名其妙地有点发怵,退了几步尴尬地笑了笑。
“那什么……我说他是来做保洁的你信吗?”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路山扛在肩上,天旋地转的晕眩。
“你他么的,你放开老子!”江淮对着路山的背就猛捶一拳,路山却连哼都没哼一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径直朝江淮的主卧走。
江淮从小打过不少架,下手狠辣,都是照着搞死对方的路数去打。可对着路山他有些投鼠忌器,加上那么点心虚,犹豫之间就被路山摔在了床上。
江淮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往床头挪了挪,挑衅地扬了扬嘴角。“几个意思啊,这是打算自荐枕席,跟江总打个复合炮?”
路山走进浴室,再出来时手上拿了瓶沐浴露,江淮更乐了,边解开皮带搭扣边指了指床边。
“我可舍不得给你用这玩意儿,打开,里面是进口的,保证好使!”
路山一言不发地把沐浴露扔到床尾,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领带缠在手腕上。
下一秒,江淮就笑不出来了。
路山把人往床尾一拖,半个身子压下去让江淮动弹不得,双手被领带缠着举过头顶,裤子被扯落扔到了地板上。
“骑乖也不用捆我手啊,宝贝,给我松开,我保证配合你。”江淮抬脚踢了踢路山的膝盖,却被他以跪坐的姿势压着,然后将江淮的身体整个翻了个身按在床褥里。
“你他么的……”江淮嘴被捂着,骂声嗡嗡地听不真切。“路山你个XXX,你放开老子!”
路山跨坐在他的身上,眼神里烧着怒火,抓起沐浴露抹了一大坨在手指上。
突然的刺痛让江淮全身绷直,他被路山按得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骂:“我靠。”
他全身剧烈地挣扎,路山险些要被他晃下来,心烦之下抬手狠狠地在他的臀上扇了一巴掌。
江淮静默了一秒钟,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曰你个仙人板板!”
“你再骂!”路山又扇了第二下、第三下,红彤彤一片煞是惹眼。
江淮疼地头皮发麻,连喘气声都变得急促,咬着床单低声呜咽了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我跟他真没什么……我起不来,我能干什么?是医生说我得做点康复治疗,我又懒得自己弄,才找他来帮我的。”
路山听着江淮的气变了调,俯下身贴在他耳边,恶狠狠地问。
“起不起来,那在釜山酒店的洗手间,你怎么立了两次?”
江淮眼睛猛的睁大,像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从头皮到脚尖都麻了个彻底。
釜山酒店,洗手间。
那夜的记忆如白驹过隙般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记忆中的疼痛与快勒,和身体此刻的感受完全一比一重叠覆盖。
路山看他在发抖,以为江淮是冷了,于是俯下身想抱住他。
却听到江淮恨声骂道,“你他么的……敢在老子面前扮猪吃老虎……”
“你松开老子,看我弄不死你……”
“江淮,你不愿意吗?”路山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委屈。
“我c我c我c!你他么给我停下,停下!”
“你聋了吗?STOP!STOP!NO!NO!”江淮逼急了,扯着嗓子连英文都喊出来了。
江淮失去意识前,已经分不清是被草晕还是气晕过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