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不许摇头 ...
-
“抱歉先生，”一个穿白色长衫的妇女站在门外，“林述该去工作了。”女人的神色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歉意。
林述平静地点头，从江妄身边离开。只留下江妄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
他骂骂咧咧地想找一件物品发泄，快步走到窗子边伸手扯窗帘，却意料之外地被他给拉了开。光一下子刺进他的眼睛，更是在他心情上浇油。“哗”的一声拉了回去。
紧接着窗帘滑动的声音，二楼的唱诗班里响着刺耳的声音，是由混杂的音调组成。江妄的指腹有力地摁在八十八黑白键上。要说音调混杂，又是从左到右一下子带过。
江妄怒气冲冲走到门口，把唱诗班的木门踹了一脚走，长廊上的人闻声，返了回来询问他：“怎么了先生，您看起来很不悦。”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差不多大，在十八九岁，也是衣着白色长衫，身份也应该和那个扫兴的女人差不多。
“你们牧师现在是在教堂？”
“您是说霍斯大人吗？不过他现在应该圣罗教堂左街的会议楼，需要带您过去吗？”
“劳烦。”
江妄随她下楼，好巧不巧的，以罗尔刚从忏悔室内出来，身旁的男人垂着头，像是极为失落，并且在他身上没有感觉到一点生机。男人向以罗尔道了谢便离开了教堂，此时以罗尔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江妄。
“您不应该在楼上吗？”以罗尔的神态中，是真的半点都不知情。江妄没有做任何回答，目光透过硕大的窗户，停留在院子里，林述的身影已经和落叶紧贴。
以罗尔也随他看去：“啊，抱歉。”他的身子俯下了一点点，右手的手掌放在胸前，是个道歉礼，“是我粗心了。”
以罗尔只吩咐佣人们不去打扰他，然而却疏忽了林述。
“先生，那您还去会议楼吗？”女孩问她。
以罗尔也认真地看着他，像是一个相当重大的决定。
“工作的事明天再说，希望牧师和焕城其他领导人有多余时间。”
“好的，另外，您的同伴暂时离开了圣罗教堂，但是在饭点应该会回来。”
江妄点头然后去到窗子边，一下子跨了过去。刚才那个女孩小声叫到：“先生，那个是窗户！”
“Duang”一声，却还是引起了注意，教堂的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一处。江妄听到女孩的声音，转头看他们，以罗尔沉着个脸，却不好说什么。“抱歉神父大人，我以为这是门。”可在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诉所有人，这全是是故意的。正常人应该都分得清楚门和窗子吧，以罗尔也清楚地记得，上午带他来到这里，是走的门吧？
从江妄这个角度，以罗尔的脸比刚才更黑了。
他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面前正对着扫地的林述。他看见了江妄，不理解为什么现在还可以遇到他，并且处于尴尬的局面。
林述把衬衫的袖子卷了半截，露出一截手臂。两只手握着扫帚，把所有的落叶都堆放在一起。
“诶，小哑巴，你是每天都要扫吗？”江妄问他。
小哑巴？林述有些生气，他有名字，并且在之前江妄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哑巴”不是他的名字，也不应该是他的代名词。
江妄看着林述都不搭理自己，也清楚了自己的过失，把那前缀的三个字去掉继续问他：“你累不累？”
林述摇头。
“你流汗了。”
林述用手背挨了挨额头，确实有一点黏糊糊的。原因这并不是工作量大，而是天上那玩意儿太毒。林述一时间不知道该表达什么，头做了与上次一样的动作。
“你这次摇头又是什么意思？”江妄从长椅上离开，向他凑近，笑着问他，但那个笑容像又是谄笑，“圣罗教堂可真一点都不仁慈，这么极端的天气都得打扫院子？”
“不许摇头。”江妄赶在林述行动前按住他的脑袋。林述也只能默默将头离开他的手掌心，把扫帚放在墙角。
“小哑巴，工作完了？”“不不不，林述。”
林述拧开水龙头，水顺着流下来，还有一点暖呼呼的温度，他用两只手捧住，把水抚上自己的脸。江妄也顺势递给他一张纸巾，林述没有接受，自己用手拭去多余的水。显然，他是在生气。
“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说的这个‘小哑巴’，绝对没有半点鄙视性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可爱亲切，你不觉得吗？”
林述迅速拿出随身带的纸和笔，写上“傻子”两个字，撕下来扔给他。纸上还留着点点水迹，渗透着这张纸。明明刚开始，林述对他的印象是好的，他会认真听他弹琴，并且不会敷衍的作出点评。
现在呢，是无聊，寻他开心呗。
江妄当然也不是在犯贱，只是因为林述的在唱诗班只待了十分钟就离开。虽然他知道这也不是林述能够做决定的，那种没有礼貌又扫兴的女人也真是可恶。
“噗嗤，幼稚。”江妄攥着手里的纸，嘴角有了个不明显的弧度。现在他都觉得“傻子”这两个字异常的可爱，疯了一样。
***
江妄心情似乎是好了一点，太阳也被乌云溺死了，没有下雨的前奏。
现在正在进行一场没有导游的观光。
焕城与暮城相比起来，焕城的街道可以说是暮城早些年的样子了。不过花很好看，爬满了整座墙。墙上的影子，不知道是属于哪种花的。
风扫叶，落长街。
江妄最后在一片绿荫下停步，墙的里头，是欢声笑语。抬头，是槐树的影子，高大而又沉默。
“什赐福善堂”。
看样子是个孤儿院，江妄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很小的时候。他也是没有父母的，或是被抛弃的。关于这些不太清楚了，那时候，他才不知道孤儿院是什么，整天就在街边跑来跑去，准确来是在流浪，有具体目的地的流浪。
江妄跨了进去，是他主动的，又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的。
“真幸福啊。”他小声的喃喃。他觉得这种机构除了吃不饱就是穿不暖，像他小时候那样。江妄一米八几的个子和一张年轻又好看的脸进去，难免引得一些小朋友的注意，然后接住他们投来“哇”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