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与黑犬-赠余焌》岁月待故人

3、往事如风 顾天明与白

　　“就你？还想当我哥，做梦去吧！”，白夜白了顾天明一眼，端起香味儿四溢的排骨汤尝了一口，一股享受的表情浮现在白夜的俏脸上。
　　“怎么样？我做的跟我妈做的相比如何？是不是更胜一筹？”用美食来哄白夜，顾天明用的可真是溜。
　　“嗯，还行，不过没有阿姨做的好”，白夜虽然这样说，但是嘴可没有停下，完全没有了之前精明智慧的形象，反而是一副小吃货的形象。
　　顾天明转身来到厨房，切菜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一双白皙而修长的手，此刻，若不是切菜的话，而是拿起一支画笔，倒真的让人觉得是一个艺术家，尤其是顾天明，剑眉星目，面容英俊，若是走在街上，可能会被人误认为明星。
　　世界上能让顾天明如此对待的也就只有白夜一人而已，顾家与白家是世交，白夜的父亲乃是一名刑警，而顾天明的父母都是教师，真正的书香门第。
　　本来两个家庭应该是非常美好且安逸的，顾天明与白夜也是上的同一所学校，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与其说两人是青梅竹马，倒不如说是欢喜冤家，因为他们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出糗之上。
　　可是白夜美好的生活从那一天结束，身为刑警的父亲，身上披着国旗安葬在烈士陵园，即使已经修整过面容，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惨烈。
　　十几岁的白夜趴在父亲的遗体上痛哭，她不敢看，因为有人说，她的父亲眼睛被挖掉了，鼻子也被刀削掉了，脸上被砍了十几刀，母亲仅仅看了一眼就昏过去了。
　　白夜的父亲潜入了一个贩毒的集团，可没有想到，在收网的最后关头暴露，贩毒的头目逃跑前，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了白夜的父亲，等警察赶到之时，他已经不行了。
　　白夜的母亲在参加完丈夫的葬礼之后，在某个寂静的晚上，在白夜熟睡之时，打开浴室中的水龙头，割腕自杀，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封遗书，就是这么突然，白夜在短时间内失去了双亲，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后来，顾天明的父母便将白夜接到自己家中生活，从刚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真正的成为家里的一份子，顾天明的父母几乎将白夜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待，宠爱的连顾天明都感到吃醋。
　　生活安定下来，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当白夜逐渐从失去父母的悲伤中缓过来时，意外再次发生，仿佛上天要这个小女孩儿孤苦一生。
　　当顾天明的父母下班开车回家时，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迎面开来，本来是不可能撞上的，可是在两车即将交汇之时，大货车仿佛失去了控制，径直向汽车撞去。
　　本来这辆车中，顾天明与白夜应该也在车上，可是就在那天，二人双双病倒，就近被送进了医院住院，这才躲过一劫。
　　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的心情，两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失去了他们的所有，所以他们从小就知道生命的可贵，这五年来，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前进，在高中与大学的那段日子里，他们两个互相成为另一个人的港湾。
　　“顾天明，你给十三和大王喂饭了吗？”厨房外白夜的声音响起，“我怎么听到大王的肚子在咕咕叫呢？”
　　“啊，忘了忘了，你看我这一天竟忙事了，今天大王可是立功了，我还给它炖了个牛骨头呢”，说着，顾天明拿起一根有人小臂长的牛骨头放进大王的餐盘里，白夜也拿起来小鱼干喂着“十三”。
　　大王和十三就是他们的家人，十三要比大王早进家，是一只白色的波斯猫，眼睛是一对鸳鸯眼，如同宝石一样，非常的可爱。
　　可是没有人知道，就是这样的一只猫咪，竟然是被白夜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而且几乎要被冻死了。
　　“唉，老顾，你有空让十三动一动，它有心脏病，一直躺在那儿，对它的身体不好”，白夜一边摸着十三柔顺的毛一边说道。
　　也许这就是十三被抛弃的原因吧！可白夜觉得，自己跟它有缘分，有着相同的遭遇，所以将它领回了家。
　　“喂，你不要觉得我是警犬专业的，就很闲好吧，天天不是这里调我就是那里调我，今天可是在海关检查了一天，累的跟个狗一样”，顾天明连连的诉苦。
　　“哼，谁让你高考的时候？竟然去“开房””，白夜故意在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也是，毕竟是班花呀，累坏了吧？”
　　“唉唉唉，你可不要乱说”，顾天明急忙的跑到厨房外，连铲子都没有放下，“当初那件事我不是向你解释过了吗？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
　　“我说你们有什么了吗？你用得着向我解释吗？我们是什么关系呀？”白夜嘴角一撇，好像在发小孩子脾气一样，转过身来。
　　其实她当然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毕竟当年校园女王与校园公主之间的战斗只是在女生圈子里广为流传，而那时候的男生根本不会理会这种八卦事情。
　　可是那班花竟然在决斗之后，正巧碰上了顾天明，她当然知道白夜跟顾天明关系亲密，所以也不知是处于什么心理，竟然让顾天明给她上药，还在酒店里开了个房，而且你说巧不巧？正好那个时候警察要查房，于是两人都被捉了，最后还是白夜去将他领出来的。
　　“哎呦，我的白夜啊，我可真是冤枉，那个时候她真的只是说让我帮她上个药，可我没想到那是你打的呀！要知道是你打的，我肯定不会理她”，顾天明一脸狗腿子的模样，给白夜按摩肩膀，接着又揉了揉腿。
　　“上药，她让男人给她上药？你就这么傻，她说什么你就信”，白夜恨铁不成钢，每当想起那班花在警察局门口得意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
　　“那时候我还是很单纯的，没有想到那么多呀，而且我看到班花长得也漂亮…”，此话一出口，顾天明就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只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瞬间蹿了出去，跑进房间，关紧大门，白夜眯了眯眼睛，拳头紧握，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大王都不敢抬头，十三也往后退了退。
　　“漂亮，顾天明，她有多漂亮，让你这么念念不忘，你今天不用吃饭了，也不用出来了”，她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宽大的房门，紧紧地咬着没有血丝的嘴唇。
　　突然间站起身，白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背靠着房门，两腿像发软了一样缓缓的蹲下，她已经不知道哭泣是什么样子？像一个用石头雕成的小孩子，只有那不住翕动着的肩膀来显示着她内心的失落与不安。
　　也许只有在乎，才会感到痛苦，顾天明是她的唯一，突然间有人染指，她会感觉自己可能会失去这唯一，没有人知道白夜内心的孤独，失去了四个亲人，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已经崩溃了吧？
　　而此时在房间中的顾天明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不过他的感觉并不像白夜一样那么深刻，只是觉得在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面前说另一个女孩子漂亮可能会觉得不好。
　　也许男生并不像女生那么敏感，但其实白夜在顾天明心里也是那世间的唯一，无可替代，无法言喻，二十五年的陪伴，人生中三分之一的最美好的时光都是跟白夜在一起度过的。
　　夜已深，漫天的繁星，璀璨绚丽的灯火辉映着魔都的生活，一边是宁静，一边是热烈，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词，美好。
　　第二天醒来，顾天明敲了敲白夜的房门，随手打开，没有人，看来已经去上班了，刑警就是非常忙，每天早出晚归，还需要提防着时时刻刻的危险，面对着穷凶极恶的罪犯。
　　突然间，顾天明觉得自己警犬专业还不错，至少生活有规律，而且没有刑警那么危险，当然，最重要的是有大王的陪伴。
　　顾天明自己煎了个荷包蛋，热了包牛奶，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自己的厨艺只对白夜展示，哪怕对自己都很吝啬，当然也可以说他懒。
　　吃饱喝足，准备上班，今天的工作是机场安检，警犬也需要时刻转换地方工作，需要熟知每个地方工作的流程。
　　大王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也是恢复了活力，而十三还躺在窝里，不愿意起来，顾天明记住了白夜的话，多让它运动运动，于是只好将她弄醒，看着十三不情愿的样子，顾天明莞尔一笑，“小懒虫，起来了，你妈妈不让你睡了”。
　　其实，警察的生活与普通人差不多，只不过他们上的班极其特殊，是为了守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顾天明穿着警服来到机场，与同伴们汇合，训导员不止他一个，还有两个是他同警校的同学，毕竟，警犬专业非常冷门，整个魔都的训导员基本上都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
　　“天明，你老婆白夜可厉害了，整个警局都是赞不绝口，啧啧啧，你家可是阴盛阳衰啊！我看你可镇不住她”，其中一位训导员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