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与黑犬-赠余焌》岁月待故人

2、都是苦难人 梁局长

　　梁局长大步走进了审讯室，向记录员看了一眼，又看看被锁在椅子上的犯人，记录员向梁局长致意，梁局长点了点头，脱掉帽子，放在桌子上。
　　“彭辉，男，35岁，家住老区金山园，父母早亡，离异，育有一女，彭媛，15岁，新区实验中学，初三” ，梁承缓步走到了彭辉的身前，目光紧紧盯着彭辉，好似能看穿心里的一切。
　　彭辉抬头看了一眼，轻蔑一笑，接着又是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梁承也不急，“你不想说话，可以，不说话是你的权利，但是你吸毒却是事实，我们想知道是谁给你提供毒品？”
　　说到这里，梁承向彭辉扫了一眼，见他依旧沉默。
　　“梁局这也不行啊，这跟我问的不就一样吗？”，庞开黝黑的面容偷偷的笑道。
　　“别说话，听下去”，白夜瞪了庞开一眼。
　　庞开耸了耸肩，透过玻璃盯着犯人，他跟白夜还有顾天明都是同一所警校毕业的，不过所学的专业不同，庞开侧重于审讯，这也是他第一次参与审讯犯人，没想到却碰上了个硬点子。
　　“还不说话？行，那我们只能去找你的亲属询问，也就是你的女儿彭媛”，梁承说完，戴上帽子，假装要走，就在准备开门之时，彭辉终于开口了。
　　“吸毒的是我，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你们警察都是这么执法的吗？”彭辉的眼睛与梁局的目光对峙。
　　“唉，老梁有一套哇，真开口了，刚才你们可是看到了，无论我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庞开的眼里满是惊奇。
　　白夜看着梁局跟彭辉，若有所思。
　　“我们警察怎么执法？那是我们的事，我们是依法办事，你吸毒却不开口，我们只能向你的亲属询问吸毒的原因，以及谁给你提供的毒品”，梁局长丝毫不避讳，目光紧紧地盯着彭辉仿佛要冒出火焰的眼睛。
　　终于在两人将近半分钟的对视中，彭辉败下阵来，“不错，我吸毒了，该抓就抓，该判刑判刑，至于其他的，你也不用再问，我也不会再说，我的女儿完全不知情，她马上就要中考了，相信你们警察也不会难为一个无辜的人吧！”
　　梁局长绕着彭辉走了一圈，“无辜，只要沾上毒品，就没有无辜的，国家对于毒品是零容忍，你现在觉得你的女儿无辜，怕耽误她的考试，那为什么当初吸毒的时候不能好好想想？”。
　　彭辉脸色阴沉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局长放缓了语气，“彭辉，我们调查过你，你曾经当过兵，而且邻居对你的评价也是相当高，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这证明你平时的人品是没有问题的”。
　　梁局长顿了顿，“那么我有理由相信，你可能是因为误入歧途才会吸食毒品，而且有人想要整你”。
　　梁承拍了拍彭辉的肩膀，彭辉的身形一颤，“因为我们接到举报的时候立刻出警，前后至少有十分钟，而你那时候才刚刚开始吧，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提早知道你要吸毒，并且报警”。
　　梁承回到了审讯椅上，目光如炬，桌上一缕灯光照在了彭辉脸上，映照出他时而愧疚，时而憎恶的内心。
　　“当然，我所说的这些只是以我一个当了20多年的老警察，对事情的经过，一场没有证据的判断，至于对不对？还需要你来说”。
　　“你愿意别人的阴谋得逞吗？想想你的女儿，你若进去了，没有几年出不来，而高中三年，却是她一辈子最重要的三年，可能会决定了她的一生”，梁承再次提到了他的女儿。
　　“梁局厉害呀！这是对犯人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这水平都可以去警校当老师了”，庞开此刻看着梁局审讯犯人的手段，满脸佩服，他虽然有些骄傲，但对真正有本事的人，非常敬佩，当然，也包括身边的白夜。
　　“梁局这是在心理上击溃彭辉的防线，然后再用他的女儿作为引子”，白夜也点了点头，不屑的眼神瞟向庞开。
　　“唉，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我这是没经验，你不能拿我跟梁局比呀”，庞开看到白夜的眼神，当即忍不住了。
　　“那你家顾天明还不如我呢？现在呢，估计做饭去了吧？纯纯的家庭煮夫”，庞开哼了一声。
　　“庞黑头，你想死不成？”，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庞开看到白夜眯了眯眼神，像一个白猫一般，就暗道不好，立刻后退，可是白夜更快，一双青葱般的嫩手，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抓住庞开的腰部，狠狠的一捏。
　　“嘶～”
　　庞开脸色痛苦，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腰部，“班长，至于这么狠吗？不就说了一下顾天明吗？”
　　“嗯～”，白夜的眼神又不对了，庞开连忙捂住嘴巴，不过还是在嘟囔着，“你们两个的关系全班都知道”，不过他不敢大声说出来。
　　“我的确吸毒了，我承认，我也知道是谁要害我，但我不能说，我请求您将我抓进去”，彭辉目光带着哀求看向梁承，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之人。
　　所有人都被彭辉的话语吸引了，连白夜与庞开都不例外，记录员立刻打开本子，他们作为警察都知道，事情可能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梁局长目光严肃，“彭辉，你是肯定要进去的，但是鉴于你只是吸毒，而且是初犯，如果有立功表现，法官会从轻处理，你也能更早的出来，见到你的女儿”。
　　梁局长循循善诱，但是彭辉却是闭口不言，只是痛苦的哀求着，希望警察将他抓进监狱判刑。
　　无奈，梁承走了出来，白夜与庞开迎上前，“梁局，这里有事”，白夜用肯定的语气，目光灼灼，像一只精明的猫一样，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不错，彭辉表现得非常怪异，按理来说，招出供给他毒品的人，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我还提到了他的女儿，从之前的问话中可以看出，彭辉还是很关心她的女儿的”。
　　白夜正在思索可能的情况，垂下来的手指轻轻击打着自己的腿部，这是白夜从小养成的习惯。
　　“好了，白夜，庞开，你们都回家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这件事情不用这么急，反正彭辉已经被定罪了，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寻找答案”，梁局长摆了摆手，让二人回家，毕竟警察也不是机器，也需要休息。
　　白夜开着一辆有点年头的桑塔纳，行驶在高速路上，桑塔纳是顾天明的，是他大学四年勤工俭学攒下来的钱，买了一手二手桑塔纳，作为白夜代步的工具，而顾天明却没有开过几次。
　　脱下警服的白夜，更有着一抹别样的风采，一米七的身高，身形可以说得上完美，更难能可贵的是，妩媚与英气并存，按顾天明的话来说，白夜就是一只猫，跟家里的“十三”一样。
　　一个小时过后，白夜开车来到了五环，她和顾天明住的地方就在五环内的一个小区，没错，他们住在一起，不过既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夫妻，而是一种特殊的关系。
　　“叮咚～”
　　“来啦！让我猜猜，是不是我家的猫回来了？”一道俏皮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白夜每次听到顾天明的声音，嘴角都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在警局中的精明与自信全都收敛，就像是在外漂泊的航船进入了港湾。
　　“哈”，顾天明打开门，装作吓了一下白夜，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盐，中间寄了一个红围裙，真正的“家庭煮夫”，身后还跟着大王。
　　“幼稚”，白夜丝毫不理睬顾天明，装作无视他的样子，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
　　“哎呀，小白白，你怎么不理我？人家讨厌死你了”，顾天明在房间外作怪，白夜忍无可忍，打开房门，将他拉了进去，一顿调教，蹲在地上的大王和趴在沙发上的“十三”都抬起头来，注视着房间，尤其是“十三”，一股蔑视的表情，好像在说，“两个傻叉”。
　　终于，房间内的动静结束，顾天明顶着个鸡窝头走了出来，见到趴在沙发上的十三，装作痛哭流涕的样子，“十三啊！你妈妈她打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行了，顾天明，恶不恶心？十三都不愿意理你”，白夜换了身睡衣，走了出来，散开头发，乌黑的直发，顺着光洁的额头，轻轻地摇曳，她将束绳套在手腕上，顾天明看着白夜，眼神中竟有些痴了。
　　白夜看着顾天明如此表情，脸上也有些泛红，不过转瞬间恢复平静，“快到叔叔阿姨的五周年了吧？到那时我们一起去吧！”
　　话音说完，整个房间内一片平静，顾天明轻轻地说了一声，“嗯”。
　　白夜端起炖好的排骨汤，给顾天明盛了一碗，“天明，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天煞孤星？所有亲近我的人都会离去”，白夜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眼睛看着顾天明。
　　“白夜，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说这种话？那只是意外”，顾天明努力的想让气氛活跃起来，“对了，我爸妈那时候还想收你当女儿呢？唉，怎么没有把领养证办了，要不然你现在就得叫我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