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72小时》谢当归

7、第7章 乘车

　　在姚会及坐下后没多久，乘务员便走出了，车厢。而原本因为乘务员到来而沉寂的车厢又因此开始活跃起来。
　　姚会及趁机观察了一下自己这节车厢。
　　其实这节车厢人只是看起来多，实际上没有多少人。每一个长条座椅上看上去可以坐两到三个人个人，可是车厢内却没有出现三个人挤一条座椅的情况，大部分是两人一座或是一人独占一个位置。
　　姚会及这个座位便是后者，虽说私人空间变大，安全性也较强，但是极为不易于打听情报。况且现在他可是一个纯纯的萌新，在几乎不了解当下规则的情况下，被人带着走进坑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姚会及把脸转向对面的座椅，详细的打量着对面的乘客。一来是估测自己的安全程度，二来也可以看看对面的人适不适合来打探消息。
　　他的对坐有两个人，一个是衣着较为褴褛且各种风格杂乱混合在一起，不大修边幅的黑瘦老头。而另一位则是身着一身带有少许灰尘的黑衣，头发粘结在一起的男子。
　　这时的男子正把头埋在手臂间睡觉，看不清脸，但是结合裸露在外的皮肤和头发间斑驳交错的白发，姚会及推测这应该是位中年男性。
　　虽然黑瘦老头眼里的精光让人有些被觊觎的不爽感，但这两人总体让人感觉气息平和，应该是比较好说话的。不适于深交，套点消息还是挺适合的。只是现在男子还在睡觉，现在就与老人交谈可能会引起他的不满，不利于之后的消息打听。
　　于是姚会及按耐下了打听消息的渴望，同时自动忽略了老头的眼神，又开始对车厢四下打量。
　　当他观察到车窗时，他发现了车窗边上靠乘客的两侧各钉着一张金属片，上面刻着不少字。好像是乘客须知。
　　这下姚会及立马凑了过去，开始仔细阅读这张乘客须知。
　　可是，还没开始看，就被对面的老头给打断了。
　　“喂，那个幺娃子，憋看了。看不出什么名堂的。
　　除了不提供餐食，没有那个什么……对，警卫！没有。还有除了刚上车时乘务员会来检票，之后不会出现。其他的，都和现实差不多。”老头憨憨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你的样子，条件应该老好的咯，火车肯定是坐过得了。乘车须知不用看了不用看了。来来来，陪老汉我唠唠。”
　　大爷一手在姚会及面前挥动，另一手想要把姚会及拉远，好像不想让他靠近告示。
　　姚会及见此本能的向后靠，拒绝老人的拉扯。
　　见到姚会及拒绝，老人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几乎是瞬间，老人的脸上又浮现了热情，和善的笑容。
　　“哎呀，娃子。别在意那些有的没的了，来来来，讲讲哩是咋里个上来的。那个啥的车票，来来来，给大家伙看看。”
　　姚会及听到后面色如常，但是没有任何有要拿出车票来展示的举动。
　　笑话，年纪小是年纪小，傻是傻，两者怎能混为一谈。他是年纪不大，但是他不傻啊。
　　再说了，自己自大学开始医院混了。实习了这么久，形形色色的人看的可多了。就老头这演技，可比那些“床前孝子”们差多了，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不必了，谢谢。”姚会及客气的回绝到。“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口袋又那么多，怕找不到，而且也麻烦。您说是也不是？”
　　老头脸上的笑在姚会及二次拒绝后瞬间僵硬，明显的停顿显得面部有些扭曲狰狞。显然他被姚会及的回答震惊到了。他看了看姚会及仅有的两个大衣口袋，嘴巴张了张，过了半晌，又闭上了。
　　“行，行。你忙你的，你忙你的。”他大概是看出姚会及现在压根就没有想回答他的想法，于是他也不自讨没趣，找了个借口，又窝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眼神还是不死心的盯着姚会及，嘴里小声的嘟囔着。
　　“车票都被夺了，下一站就得赶下去了。傲什么傲。不就是呵忒。阿这好心当成馿肝肺……”
　　姚会及听着并不生气，医院里有的患者骂的更难听。他本想把这当成耳旁风，但是话里的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有车票，就必须在下一站下车。
　　这句话隐含了两个意思。一个是没有车票就要下车。另一个就是如果在列车行驶中被夺，乘客仍拥有正当的乘客待遇，不会被列为逃票。
　　这样就非常有意思了。有票乘客和逃票乘客最大的区别就是餐食和座位以及不需要躲乘务员，而这辆列车上却使得两者几乎毫无区别。目前除了能否补票这一点上不明确，其他的事情上几乎人人平等。
　　前提是你在车厢中。
　　姚会及有些惊诧，这应该来说是不可能存在的，毕竟这看上去“众生平等”的情况下其实是最不平等的。应为如果这个状态成立的话，那么他只有一个平衡点，就是生存空间。
　　应为乘务员之前说过，只有在座位上可以保证安全。然而从先前的老头和自己暗中阅读的须知中可知，这辆车大部分规则和现实中相同，那么，应该是一票一座，失去了票就等于失去了座位。而是失去了座位便是等于安全没了保障。而这个保障便是平衡。
　　只要这个平衡被移动哪怕一下，都有可能造成车厢暴动。
　　那么，这个“安全”的定义究竟是怎么定义的。
　　但是目前，他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安全的定义是无法猜到的了。
　　姚会及看着这平静的车厢，他难以想象这小小的车厢内产生暴动后会变得如何。
　　破窗逃生？姚会及看了看厚得看不清外景的玻璃，摇了摇头。逃向下一节车厢？那不得引起更多的暴乱。这车厢一看看不到头，要是全都暴乱……
　　艹，姚会及在心里暗骂。
　　要只是别人的话，自己还是有机会逃脱的，毕竟在座位上就是安全的。可是自己可能就是那个导火索啊，这下姚会及头都大了。
　　姚会及决定重新仔细的阅读乘客须知，看看有什么遗漏的。
　　“十二，该列车不提供餐食。
　　十三，该列车无清洁人员，请乘客自行保持车内整洁。
　　十四……”
　　无清洁人员？这一下引起了姚会及的注意。这车厢干干净净，怎会没有清洁人员呢？
　　这不对头。
　　姚会及暗中记下，莫非，这安全便是和这干净有关？
　　待姚会及读完须知，抬头望去。发现车厢内的乘客开始逐渐呈现一种放松的休息方式，室内的灯也逐渐熄灭。
　　他瞄了一眼对面的老人，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整个车厢，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姚会及感到不对，轻声起身，上去摇了摇老人，没想到老人却是理也不理，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于是姚会及向前一个车厢走去，想要找找线索。一路上，姚会及所经过的乘客大部分都睡着了，不过，还是被姚会及发现了一个醒着的。
　　那个乘客看上去十分害怕，把头死死地埋在手臂中。双肩时不时的颤抖着，拳头捏的关节都呈现着死白死白的颜色。
　　看到他左右没有乘客，姚会及便轻声走了过去。
　　可是无论姚会及再怎么放轻脚步，这位乘客还是听到了。他迅速暴起，将拳头挥向姚会及的头部。姚会及连忙趴下也才堪堪躲过这一击。
　　乘客见状还想挥出一拳，姚会及立马向他脚上踢去。
　　可能是这一觉起了作用，这个乘客一下摔在了椅子前的桌上。在从窗子里透出的微光下，姚会及才堪堪辩识出眼前的人。
　　这是一位可能还未成年的少年，明明衣着尚可，身材颇佳，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皮肤发质等却极差，形成了一种极大的反差。让人有一种落魄佳公子的感觉。
　　此时的少年却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是一种带有恐惧，害怕和不可思议的目光。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呢……”少年嘴里呢喃道。
　　什么不可能，姚会及有些迷惑。不过，这到是让姚会及觉得是个好的突破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打听到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