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奇观：spectacular “那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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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再见到外川礼的时候，脖子上已经缠上了绷带，虎杖和她在课间聊天的时候知道了原因：外出采购的时候，实在是太惹眼了，来回统共一条路，被巡警盘问了三次。
他想象到外川那张不高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应付警察的脸，就按捺不住地笑出了声。
于是他看见面前的年轻女人露出了和想象中一模一样的苦闷的表情，说：“你这样高兴，我很难办。”
“不不，”刚才的画面使得整个情境更加好笑了，虎杖停下来歇息了一下，“只是在想，老师真是个率直的人。”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外川礼嘟囔道。
“诶，莫非刚才是老师对我的腹诽吗。”
“你听错了。”
“我不这么认为……”
“这种程度也不算是腹诽吧……”
“这不是承认了吗。”
“不，你听错了。”
不等两人在僵局里分出个高下，虎杖就被野蔷薇拉走了，他看见伏黑在旁边等着。
“等等啊，话还没说完。”虎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这边的话更重要。”野蔷薇说，“从事情的开始讲起，前两天外川小姐搬到了我的隔壁，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听见五条老师来找她。”
“哦，因为五条老师和外川老师关系很好嘛。”
“你误会了……”伏黑在旁边小声地说。
没有理会伏黑的小小纠正，钉崎接着说了下去：“我觉得要不好，就赶紧拿了玻璃杯听隔壁的声响——”
“这个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的……”
“隐私权侵犯……”
“理由还用我说吗！”钉崎愤怒地瞪着虎杖，“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家伙，谁想做偷听别人墙角的事情啊！”
虎杖茫然地看着她。而伏黑默默低下了头。
“你不是做梦都大叫着外川小姐的名字吗。”
“诶！什么！”虎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朝头顶涌上来，耳朵滚烫烫的，作为思春期的男高中生，他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钉崎先前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或者，误会。
“不……我什么时候……！”
“伏黑说的。”钉崎仿佛也明白了什么，大拇指一动指向伏黑。
“你在第一次出任务回来的那天晚上，一边大叫着外川老师一边在床上乱敲，声音太大把我吵醒了。“伏黑面无表情地说。
可能是梦到了那天外川礼被赛马踩踏的景象，那可不是个令人愉快的回忆：女人的身体在尘土飘扬的跑马场上被马蹄踢飞，又被下一匹冲过来的马踩下来，鲜血在半空中飞溅，混杂着人群惊恐的尖叫声。
“不是……我对外川老师没有……”
钉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辩解：“好了好了，就算你没有。反正这也不是重点——总之，我偷听到了五条老师和接下来到访的一个咒术师和外川小姐之间的谈话。”
虎杖看上去很憋屈。
“首先，好像是关于‘实质无期’的事情。”
“那是协会对虎杖的处罚。”伏黑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一些，“看来是缓期执行了，是个好消息。”
“听不太懂……缓期？”
“就是你不用死了。”伏黑说。
“真的吗，太好了。”虎杖为自己得以存活由衷地感到高兴，“真死了还是挺让人苦恼的。”
“然后五条老师让外川小姐签了个什么文件，说是要让外川小姐当你的监护人。”
“啊？”
“不是五条老师吗？”伏黑皱眉道。
“不……说是外川小姐……”
“监护人，就是父母一样的存在吗？”虎杖梦游一般地问。
“可以这么说……”
“那这样，外川小姐不就成了我的妈妈……”
“也可以这么说？”
“不可以啊！”伏黑喝止，“成为监护人不等于实质上的领养，是两个概念。”
“哦，这样就好……要不然从今天起就要管外川老师叫妈妈什么的，还是有点……”虎杖松了口气。
“监督虎杖的职责从五条老师的身上转移到了外川小姐的身上……”伏黑说。
“什么意思？”
“假设宿傩突破了虎杖的封印，对周围的人有威胁的时候，监护人必须负责镇压宿傩，如果伤害了人类，则由监护人执行虎杖被判处的刑罚。”伏黑说。
也就是，在情况不好的时候，负责处决虎杖的人，将会是外川礼。
“别的先不谈，外川小姐能胜过宿傩吗……”钉崎有些担忧地说，“?圈还被没收了……”
“?圈只是个启动的工具，真正发挥出外川小姐能力的，还是对手的能力。”伏黑说，“宿傩是最强的诅咒，外川小姐身上的咒缚在面对宿傩的时候，应该会发挥出最强的效果。”
“啊！说到这个，和咒术师的谈话里提到了一个诅咒。”
“什么样的？”伏黑问。
“不知道……是说，生下来就有的诅咒。”
“所以，那个压制咒力的天与咒缚实际上是个诅咒？”
“不知道，具体的也没有继续说了。对方自称是从京都来的，外川小姐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了。“
“京都……”
“外川老师，在出生的时候被京都的什么人诅咒了吗？”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说起来，还提到了一件事。京都的那个咒术师似乎是来谈什么条件的，外川小姐说，要拿诅咒的事情、和另一件事情的真相做交换……”钉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像是什么，青丝……牺牲，牺牲了什么线？”*
“鸦御糸……”
（*青丝、线：青あおao和丝、线いとito，合起来念作aoito，即青丝或鸦御糸）
“就是这个！”野蔷薇边跺脚边指着伏黑，“伏黑你好牛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只是有个大概印象，以前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伏黑托着下巴，“牺牲了鸦御糸？”
“是个人的名字吧，鸦御糸……是什么人死了吗？以前的同伴？”虎杖猜测道，“啊，说起来，外川老师警告过我，说靠近理心石就会死。”
在任务结束的第二天，虎杖就把理心石的事情告诉了两个同学，三人还一起去图书馆查了资料，到头来也只是查出来理心石全称叫“泠泠理心石”，是忌库曾经收容过的特级咒物，在昭和年代遗失了。
“这个人和理心石有关系吗？”野蔷薇说。
“昭和年代遗失的咒物，和平成年生的外川小姐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外川老师是理心石案件的专家，一直在追查理心石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人。”虎杖说。
直觉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明明没有什么理性的证据把几件事联系在一起，但虎杖就是自然地把它们相连了。
其他两人相视一眼，伏黑说：“如果要问，我知道一个人，说不定有帮助。”
“伏黑，你果然很可靠！”
“伏黑，你果然什么都懂！”
面对两位（都有些白痴气质的）同级同学的称赞，伏黑只能选择尽量无视。
一整天的课程，五条悟都没有出现。要不是她知道对方这周会一直很忙，差点都要怀疑这个无良教师看她被罚就把所有教学工作一股脑扔给她，自己跑去东京迪士尼玩了。
鉴于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过，她必须把五条悟连出差都是在扯谎这点考虑进去。
不过想来给最强咒术师扯谎的空间并没有那么充足，把所有工作丢给她做自己一个人跑去东京迪士尼是在一年前的“百鬼夜行”事件之后，当时她因为诅咒师夏油杰的预告被从国外呼叫回来，最后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处理了一大堆和乙骨忧太相关的事情。
高专的课程安排得极为宽松，无论是教学任务还是考核方式都由授课教师自己决定。整个高专都是五条悟一人教学，可想而知会在怠惰和超纲之间两极跳跃。这并不是说五条悟是一个坏老师——相反，他的手段极为务实高效，手下的学生没有一个放到任务里是拖后腿的。
这样的教学方式，从五条悟决心拿起教鞭那天起，就已经初具雏形了。2010年是外川礼入学的那一年，也是五条悟成为高专教师的第一年。对于外川礼来说，遇上五条老师是个旷日持久的不幸；对于五条悟来说，遇上外川同学则更是旷日持久的折磨的开始。没有一个学生愿意成为实习教师的教学试验品，同样没有一个实习教师愿意在上任的第一天就碰上一个不良少年。
即便这位实习教师在校时期也算是个不良学生。
沉浸在回忆里的外川收拾好东西，抬起头，发现教室里已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她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过虎杖的位置，意料之外地感到有些寂寞。
在学校不能抽烟，那就去找“她”喝酒吧。
懈怠的大人这么想着。
伏黑带着他们辗转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下室，和之前通往禁闭室的地下通道不同，这个地下室看上去很普通，但从结构上看总有些奇怪，像是本不属于这里的风格。
上面挂着个牌匾，上书“退休辞职”四个大字。
“这里是药师丸小姐的工作室。”伏黑说。
“谁？”
“一位辅助监督。‘窗’的一员。”伏黑言简意赅地说。
“好特别的人。”野蔷薇惊叹地说，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工作室外表的喜爱。
“她和理心石有什么关系吗？”虎杖问。
“她是外川小姐在高专晚一年的后辈，关系……挺好的。我想，问问她可能会得到线索。“伏黑说到这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关系很好就没问题了，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吧。“虎杖说着就要上前敲门，却被伏黑挡住了。
“钉崎和我先进去，你待在外面。”伏黑说。
“诶，好过分，为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你压制宿傩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如果这是你自己也不知道的一种术式的效果，那么就最好不要靠近药师丸小姐。”伏黑说，“我不知道现在她是不是处于‘那个时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奇观：spectacul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