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度空间》岸上游泳的鱼

6、宫凝

　　客厅。
　　杜明远注视着我的眼睛道：“你是说裴俊的背后还有人，他们才是幕后真凶”
　　我此刻头脑非常清晰道：“裴俊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那些神秘、诡异的事情他做不到。如果是裴俊威胁霍军，一个昔日的下属怎么会让霍军到了恐惧、绝望的地步。我总觉得在裴俊的背后还有什么，那才是真正让霍军感受到恐惧和害怕的原因。”
　　霍军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最早混出头的那一群人，二十岁成名，智谋胆识超群。绝对不会一些小鱼小虾米吓倒，能让他害怕的人一定不简单。
　　杜明远似乎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道：“你是说……灵师？”
　　我点了点头。我认为只有灵师才能形成这样的恐惧，才能做到杀人神不知鬼不觉。否则除此之外，我实在想像不出还有什么力量是强大到让他直接放弃抵抗。
　　杜明远冷静下来后，也明白我说的极有可能。他虽然不了解灵师这个群体，但是他亲眼看到过我使用灵术，方圆一百米内，哪怕对方手里拿着枪都无人可逃。
　　他心里的温度一点一滴的降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道：“我去救霍哥。若冰，这件事你不要管。小胖，你也不要参与。走，离开黎州市别再回来。”
　　我听出了杜明远话里的意思，立刻道：“不行，你是人类。你对付灵师相当于送人头。”
　　一旁的小胖忍不住道：“杜哥……”
　　杜明远却很冷静。霍军对他有知遇提携的恩情，他必须去救。我虽然是灵师，但我的状况很不好。还有赵家的事要烦心。如果这件事很危险，把我牵扯进来，我也很有可能陷入危险当中。做人做事不连累朋友，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我知道杜明远的脾气，劝是没有用的，只有把利弊分析清楚他才能听得进去。
　　我道：“杜明远，我问你，你怎么去救？你知道霍军现在在哪吗？如果他被灵师关到的非正常空间里去，你能找得到他吗？我可以十分笃定的告诉你，灵师不是人类能够对付的。你去就是送死，想要救出霍军，你就必须听我的。我是灵师我知道怎么对付灵师，知道怎么探查消息。”
　　杜明远看向我眼神怔怔的。
　　我继续道：“我会一种灵术可以不用与人接触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我可以用这种灵术探查霍军的下落。前提是你要待在家不能出去，虽然对方还没有行动，但是我觉得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只是觉得现在的你没有对他们构不成威胁，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平静。你待在家里这种平静才会持续，我才能不受阻碍的探听消息，你明白？”
　　杜明远是聪明人，他当然明白我说的意思。静静的看了我良久，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一旁小胖一脸惊讶。他知道杜明远是一个什么脾气的人，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谁也劝不回来，哪怕是送死。竟被沈若冰三言两句劝的改变注意，不禁多看了她一眼。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姑娘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神奇的能力。
　　安排好一切，我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在第二天下午，来到裴俊经常办公的地方DARK酒吧。
　　临出门前，我把小胖叫了过来嘱咐他道：“我出去的这段时间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让杜明远走出这个房门，你明白吗？”
　　小胖盯着我，点了点头。我最后朝屋里看了一眼带着墨镜下楼。
　　不知道为什么，小胖总觉得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女孩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听从她的话。
　　我是在中午出来的，等到天擦黑的时候来到DARK酒吧门外。
　　这是一家装修非常时尚前卫的酒吧。黑色的门框透露出浓浓的金属气息。不少穿着时尚，打扮靓丽的年轻男女，搂肩搭背从我身边经过，说说笑笑的步入酒吧内。
　　霍军是靠着运输钢材起家的有钱了以后开了这家酒吧。那个时候酒吧这种商业才刚刚引入国内。之后国内的钢材市场衰退，酒吧越来越兴盛，这儿也就成了他们主要营业和工作的地方。
　　我把墨镜往额头上推了推，脱下外套系在腰上，然后向内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光线很暗，走过入口就能看到一片舞池，舞池后的舞台上灯光闪烁，无数的人站在台上台下随着音乐的律动舞动身体，音乐震耳，根本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橙汁。边喝边仔细查探酒吧内的情况。这是一个上下结构的建筑，一层是唱歌跳舞的地方，二层有一些单人或者双人的高脚桌，坐在上面可以一览无余的欣赏下面的风景。有许多闹中取静的人就坐在上面。
　　当我视线转移到二层西角的位置时，正好有一个坐在角落处的男人视线和我对上，那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儿，一脸的稚嫩配着不适合的油腻，举起手里的酒杯朝我打了个招呼。
　　我看了他一眼视线便从他身上移开。过了一会儿，一个服务员端着一杯酒走过来。把酒放到我的桌子上道：“小姐，您的酒。”
　　我怪道：“我没有叫酒？”
　　服务员微笑着对我道：“是楼上那位先生请您的”
　　我抬头向上看去就看到刚才那个二十出头的小伙正在对着我放电。我蹙了蹙眉，把桌子上的酒推到一边。
　　没过一会儿，前面多出一个人挡住我的视线。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在我旁边坐下道：“美女，一个人？”
　　我实在不想搭理顽固子弟，视线直接转向别的地方。二十出头的小伙毫不自知舔着笑脸凑上来道：“美女，一个姑娘来酒吧不安全，要不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这种二十岁年纪装帅泡妹的男生真的很讨厌，我本想不理会他，让他自觉无趣走了就算了。没想到他不识趣，我忽然改变了主意朝那男生嫣然一笑道：“酒吧就这么大还能去什么那里啊？”
　　沈若冰这一笑如同昙花绽放，刹那间把整个酒吧嘈杂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惊艳无比。
　　对面的男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才凑近我道：“那边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去吗？”
　　我看了看他，笑眼如斯，柔声道：“去啊”
　　我跟着那个男生穿过拥挤的人潮走到一个狭窄的过道内，年轻人一见四下无人，立即原形毕露，迫不及待的朝我靠过来。我不动声色的躲开，男生却更加着急，他道：“美女，既然都来了还躲什么？”
　　我眼神一变，周围空气瞬间冷却。男生全身仿佛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他此刻才反应过来有些惊恐的看着我。我慢慢朝他走过去，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说完，不等年轻人反应过来。一阵冰凉感没入他的小腹，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疲倦袭来，眼珠向上一翻，整个人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我用脚踢了踢他，脱下他的衣服套上，然后把只剩下内衣内裤的男生躺在过道内。我则趁人不注意迅速翻上楼梯上了三层。
　　三楼是办公区，做了很好的隔音措施。楼下的嘈杂声一点都传不上来。来到三楼后，我发现整个三楼非常寂静，寂静到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了一眼上方的监控，手指一捏，一小块冰凌慢悠悠的飘过去正好挡在监控前。我伸手推开一扇门，房间是空的，接下来第二间，第三间也都是空的。我心里奇怪怎么这办公区一个人都没有？继续向内走，走到最后的一间办公室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发现也没人后，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看装潢应该是裴俊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大概二十平左右，看上去像很久没用过的样子。桌子和地面上都薄薄的积了一层灰，后方文件柜也只是零散的放着几个歪倒的文件夹。
　　我随意拿了两个翻了翻，上面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正纳闷儿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说话声。听声音像是有一群人回来了。我四下一看没有能躲藏的地方，出去就是打草惊蛇。正发愁，身后一阵灵力波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拉了黑洞。
　　一阵巨大的灵压，把我震晕过去。
　　我无意识中似乎走过一段黑暗的通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客厅的沙发上。这间客厅与的装潢和陈设与别的地方不同，透着一种古朴、奇异的气息。在客厅的左侧设有一个吧台，吧台旁的架子上放着各种茶叶和饮具。我从吧台上拿下一个茶杯细细在手中把玩，杯子触手温润，用的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玉石。
　　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孩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蛋糕。这粉衣女孩身形高挑，容貌娇美，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一脸温和笑容看着我。这女孩只是简单的站在那儿周身却有一种无法掩盖的贵气。
　　我警惕的看向女孩道：“你是谁？我怎么在这儿？”
　　女孩儿丝毫不惊，把蛋糕放到我面前，温柔的对我笑道：“我叫宫凝，这里是灵度空间，我在监控里看到你有危险就把你拉过来了”
　　监控？拉过来？我有点不明白。
　　宫凝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到四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内全都是监控屏，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酒吧内的情况。我瞬间明白了这个女孩在监控酒吧内的一举一动。
　　一阵后怕的同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监控酒吧内的情况。
　　灵度空间，这个词我好像在哪听过。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老师曾经对我说过灵师来到人间后建立了很多驿站，灵度空间就是其中的一个。驿站是灵师在人类社会居住和生活的地方，每一个驿站都有一个地位崇高的主导者，灵度空间的主导者是古天华——灵界五大族之一的族长。
　　宫凝道：“你的胆子太大了，现在酒吧里全部都是巫灵师的人，你也敢进去！”
　　巫灵师？我想起老师曾对我说过灵师分为两类，一类称为灵师，一类称为巫灵师。巫灵师又称为巫族，他们修习灵术与灵师大相径庭，修为理念也不同。灵师向往自然增加的修为，他们却想着各种‘邪门歪道’提升自身的实力。以至于巫灵师被灵师讨厌，但巫灵师实力强大又令灵师敬畏。千百年来两族之间一只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宫凝道：“这间酒吧早就被巫灵师控制了，他们抓了很多人带进酒吧内，然后这些人都消失了”
　　消失...？
　　我不理解消失是什么意思。
　　宫凝道：“他们被带进去，然后不见了。”
　　我道：“你是说酒吧内有通道，或者别的空间？”
　　宫凝点点头。
　　我转头看向监控屏幕，酒吧内的男女正伴随着音乐在台下的舞池内劲歌热舞。如果酒吧内真的有通道或者其它空间，巫灵师带进去的人一定被送到了那里，只是他们抓那么多人干什么？霍军会不会也被他们带进了那里面。我突然眼睛一亮。
　　宫凝问我：“你为什么要去那间酒吧？”
　　我道：“为了找一个人？”
　　“谁，是霍军吗？”宫凝突然道。
　　我眼睛直直的看向她，奇道：“你知道他？”
　　宫凝点点头道：“知道。他以前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后来酒吧被巫灵师控制后，他就被软禁起来，关在郊外一个院子里。”
　　我道：“你知道他在哪？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宫凝有些迟疑道：“能是能，只是那儿有巫灵师看守，我们只能远处看一看，离近了会被他们发现。”
　　我立即道：“没问题，只要确定他没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