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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临·恶毒娇女俏妹妹·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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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
“军心涣散……好一个军心涣散,是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替他们上战场杀敌吗?!”坐在龙椅上的人站起身狠狠摔下手中的信件。
孝隆帝大口喘着粗气, “废物……一群废物!打了场败仗就窝囊成这样!”
大殿内的三皇子低声劝阻道“父皇无须为此事动急,北燕军阴险狡诈,此战我军不敌,用不得为之羞愧。”
孝隆帝稳了稳心神,重新跌坐在龙椅上。
临钰面不改色提议道 “以往我朝打了败仗,总要有皇子或皇帝前去抚恤军心,父皇这几日国事繁多,身力交悴,不如把此事交付我与兄长处理。”殿内空无一人,太监都领命出了殿内,只回荡着临钰的话。
孝隆帝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二人商议着来。”
随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扶手,沉吟着询问“钰儿,你可曾想过要坐到这把椅子上?”
临钰颔首。
孝隆帝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微微一愣,轻咳了两声,还不等他开口,临钰便率先抢了话
“儿臣只想为西邕城效力,为百姓谋安康,若是关系到我城安危,哪怕是让儿臣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也心甘情愿。”
孝隆帝这才连连点头“对,对,钰儿,你且记住,倘若今后璇儿是这一国之君,你也要辅佐他你助他护好这西邕城,也是成全了你的心愿。”
春日苑内。
乔景渊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火急火燎地赶来,却看见自家三皇子一改之前在大殿内的紧绷,悠闲自在地哼着小曲,逗起了笼中的鸟。
临钰放下手中地逗鸟棒,“呦,来这么快。”
想着侍卫给自己传话时的慌张,临钰越是这么放松,乔景渊就愈发觉得不对劲,低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临钰见他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赴死的脸,不禁失笑。
早在皇帝刚传令召见他一人时,临钰就派人叫了乔景渊去。果然叫对了。
其实也并不全是因为这个,临钰是怕万一乔景渊那二傻子好不容易娶到媳妇新婚燕尔沉醉于颠鸾倒凤中耽误事。
嘱咐让侍卫讲的慌张些,还特意让他做出一副马上就要被割头了的神情。
“没什么大事,稳稳先。”临钰把他领进屋内,只言片语说了说先前的事。
乔景渊听后思索片刻道“大皇子还不知晓此事?”
“就算知晓了,他还能闹出花来?”
“那此战三皇子是去?还是不去?”
“自然要去,这不正是扬名立万俘获民心的好时候吗?”临钰坦言道。
“知道你是担心他们从中使诈,这不是有你在朝中盯着呢。”
乔景渊抬了抬嘴角,“三皇子抬举了。”
“不过,看来皇帝心中已定好了储君,您可要多花些心思了。”乔景渊担忧似地说道。
“唉,谁让我生来命苦,虽说与兄长同为皇子,但奈何母亲不争气,还得让我这个做子嗣的这般费心。”临钰一只手撑在桌子上,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
静谧地院内笼子里的那只鸟不知是否受到了惊吓,竟见鬼似地乱了起来,奋力想要飞出笼外,惊地树叶都跟着落了几片,吵的屋内人皱眉。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处,临钰细长地手指时不时点几下桌面,眼眸深了深。
程溪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发现时辰还早,还是回了趟程府。
“呦,世子妃这个时辰了来作甚?”还是一惯地吊儿郎当,程琦嘴里吊着根狗尾巴草,慢慢悠悠地走过来,绝对是整个府上最清闲的人。
程溪注意到了他空无一人的身后,问道“你那个贴身小侍卫秦青呢?怎么?又把人惹生气了?”
程琦身边养了个心腹,叫秦青,除了跟在程琦身边当着左膀右臂外,前几年跟着乔景初一同回城待命,所以平日里程琦这人也是闲的很,时不时还挑逗挑逗他,这秦青也是个高冷的人,受不住挑逗,三两下就容易着。
程琦狡辩道“放屁!这回坚决不是!他回乡探亲了。”
“府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些下人?”程溪站在院内四处看了看。
程琦见怪不怪地说道 “这些啊,老爷子他慈心大发,不知又是从哪儿寻来的可怜人,方才还要说给我纳几房小妾,我推辞说要不给还是留给您吧。”说完他就还算识趣地溜出来了。
“……”
程溪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他倒也是心大。”
自今帝登基后,前朝的老官如今要么是因早些年的镇压‘谋反’一事流放的流放,诛九族的诛九族,当然其中也不乏无辜被卷进此事地忠臣,剩下的少之又少,当年替皇帝彻查此事地主力正是右廷乔景渊。
而当年本该是今帝最应除去的隐患的程家却出人意料地毫发无伤,甚至之后还受到了今帝的重用,着实让旁人摸不着头脑。
程琦调侃道 “可不是,得亏你寻了个好人家。”
程溪白了他一眼 “你若出事了,三叩九拜地滚来求我,我便当没你这个大哥就是了。”
程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二人谈话间,程老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怎么来了也不进去?”
程老爷子虽这么抱怨着,可脸上浮现出的高兴却半点不遮掩。
程溪看见老爷子气色还不错,定是对那些杂碎充耳不闻,心里稍稍安心了些。
程老爷品了口茶水,慢慢放回了桌上,满不在意地笑笑 “理会他们做甚?只当看几出好戏罢。”
程溪坐在旁侧,跟着附和道“心无杂念,方眼无虚像。”
程老爷忽地轻轻一怔,像是从数年前穿回来般,转头看着程溪,眼里思绪万千,像是有千言万语道不出,又像是释然了什么,高兴地感叹“溪儿,的确是长大了。”
程溪以为他又在感叹人生百态,低头喝了口茶,调侃道“父亲记性这么差?溪儿昨日才成了婚”
程老爷也收回了刚才那般模样,朗声大笑道“那哪儿能忘啊?老夫就是记性再差,世子妃的喜事老夫也一件不敢忘!”
程溪被呛住了。可真是喜事。
“皇帝这几年龙体一直不太好,朝中又多闹大大小小的祸事,这皇位之争,近在眼前了。”程老爷道。
程溪漫不经心地说道“和我们有何关系?”
“我们同世子现已是一条船上的人,帮他就是在帮你,帮整个程家。”
“多少人等着爹狠狠摔下来啊……”程老爷苦笑道。
程溪也听出了父亲的意思,笑着宽慰道“不是方才还无关紧要吗?这可不是程大将军的作风。”
徽王府。
“不是嘱咐过你,无事莫要去程府吗?”
深棠用膳的手一顿,呆滞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长相与乔景渊相似,只是模子里多了些柔线条,少了几分邪气。面相总是似笑非笑的样子,眉头斜下方有一点痣,却也更潇洒。
“你……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乔景初轻挑了挑眉,开口道 “世子妃成婚隔日大嫂上门挑衅,只差在我府前搭个戏台子了。”
深棠瞪大了双眼,面红耳赤地说道 “胡……胡言乱语!!我何曾挑衅过他!”
“哦?那你说了什么?”
“只是稍稍提点了他几句……况且也是实话……”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害怕。
乔景初无奈地边揉着眉心边说 “你果然还是不听话……”
程溪正待在自己房内无聊地给自己的贴身侍女扎着小辫子,还时不时嘀咕两声“真难。”
被迫担负重任的侍女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耳边传来一句“叫什么来着?”
她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奴……奴婢叫景儿。”
程溪放下手 “算了,我饿了,去准备些饭菜送到这儿来。”
门外有人在敲门,随后就听那人说道“世子妃,世子命老奴前来邀您一同用膳。”
程溪冲着门外说道“不去。”
门外的管家梗了一下,知道这人说一不二,便没再多说,回去复命了。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疾步声,还是先前的声音,叩了叩门,程溪让他进来。
“世子吩咐老奴来告诉您明日一同进宫面圣,还请您莫要忘了。”
程溪点了点头。
从屋内出来后,陈管家叹了口气,一边走着一脸生无可恋地抱怨道 “这叫什么事儿啊!成了亲的人个顶个的生分,不知情的还以为什么深仇大恨呢!”
程溪有个不好的毛病,那就是梦魇,与寻常人不同的是,极其容易梦魇,偏偏用什么法子,请什么样的大师来做法都徒劳无功。
这天三更,程溪果然又犯了老毛病,他呼吸急促起来,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流,眉头紧蹙,他梦见自己身处漆黑一片,周围没有任何人,无论他怎么喊,周围寂静的很,他害怕在往前一步,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隐隐约约中,他看见一点光亮,微弱,但在这黑暗中,已经足够,这点光亮逐渐幻化成一个轮廓,一双手,他拼命的想去抓住它,抓住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在抓住的那一瞬,他猛的从床上惊醒。
浑身的汗水湿透了里衣,因为是男儿,也不方便叫来女侍从,于是他亮起了烛灯叫来了门外守夜的侍卫。
“烧些热水来,我要沐浴。”
他忽地瞧见乔景渊屋内也亮起了烛灯,虽有不解,但没多问。此时的他身心疲惫,睡在床沿边等侍卫叫醒自己去沐浴。
那时之后,大概除了那个侍卫以外,再没人知道世子去了柴房,和屋里守了一夜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