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最后一幅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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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唱画》
文/下月轮
2022.8.17
再见面就是开学了，虽然在那次密室过后四人没有再聚在一起，但是都有互相联系，群里成天叮叮当当的，好不热闹。
在假期的最后几天司诗诗回了趟老家去看了看爷爷奶奶，高姜则是去看姥姥姥爷，两个人回来还给从予和裴焰带了一堆乡下的特产。
“马上高三了，各位有什么想去的学校吗？”高姜一脸郁郁寡欢：“回趟老家被各种亲戚催问，可我确实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司诗诗摇摇头：“予子你呢？”
“我……大概率会去哪个美院吧，但是我也没想好去哪个，然后读什么专业。”她慢悠悠地道来：“毕竟我走文化课可能够不到比较好的大学。”
她动了动胳膊，戳了戳旁边这个自始至终什么也没说的人：“你呢？”
被戳的裴焰愣了愣，然后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也不知道。”
大家都沉默了。
还是高姜先打破沉重的气氛。“唉。”高姜长叹了口气，然后搓了搓脸：“管它呢，还有一年时间可以去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过好当下吧。”
“对，”司诗诗难得主动接过话茬：“过好当下就是最最重要的。”
但关于未来的一丝丝迷茫仍然像绳子一样缠在每个人心上，看似轻飘飘的，却又重千斤。
从予一天都迷迷糊糊的，未来是一件似乎触手可及却又很遥远的事情，她想触摸，又心生怯意。
她回家后没有着急去写作业，反而是打开电脑，查去年各大美院的录取分数线和专业在业内的排名。
从予这么多年仍然记得那种感觉，对未来的憧憬与小心翼翼，她瞬间清醒过来，思绪回到了眼前，定定地看着这个和之前没什么变化的人。
“这里不方便说话，”她稳了稳心神，抬腿就走：“跟我来。”
裴焰有些晃神，但还是跟着从予上了楼，进了她的办公室。“坐吧。”从予淡淡地说。
她坐在椅子上开口：“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还狠心地把我们所有人都删掉。”
明明最后那一段时间里他们每个人都在变好，成绩较比刚开始提高了很多，考上大学板上钉钉。
她一直记得有一次体育课她上来喝水，撞见裴焰戴着个耳机边听歌边写卷子，还分了她一只耳机的事情。
疯长的暧昧气氛不会作假。
她不相信他对她一点点喜欢都没有。
裴焰看到女孩眼底的固执，低声开了口：“我的爸妈都在外打工，我从小和奶奶一起长大，他们每个月会给我们打生活费、学费，于是我能够长大上学。”
“奶奶身体一直不太好，高三那段时间我奶奶得病了，很严重，需要很多钱去治病。”
“刚开始我爸妈还会打医药费过来，可这病就像个无底洞，费用越来越高，于是有一天，我联系不上他们了。”
从予动了动嘴唇，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断了经济来源后我辍学了，机缘巧合下跑来唱rap，算是那狗血的一年里唯一一件开心的事。”裴焰漫不经心地说。
其实我回去看过你。裴焰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
我有一次练电吉他练得烦躁，跑去学校看你来着。
但我看你不开心，猜你不想见到我，也害怕你情绪不稳定。
所以没去见你。
“操。”他轻笑着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摸了摸头发：“其实我打算高考后跟你表白来着，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
谁知道我压根没能高考。
从予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生姜和诗诗他们都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他笑了：“方便问一下从小姐有男朋友吗？”
“没有。”
“哦——”他故意拉长了调子：“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她沉默着起身抱住了他，然后靠在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现在还能联系上你父母吗？”
“联系不上了。”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他笑了笑，震得从予脸麻麻的：“除了最开始那几年不太好，现在生活还不错。”
“过几天有个高中同学聚会，去吗？”
他愣了愣：“可以吗？”语气有一点点小心翼翼。
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可以。”
“生姜当初差点去找你干架了。”
“要不是我们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你就得在医院躺着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还是朋友呢……都不知道你家住哪。”
“在密室的时候说好的……出了什么事一定要互相说，结果你一声不吭就走了。”
他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聚会什么时候？”
她愣了愣：“后天下午七点。”
“我去。”他目光深邃，看不透情绪。
两人重新加上了联系方式，他们从画馆离开去吃了饭，从予掏出手机，之前的页面刷新：
@裴焰V：怎么追求喜欢的女孩子？
她愣了愣，点进这条微博，评论区一片和谐，出谋划策：
@裴焰的互联网女友：带她吃饭、送花[玫瑰][玫瑰]一定要温柔体贴[玫瑰][玫瑰]约会做好攻略！
裴焰回复了这条：[赞]
@焰焰焰：不是吧不是吧哥你居然还能找到女朋友，我以为你要跟你的音乐过一辈子[doge]
他也回复了这条：？禁止人参公鸡[怒][怒]
回复楼里全是哈哈哈。
从予也笑了，她把屏幕亮给裴焰看：“你这就公开了？”
他抬头扫了一眼，挑了下眉：“怎么？不让啊？”
“不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吗？”她还是听过一些明星公开恋爱然后被骂的事情的。
裴焰笑着摇了摇头：“不会，我是rapper而已，又不是爱豆，没有那么多规矩。”
“哦。”从予应了一声，有点可爱。
接下来的三天，裴焰一天一束花，带她出去玩、吃饭，直到同学聚会临开始。
“我这么穿可以吗？”裴焰有点可怜巴巴。
她看出他的紧张，笑着抱了他一下：“挺好的。”
他们坐上车，看着车辆驶到餐厅门口。裴焰笑了笑，然后故作委屈巴巴：“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记得给我叫救护车。”从予笑着拍了拍他。
从予按照同学群里发的包厢号拽着裴焰进去了，人基本都来齐了。
司诗诗看到从予进来，立马从高姜身边离开：“哟！这不我们的大画家嘛！”
转头看向裴焰：“还带了男朋友啊！这不得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裴焰带的墨镜和口罩，司诗诗暂时没认出来，从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给他加油打气。
他深吸一口气，摘掉墨镜口罩，笑了笑：“我是从予的男朋友，裴焰。”
密切关注着司诗诗的高姜看着这张脸，失手打碎了个杯子，他立马叫了服务员简单处理了玻璃渣，然后大步流星走过去。
他举起拳头一拳就要打到裴焰脸上，可是当拳头离他的脸就差那么一厘米的时候，他又卸了力：“你怎么还有脸回来的？！”他眼眶通红。
“对不起。”裴焰先发制人，他把高姜拉出去，两个人去了走廊。
司诗诗拉住从予：“怎么回事？”从予把裴焰的事又跟她说了一遍。
门又被应声打开，两个人又回来了，高姜眼眶通红，情绪有些激动，旁边的裴焰倒是衣冠整齐，笑眯眯的。
四个人单独叫了一个四人桌，像之前一样，还是高姜先开口：“你刚走的时候我们都很难过，我那几天看谁都烦，不过最让人担心的还是香芋。”
从予在一边制止：“别说啦！”
高姜充耳不闻：“她那几天一句话也不说，跟我们也不怎么说话，然后就开始拼了命地学习。”
从予沉默了，裴焰也没说话。
旁边的司诗诗打断他：“都过去了。”
“对，都过去了。”高姜扯出一个笑：“现在你们两个走到一起，我挺开心的。”
“我和诗诗马上也要结婚了，”高姜轻轻牵住了司诗诗的手：“请你们来当伴郎伴娘。”
末了凶巴巴地补充一句：“不许拒绝！不然绝交！”
裴焰转头看向从予，见她点了点头，然后朝高姜笑了笑：“不拒绝。”
高姜开了啤酒：“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裴焰没有拒绝。
聚会到深更半夜才结束，司诗诗把高姜带走了，从予则艰难地把裴焰送回家，他酒品还行，没有耍酒疯，也能走路。
从予按着裴焰的手指开了家门，开了灯，把人丢在床上，然后去厨房给人兑蜂蜜水。
等她一进去就被抱住了，手里的蜂蜜水差点撒了，她推了推裴焰没推动：“你干嘛？”
“你为什么那么拼命学习？”裴焰问了她一个问题。
黑暗中从予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以及热烈的心跳声。
“我……我想把你的那一份也带上。”她小声开口。
裴焰下一秒就松开她，“啪”地一下把灯开开了，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从予睁不开眼。
她有点搞不懂他了：“你突然开灯干嘛？”
“亲你。”他眼神深邃，又有一些温柔。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东西就贴上了从予的唇瓣，然后离开，一触即分。
他像啄木鸟一样亲从予，从予有些好笑：“快喝蜂蜜水吧。”
裴焰定定地看着从予，接过了杯子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焰的吻有清醒剂的成分在里面，从予很清醒。
但当裴焰提出去看日出的时候，她又觉得应该是迷惑剂，不然怎么会答应他呢？
他们看着光亮缓缓从地平线上透出，然后照亮天空，极亮的白混上一点点的余晖黄和浅墨色拌在一起，盛大又美好。
裴焰转过头看着从予，酒半醒不醒，扯出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我喜欢你。”
她笑着亲了他一口：“我也喜欢你。”
风吹过他们身旁，阳光也洒在了他们身上，他们得到了太阳的祝福。
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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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最后一幅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