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即将分离 “皇兄，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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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您还是棋差一招啊！”
宣王被郜王的人马制服在地，手下的禁军也已经七零八落，有的甚至趁乱逃出了皇宫。
“呸！成王败寇。本王无话可说，你也别废话了！”眼看郜王要说什么天命所归的大道理，宣王赶紧制止。
“好，日后给你个痛快！”简单打理了现场，郜王目光环顾殿内一周，“来人，把李羽涅找来！”
大殿的门一开，一排身着戎装，更有肃杀之气的士兵严正以待。
为首的蒋安绅一声令下——
迅速收割了剩下的残兵。
两位王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蒋安绅对着李佐临大喊：“皇上呢？！”
“快、快找皇上！”李佐临六神无主，涕泗滂沱。眼神还时不时瞄瞄暂时堆在一起的尸首。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安排多几个人保护他？”蒋安绅揪着李佐临的拎着问。
“事发突然！来不及、来不及啊！”谁能料到禁军叛变！那可是守卫皇城的，最值得皇上信任的护卫！
“你不知道？”蒋安绅心里非常惊讶，再看看在场的人，“丞相何在？”
“除夕夜，皇上让他在家休息。”李佐临说。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甚至没让自己的几个心腹知道。
这时候，灵溪把李羽涅送到一旁，让他自己跑过去。
于是，李羽涅带着期待的、获救的、泛着水光的眼神冲了出去：“蒋将军，真是太好了！你来得太及时了！都快把朕吓死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蒋安绅不动声色，单膝跪下道：“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没事没事，来了就好。”寒暄几句，李羽涅就想走了，“蒋将军，朕身体不适，先去休息了，后续的事情你全权处理吧！”
靠在李佐临身上，一老一小互相搀扶着走了，剩下的宫人才反应过来，装死的、躲起来的赶紧全部跟上。
不会处理这些事的蒋安绅还是让人把丞相请过来，丞相一听这件事，直呼：“胡闹！皇上就是在胡闹，你干嘛还陪他闹？现在什么都没皇上的命重要！”
“皇上说这是你的主意。”蒋安绅回了这么一句。
“……”丞相叹气，“皇上这是拿自己做饵，又不想我们几个老东西操心啊！”
蒋安绅又是感叹又是欣慰：“皇上大才大爱，国家有幸啊！”
丞相萧长良心里浮现一个人的身影，身穿黑衣，武功了得，在皇宫中来去自如的灵溪……担忧更甚。
次日。
新年号实行，定琼一年，大年初一。
近几日休沐，没有早朝，政务都直接递上来，皇帝亲自浏览。
丞相拟好了对宣王、郜王的处理方法，拿着起草好的圣旨给皇上过目，李羽涅简单看过后便准许了。
萧长良却还站着：“皇上，昨晚的事……是灵溪的主意吧？”
“嗯。”毕竟他也想不出来，想出来也没人执行，只好在丞相面前承认了。
丞相一言难尽，就怕皇帝年纪小，重感情，被人套牢了：“陛下啊！请您切记，灵溪是圣教的人。圣教之人，非我族类啊！”
“朕知道。”除了这三个字，不再多言。其实李羽涅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处置灵溪？疏远灵溪？利用灵溪？他都做不到。
萧长良知道皇帝虽幼小，却心志坚定，只好先按下不表。
而宣王跟郜王，被抄了家，没收所有田地与奴仆，并终身囚禁在王府。
……
灵溪这边，再次打点了各个暗卫的位置，让消息的传递更为顺畅也更加隐秘，并且命令无特殊情况下，每天主动向联络员汇报，最后汇聚到皇上那里，这样的话，就算他不在，皇帝也不会毫无准备。
这一次雷厉风行的行动，给了蠢蠢欲动的人们一个警告，让大家都暂时安分下来，并且真诚地认为皇帝无能，掀不出波浪，而那三个固执的老头？熬死他们就行了！
研制出来两款特别版的琼羽丹后，灵溪觉得也差不多时候了，就来到国师的主殿处：“拜见师父。”
“怎么？来感谢师父的？”毕竟这次损失的可是他手下的一员大将——拿捏皇上性命的禁军。
“感谢师父。”顺着国师，挑一些自己不恶心的话说，“师父的信徒众多，自然毫不费力。”
“有什么表示？”国师眯起眼睛，苍老的手指从灵溪脸上划过。
“有。我对师父的能力非常佩服，也羡慕师父有那么多信徒，所以想替师父外出传教，为师父分忧。”灵溪直白地摆出自己的要求。
在他脸上滑动的手指一下子捏紧了他的下巴：“灵溪，孤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为什么总是提一些触及底线的要求？”
“是的。师父对我太好，所有相信这一次，你也会答应的。”灵溪笃定地看着这个抚养自己长大的人，不耍什么心眼，就是提出要求而已。
“我可以把你关起来。”国师的手往前一伸，掐住了灵溪的脖子，“直到孤用得上你。”
“既然你暂时用不上我，那这段时间我在哪里并不是那么重要，不是吗？”灵溪连眉都没有皱，既然敢提出，就相信自己能说服他。
“我不会跑的。”灵溪的眼睛清澈透明，可从这未长开的眉眼，窥见以后这将是何等绝色，“你要的不过就是想在油尽灯枯前，跟我快活几年，接着自行了断，然后由我继承你的圣子之位。”
听到这，国师心里的秘密被人说出，倒是不明所以一笑，松开了手：“真不愧是孤选中的孩子，真聪明啊！”
殿内之人都知道国师的癖好，国师只喜欢十二岁到十六岁的男孩，所以他的徒弟年纪都相差四岁，今年灵溪十岁，灵湾十四，灵海十八，灵池二十二，而在前面的，应该已经不在了。
灵池一直很担心下一个死的人会轮到自己，但其实不会的，因为国师不舍得亲手杀害自己的徒儿，他只是赐下琼羽丹，剩下的生死，他就不管了。
而国师的秘密是随着年纪渐长，与琼羽丹的双重夹击，邪功都已经无法保留他现在这个状态，多年前他自己就已经知道他要面对衰老，所以直到收养到他最满意的徒儿，他便想好自己的未来。
灵溪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肯定地说：“所以我会回来的，权力的顶峰，谁不想去呢？”
十二岁，我跟你，终有一战。
……
正月十五。
夜幕初临，灵溪拉上李羽涅：“走！”
李羽涅怕又闹得宫里鸡飞狗跳，嘱咐一句：“小福子，朕安歇了，别让人进来！”
跨过层层宫墙，来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厚实的雪洁白干净地铺在大地上，一望无垠。
“过年城里的人都不出门，没什么好玩的，就今天大家会来这边放放孔明灯，倒是可以凑凑热闹。”灵溪一直牵着李羽涅的手，让他无比安心，两个小人在雪地留下两排并行的脚印。
河边沿岸挂着不少灯笼，映着河面，如银河般闪烁，一路还支起来几个小摊，有卖吃食与灯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羽涅看着红彤彤的糖葫芦目不转睛，灵溪连忙买了一串给他。
“咔嚓”糖壳又冰又脆，甜滋滋的，李羽涅开心得眯起了眼：“灵溪哥哥，你也吃！”
灵溪就着缺口咬了一口：“酸。”
“不酸！甜的！”
“我说酸就酸！不信你再咬一口。”灵溪指着里面，斩钉截铁地说。
李羽涅再咬一口，果然酸掉牙：“但还是好好吃啊！”
灵溪笑着又把他带到另一处小摊买灯：“小朋友，要孔明灯还是荷花灯啊？河面的冰已经被敲碎了，还是可以放荷花灯的哦！”
“两个都想要。”李羽涅说。
“好。”灵溪都买了。
两人离开人群，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先把灯点起来，然后捏着纸皮，看着它慢慢地膨胀，一点一点舒展开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听说放灯可以许愿，你许一个吧。”灵溪望着李羽涅那被灯火照耀得特别明亮的眼睛说。
“嗯……我想想。”李羽涅心里浮出很多想法，大到国泰民安，山河无忧，小到明天的御膳变好吃点，学习可以不用那么累……犹豫的时间里，孔明灯渐渐离开了地面，越来越高，直到灵溪需要举着手把它抓住。
李羽涅看了灵溪一眼：“做灵溪哥哥认可的好皇帝！”
还有，跟灵溪哥哥永远在一起！
手一松，灯飞向远方，跟其他人放的汇成一片，与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寄托了无数美好的人间愿望。
“走，再去放荷花灯，也能许愿呢！”灵溪带着人走去河边。
“灵溪哥哥，为什么放什么灯都要许愿啊？”
灵溪也不知道，抬头看着那些还未远去的灯：“大概是愿望太多了吧。”
“是啊！我刚刚也想了很久呢！”人啊！真的有很多愿望啊！
“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再许一个吧！”灵溪用火柴把灯点亮，让李羽涅捧着。
“不行，这次换你许！”李羽涅觉得一人一个才好，“你快说，说完我放下去！”
“我没有愿望。”灵溪看着河面回答。
“啊？”李羽涅的小脸一下子瘪了，是人怎么会没有愿望呢？肯定是不愿意告诉他！一只手揪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告诉我嘛！”
“愿……你快乐成长吧！”
拿过李羽涅手里的灯，让它顺河水而下，直到隐秘在黑夜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即将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