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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感咨询 李羽涅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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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涅真的是很会撂担子的人,自从灵溪回来,他对一切事务撒手不管了,而因为萧长良半隐退、蒋安绅驻守边疆、李佐临在内院养老,所以皇帝的衣食住行几乎都让灵溪给管了。
灵溪把人按在龙椅上,盯着他看奏折,逼着他处理:“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能把国家败成这样了。”
李羽涅傻乎乎地笑了笑,趁灵溪不注意吐吐舌头,像个被惯坏的孩子找到了依靠。不明着反驳灵溪的话,只是努力处理办公,让灵溪消消气。
“我很严肃地跟你讲话,你不要不以为然!”灵溪抽掉他李羽涅面前的纸张看不惯这个明明会做却不做的人。
“哦!”李羽涅现在可老实了,让干嘛就干嘛,还总是仗着自己还是很稚嫩的脸撒泼打滚,将一些话题糊弄过去。
“我问你,为什么这四年如此荒废朝政?”灵溪已经为了不刺激这人,忍到现在局势暂时缓和,资金回笼,下发平民后才逼问的。
李羽涅先是为难地看着灵溪,发现没什么用后,决定把自己说得更惨:“那几年,我自己都没有求生意志,哪还管得了别人……”
“为什么?”身为皇帝,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还有老皇帝铺好的路,走下去自然是康庄大道。
接下来李羽涅就不肯说了,说为了你,你肯定觉得不可理喻,说我故意这样逼你回来,你更会觉得这限制了你的自由,更加不喜欢我,最后只能吐出一句:“我大概是有病吧。”
灵溪牵起他的手,细细地为他把脉:“确实是郁结在心,但这种病我不会治。”把人体都研究明白了,却无意探寻人心,现在只能像普通大夫那样苦口婆心地说:“你要自己想开点。”
“或者宠幸你的嫔妾们,生养几个孩子,让自己有点担当?”灵溪建议,毕竟民间有句话说男人娶妻生子后会收心,虽然灵溪是不信的,并觉得在自己身上没用,但或许可供皇帝试试?
灵溪说这话的时候支颐侧坐,眉目收敛起一贯的张扬与锋芒,弧度柔和,唇薄润,李羽涅只觉得温柔极了,可他的话却残酷极了。
担当?我连整个国家的百姓都可以不管,还会管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这样的孩子来到世上也是受苦,还不如不来。
但他不能说,否则一定会像当年醉酒那晚,被他狠狠抛下。
其实李羽涅知道灵溪心里所想,很想问你都已经这么离经叛道,这么目中无人,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为什么不更疯狂一点,把皇帝也变成你的同类呢?为什么非要把我留在“正常人”里?
灵溪自己琢磨了一下,李羽涅这样性子也是自己教出来,得把他掰回常人认为的正道,于是下定决心留几年:“算了,你要想得开就奇迹了。慢慢来吧,不急。”
李羽涅一听,这下可好了,刚刚还在纠结,现在立刻跳下来,抱着人家不撒手,现在只要灵溪不过问,并且没有阻止自己喜欢就很好了!
“唉!”怎么就被摊上了,跑了那么远,还自己跑回来,这下更难办。灵溪只好宠着他,揉揉他的头,权当他心智还小。
……
大护法、二护法落狱后,很快就被灵溪清算了,只是有些人手更快,一哄而上地把暗地里的财产瓜分得七七八八。灵溪冷眼看着他们为了重新排列护法的位置吵得天翻地覆。没关系,无论是谁上来,反正整个圣教都要清算的,灵溪对他们并不是有什么恨,只是看他们乌烟瘴气的样子碍眼,想着大权独揽,过点清净的日子而已。
对于官员们来说,更难挨的日子来了,因为灵溪第一时间查封了两位护法的制药处,并且非常干脆地进行了销毁,相关人员也暂时看押住,导致三护法与四护法处的琼羽丹脱销,花再多的钱,也求不来一颗。
有再多的人手与技术,在原材料这块,都卡的死死的,现在正值深秋,还要等到明年的春天的琼羽花树结果,才能缓过这波需求,所以圣殿内的人都不舍得出手太多。
断药的后果渐渐展露在人前,如果说以前还能维持上流社会的体面,让底层人民憧憬,那么现在有些人难以忍受断药的痛苦,神情癫狂地满大街跑,甚至撞墙自残……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圣殿里打斗的痕迹都已经被粉饰太平,罪责暂时被两位护法当着,大部分里面的人还醉生梦死。灵溪独来独往惯了,平时也没人了解他的行踪,这夜很晚回到圣殿,三护法拦住了他。
“国师大人,能否借些花种给我?”三护法说。
“哦?”灵溪身材高挑,打眼看着矮小的三护法,等着他解释。
三护法搓搓手,腆着脸说:“我底下的人多,可以借我一些花种应急吗?”
“不可以。”灵溪冷漠地回答。
“圣子!大家都是圣教的人,没必要这么绝情吧!”三护法一激动,伸手去抓灵溪的肩膀。
灵溪微微侧身躲闪过去,也没说什么直接返回自己的寝殿。
三护法在后面喊:“大护法和二护法会被抓,还不是因为你没有在皇上面前维护他们!你就是为了独吞他们的琼羽丹!”
“三护法这么有钱怕什么?去小作坊找找不就有了吗?”灵溪说的是小作坊,其实是三护法掌管的青楼窑子,皇城一带的作坊的幕后老板都是他。
三护法气不过,心想早知道就该跟其他人联手除掉他!但现在谁都不敢动他,谁不知道掌握最多琼羽丹的人是国师啊!
夜更深,想不通的灵溪去找一个非常懂情感问题的“朋友”,不把李羽涅的问题处理好,他怎么安心追求自由呢?
要找的这个人,说是朋友,但也不熟。
这个人是一个奇女子,名叫银铃。是青楼里的一位姑娘,一位为了采阳补阴自愿卖身的奇人。
灵溪之所以认识她,全因为他小时候爱翻墙,无意中看到的烟花之事多了去了,也就只有银铃发现了他。
被撞见跟有妇之夫偷情的银铃一点也不害羞,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笑嘻嘻地垂涎这灵溪的美色:“小弟弟,我等你长大!”
被灵溪翻了个大白眼。
两人也算认识了。
十几年就十几岁的人,现在保守起见也三十几了吧?灵溪吐槽,修炼这类功法的人,总不至于都像老国师那样夸张吧?
银铃的住处清清淡淡,没什么脂粉味,看不见人,估计又在外面觅食。她在青楼的权利挺大,因为是自愿的,所有跟老鸨有商有量,收入对半分,还专挑年轻帅气的。
很晚了,这时银铃也回来,跟灵溪一个习惯,从窗户进……
“哇塞!”银铃见到灵溪的第一反应,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好看!眉目浓却不僵硬,嘴唇薄却温润,鼻梁挺而不锋利。
“正经点。”灵溪退后三步。
“这个时候找我,不就是想跟我共度春宵吗?”银铃向前三步,味道倒是干净,刚刚沐浴回来。
“有事请教。”灵溪比了个手势——坐着聊。
银铃乖乖坐下,举止还像个少女一样,眉眼却又二十多的光景了:“还以为你想通了,来投入美人的怀抱!”
“有什么问题?”灵溪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时候打探消息会来找她,但这四年不见,正是一个男孩成熟的时间,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得她这情场老手都腿软。
“你都是如何摆脱那些缠着你的人的?”灵溪问,“有没有让他们心甘情愿放弃且不伤害他们的做法?”
“我擦!这是什么圣人做法?我都是吃干抹净甩手走人的!”银铃坦白,“为什么这么问?你要拒绝谁吗?”
“我帮你分析分析!”银铃八卦地凑近点。
“一个我看着长大的小孩,太依赖我了,有点烦人。”灵溪这么描述李羽涅。
“怎么依赖法?情感上依赖,还是床上依赖?”银铃真诚发问,毕竟那些臭男人都是床上依赖她!
灵溪无语扶额,我应该是问错人了:“情感上。”
“那找个又帅又富又有地位的人追求她,女孩子嘛,被哄久了,自然就会心软,从而依赖别人。”银铃耐心指导。
“男孩子。”原来搞半天,自称情感经验极其丰富的银铃也没搞清楚。
不料银铃反应非常大:“哇!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原来你喜欢男的!”
“你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灵溪更无语了。
“我从来没见你因为感情问题烦恼过,也没有看你在乎过谁,你这么小心翼翼不想伤害他,说明他在你心里地位不低啊!”银铃一顿分析猛如虎,“这可是唯一一个你在乎的人啊!”
“在乎跟喜欢,不一样吧?”灵溪挑出逻辑漏洞。
“重点是喜欢吗?重点是唯一!”银铃不想说这种自以为冷漠疏离,其实是情感不通的大傻逼!
“所以?”灵溪被呛,觉得好笑。难不成要接受李羽涅啊?自己又迈不过这个老国师给他留下的心理障碍。
“所以请你正视你自己的情感!接受他吧!勇敢去爱!少年!”银铃站起来,极其豪迈地为灵溪鼓劲!
“……”
找错人了!!!
更加处理不来的灵溪只好转移话题:“对了,还要你帮忙煽动青楼的人……”趁着圣教乱成一锅粥,继续拔除这些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