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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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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是密闭又狭小的空间,在电梯里的时候林泽远格外紧张。
其实在来的路上他的心就已经崩得很紧了,但随着离她家越来越近,这种情绪成倍增加。
但冉幸看起来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他站在她的侧后方,看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字符就那么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间或带着笑声,提醒他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紧张。
“叮——”
他从未觉得十二层楼的高度这么漫长。
但当到了楼层的那一刻,他又觉得这个过程来得太快。
因为后面还有更“艰巨”的挑战。
他跟在冉幸的身后出了电梯,到了那扇门外。
比起上一次来,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准确来说,是变得喜庆了不少。
门上贴了福字和春联,还挂了几个小灯笼,不过比较粗糙,让林泽远不禁想到这样的一个可能性:这几个灯笼是出自于冉幸之手。
冉幸把手指按上门锁,寂静的楼梯间发出门锁打开的清脆的声音。
时隔两个月,这一扇门又一次为他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都是冉幸的味道。
他仿佛能看见好多个她同时出现在面前,来回穿梭忙碌着。
在打扫卫生、在洗衣服、在打电话、在匆忙出门……
每一个她都是他未曾见过、却幻想过很多次的样子。
“发什么呆?”离得最近的那个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过神,发现所有的影子全部汇聚成了一个冉幸。
而这个冉幸,是只属于他的。
他挠挠头,换上她刚找出来的拖鞋。
是一双女士拖鞋,小的有点过分。
冉幸看着林泽远脚上那双实在离谱的拖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今天先将就下,下次再买。”
在作出决定的那一天,她就把所有和齐鸣有关的东西打包丢了出去。
和他一起买的情侣装、他送的礼物、他用过的毛巾、他穿过的拖鞋……
还有那副拼图。
齐鸣没有触碰过它,但是正是他的存在才给它赋予了价值。喜欢他的时候,她对它爱屋及乌。怨恨他的时候,它在她眼里自然也有别的意义。
冉幸自然而然地就往卧室走去,但林泽远犹豫了。
他不知道她是在对他发出邀请,还是只是打算自己去卧室拿什么东西。
但他的考虑还没得到一个结论,就看见冉幸回头诧异地看着他:“怎么又发呆?”
“……抱歉。”他按捺住自己的心跳声,跟上她的脚步。
冉幸轻轻地勾起嘴角,把头转回去,拧开了门把——
还没等林泽远反应过来,卧室门突然间就又合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就看见她满脸通红地瞄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了视线:“还是在客厅拼吧,你先坐着,我进去拿。”
看着冉幸奇怪的样子,林泽远的尴尬被打破,转而被茫然不解取代。
而且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分明是等着他先行动。
他照做。
等他坐定后,她才转过身去,打开一条小小的门缝,溜了进去。
林泽远对她此番行为想到的唯一的解释,是她的内衣没收好。
冉幸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全新未拆封的六棱柱形状的纸盒。
她把茶几上的一些杂物往边上一推,把盒子放下。
林泽远看见那包装,认出来是《情书》。
“这不是绝版了吗?”林泽远疑惑地问道,“你不会之前就买了两副一模一样的拼图吧?”
“我嫌钱多吗?”冉幸撇嘴,找来两个小矮凳,“在二手购物平台找黄牛买的,还被宰了一顿呢。”
林泽远心想,何必呢,但没说出口。
冉幸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笑道:“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拼完这副。”
他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是被她打断了:“从头到尾。”
拼好拼图边框的时候,冉幸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发现已经过了好久。
她一个人拼的时候,动不动就看一眼时间。她的动手能力实在差,独自面对着一堆碎片难保没有耐心。
可是和林泽远在一起的时候,感到很安心,时间在她完全没意识到的时候就从指缝间溜走了。
她一边给不同的色块拼图分区,一边问:“你会做饭吗?”
“……”林泽远既想留下个好印象,又不想在她面前撒谎,思虑再三还是如实回答:“不会。”
冉幸震惊地抬头。
这个问题她是有预设的,她甚至为这个“事实”构思了一整个温馨的场景。
但看到林泽远的表情后,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不会做饭……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的,我没有笑你。”冉幸的笑容不减,“你知道吗?我居然幻想了好几天你给我做饭的画面,我甚至还买了好些菜,就等着你下厨呢。”
“所以你今天不是想和我拼拼图。”林泽远刚才不快的情绪一扫而空,埋头继续挑拣着拼图,“是想骗我来给你做饭?”
“可惜呀,人是骗来了,但饭还是得我自己做呀。”
这回换成林泽远震惊地抬头了。
“怎么了?”冉幸脸上的笑些微凝固了。
“你……会做饭?”
“你这话语气是不是不太对?”冉幸觉得有点好笑。
林泽远赶快解释:“因为大家都说学姐动手能力很差,这一类事情都做不好……”
说完后,还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对不起。”
但冉幸的表情还是那么凝重,林泽远感到非常不安。
最后,冉幸叹了一口气:“我只会做几个菜啦,而且手艺确实算不上好。”
林泽远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没有吭声。
沉默了一会儿后,冉幸率先开了口:“我只是……”
她认真地盯着他的瞳孔:“我只是不想再听你叫我学姐。你就没有给过我一个什么称呼吗?”
林泽远心想,糟糕了,他的心脏又开始怦怦地乱跳了。
“我想过的。有一天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到了我的嘴边,我就把它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阿远’。”
冉幸的那双眸子好像变得水润晶莹了起来。
她的话音刚落,他就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声音:“小幸。”
最后当然是冉幸下的厨,不过林泽远也给打了下手。
炒菜的时候没注意,等到吃饭的时候,才震惊地发现菜有点多了。
林泽远问:“是不是做的有点多了?”
冉幸心想,这还用问吗,一看就是她没掌握好量的结果。
往常她都是做一个人吃的菜,还没做过两个人的量呢,何况她也不知道他吃多少,就没控制住多做了一些。
但她装作毫不在意:“没事,吃不完的话……那你明天再来吃呗。”
明天。
林泽远咀嚼着这个词,觉得格外美丽。
饭后,林泽远洗碗,冉幸靠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看一眼他的进度。
“明天你有课吗?”冉幸装作毫不在意地问。
“明天不是周六吗?”林泽远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都忘记了,明天好像确实是周六哈。”
林泽远觉得好笑,她的声音矫柔又做作,一眼就能看出本人明明知道却装作毫不知情。
“怎么了吗?是不是明天想去哪里玩?”林泽远清完最后一个碗,把它放到碗碟架上。
但冉幸一直没开口。
“怎么了?”林泽远问。
冉幸一声不吭,只是抽出纸巾,擦干他手上的水,然后牵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
林泽远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
冉幸的声音和卧室门一起打开了。
接下来她好像说了很多话,但没有一个字进了他的耳朵。
这一刻,林泽远只知道自己精虫上脑了。
因为他看见她的那张粉红色的大床上,有一件粉红色的蕾丝裙,和一盒小雨伞。
冉幸累的要死,但林泽远好像不知疲倦。
她用手撑在他的胸上,想要拉开距离,但他还是持续耕耘着。
她只好找借口:“我好累,而且你弄得我好不舒服。”
他停下了动作,认真地看着她,好像在思考一个解决方案。
冉幸以为一切就结束了,却没想到林泽远靠近她的耳朵说道:“你累了的话……可以我劳动;你不舒服的话……可以指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