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梦》开心豆儿

5、入府丨不容许他人染指

　　连山坐在席上看着一旁，聂方廖冷着脸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酒，完全无视身边伺候的漂亮小倌。

　　连山知道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他从微微开着的门缝看到外面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瘦弱的人。

　　本来这里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不抱着个小倌才不正常。可是那人怀里的人是小彦。而且，小彦在反抗，可是那个男人的手都要伸到小彦衣服里了。

　　连山“嚯”的站了起来，不顾其他几个人不解的目光冲了出去。

　　小彦怕得要死，又是一个醉鬼，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劲儿的抱着自己。小彦嘴里呼着救命，可是在这种地方，别人只以为两人在调情，周围乱糟糟的根本没人理会小彦。

　　连山走到两人跟前，扯起男人的胳膊，一脚把人踹出去老远。

　　小彦被带的坐在了地上，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连，连少爷……”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朝连山打了过来。

　　小彦想都没想就猛的扑到连山怀里，想替连山挡住来势汹汹的一拳。

　　连山本来可以轻松应付的，可是他没想到地上坐着的人居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连山抱住扑过来的人，飞快的背转过身。来不及躲闪，背上挨了狠狠的一拳。

　　那人喝醉了酒，又被人打了，满身的怒火，拳头也使上了狠劲儿，竟一拳就把连山打倒了。

　　小彦眼睁睁的看着连山倒了下来，然后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被连山沉沉的压在身上，小彦痛呼了一声。

　　那个酒鬼还想趁两个人倒地之际再打上来，被晚一步出来的聂方廖等人拉住了。

　　连山挨得这一下不轻，撑着地坐了起来。

　　小彦忙起身跪在连山身边，焦急的问着：“连少爷，您怎么，您……”

　　“你哭什么，我又没怎么样？”连山有些恼火的看着小彦，不由得吼出声来。

　　小彦被连山吼得愣在那里。

　　阿青出来就看到院子里这么乱哄哄的一片，主人公就是几天前的两位。他忙走到两人跟前，拍着小彦道：“小彦，还不赶紧把连少扶起来，去那边屋里给连少上药。”

　　“哦。”小彦听到阿青的吩咐，回过神来，忙起身使劲儿的扶着连山。回到屋里，阿青也送来了药。

　　阿青把药塞到小彦手里，推了小彦一下，说：“去给连少擦药。”说完扭身就离开了。

　　连山脱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腰背，小彦看了一眼忙低下了头，不敢再抬起，耳根也开始发热。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给我擦药酒。”

　　“哦？哦。”

　　小彦看着连山背上一大块青紫心疼的紧，小心翼翼的擦着药酒，听到连山倒吸凉气的声音，赶忙停下来动作，“对不起，把你弄疼了吗？”

　　“没事，你继续。”

　　连山微微回头，看到低着头的小彦皱着眉，发间露出的耳朵红红的，心里的怒火忽然就消了大半。

　　“你也接客了？”连山突然冒出了这么句话，吓了专心擦药的小彦一跳，手上的力气就没控制住。

　　“哎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小心的。”

　　“阿青说你是打杂的。”

　　“恩。是那位客人喝醉了，认错人了。”

　　连山刚刚消下去的火又冒了上来，他转过身，对着小彦。

　　“那他要和你上床你也上？”连山的声音随着火气就大了。

　　小彦惊愕的看着连山，对视了片刻低下了头。

　　连山看着小彦单薄的肩膀微微的发抖，觉得自己是过分了。

　　“你……”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

　　连山听得出小彦在强忍着不哭出来。

　　“连少爷，药上好了，我先出去了。”

　　看着小彦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连山叹了口气，“我这是怎么了？”

　　刚进门的聂方廖看着冲出去的小彦，回过头来问：“你把人给惹了？”

　　连山不应声，反问道：“那个酒鬼呢？”

　　“吓唬了几句打发了。怎么？想收拾一下？”

　　“算了。”

　　聂方廖盯着连山看了一会儿道：“喜欢就买回去。我跟阿青打听了，就是个打杂的小厮，干净着呢，除了那天你碰了……再在这里放上几天就保不准了。”

　　连山看了聂方廖一眼，没有吭声。

　　小彦心里很难受，被连山误会了就是很难受。他趴在床上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哭着哭着竟就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小彦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心中纳闷：奇怪，这么晚没起来干活，青哥儿都没来叫。昨天晚上就那么睡着了，青哥儿也没管。小彦心底泛着嘀咕，还是麻利的收拾好，准备做事了。

　　出了门，小彦就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平时在南风馆根本没人注意到自己，可是今天从哪里过都有人盯上几眼。

　　看到水缸还空着，小彦抄起扁担，挂上木桶到后院水井去打水。

　　“哎，看看那是谁？不是小彦吗？”

　　小彦以为有人招呼自己，就放下扁担看了过去，是两位公子。

　　“两位公子好！”

　　“呵呵，彦公子好！”

　　小彦听了这种称呼局促的不知道怎么办。

　　“彦公子，给我们传授一下啊，您是怎么勾引连少的啊？”

　　“你们说什么？”

　　“难不成这样装装纯就可以了？”

　　“别在这给我们装了，青哥儿找你呢？”

　　两个公子说着风凉话，好像看不见小彦，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小彦把水桶放了回去，到前院去找阿青。

　　“青哥儿，你找我？”

　　“小彦啊，你走运了。赶紧回屋去收拾收拾，以后你就不用在南风馆干活了。”

　　“那，那我去哪里？”

　　“看把你吓得。去好地方。连少给你赎身了。今儿一大早就把你的卖身契拿走了。你收拾好了东西，就去连少府上吧。”

　　阿青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外推着小彦，“小彦以后享福了，可不要忘了咱们南风馆啊！”

　　小彦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推出了南风馆。

　　看着南方馆的大门，小彦觉得又回到了六年前，他随着老乞丐要饭到这里。那天还下着大雪，相依为命的两个人都又冻又饿。最后老乞丐倒在南风馆门口就再也没起来过。他被南风馆的人捡了进去，当时管事的还不是阿青。小彦在南风馆里卖了身，把老乞丐葬了。

　　从懂事起就开始流浪，从来都没有家。小彦是把南风馆当成家的。不管外人有多么瞧不起南风馆，可是小彦是真心依恋这里。在这里做了六年的小厮，不管多脏多累，小彦从不抱怨，也从来没有领到一文钱的工钱。

　　即使是这样，还是会被赶出来吗？小彦悲伤的想着。

　　“请问是小彦公子吗？”

　　“恩？”

　　“是小彦公子吗？”

　　小彦看着身边弯腰行礼询问的人，忙抹了抹脸上的水汽，“伯伯，我是小彦。”

　　“小的叫连兴，是连府的管家。少爷派小的过来接公子回去。”

　　“是连少爷吗？”

　　“是。”

　　“好，伯伯咱们怎么走？”

　　“请公子上车吧。”

　　小彦看着连兴指着的马车，有点不可思议：“我，我走着过去就可以了？”

　　连兴一直是那副冷着的脸，重复道：“请公子上车。”

　　小彦知道没有别的选择，卖身契已经在连山的手里了。

　　小彦第一次乘马车，里面垫子都是漂亮的料子做得面，坐起来软软的，很舒服。撩开帘子的一角，望着热闹的大街，小彦也觉得很新奇，小彦都不记得上次上街是什么时候了。

　　过了闹市，马车拐进一条稍窄的小街里，街上没什么人，偶尔会有一两辆差不多的马车经过。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连兴请小彦下车。

　　小彦望着眼前的大门，心里感叹道：“天啊，比南风馆要大好多啊！”

　　跟在连兴身后，小彦忍不住的到处看着，感觉转了好一会儿，最后到了一个小院前，小彦抬头看着院门上的三个字，轻声的念道：“南风，南风……”

　　小彦不识字，但是南风两个字看久了就认识了，可是第三个字是什么啊。

　　“是南风竹。以后公子就住在南风竹苑。青笋和小翠伺候公子。请公子随小的进来吧。”

　　进到前厅，两个模样俊俏的丫鬟正恭恭敬敬的立在一边候着小彦。见到小彦进门，就规规矩矩的行礼。

　　“公子。”

　　小彦很是紧张，一路上他都想和连兴说话，可是他有点儿害怕看起来严厉又冷淡的连兴。

　　“伯伯，我不用住这么好的地方，更不用这两个姐姐伺候。我不是来干活的吗？”

　　连兴不置可否的看了看小彦，继续说：“公子休息吧。青笋和小翠对府里的事都很熟悉，定会照顾好公子的。我们少爷要等晚饭才回来。小的先退下了。”

　　“哎，伯伯。”

　　小彦还是搞不清状况，想叫住连兴。可是连兴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竹苑。

　　小彦转身看着两个丫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中一个叫青笋的丫鬟觉察到了小彦的不自在，走上前来：“公子，奴婢叫青笋，她是小翠。以后我们就听公子的差遣了。”

　　“公子，我帮您把包袱放下吧。”说着青笋接过小彦一直抱着怀里的小包裹。

　　“两位姐姐好。”

　　青笋笑着说：“公子，您不能叫我们姐姐。我们是下人。”

　　“我……”

　　小彦刚说出一个字，一个怪声就从肚子里先一步钻了出来。小彦脸上都是窘色，从起床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东西呢。

　　青笋轻轻的捂着嘴笑了，“公子饿了。小翠，去厨房给公子端吃的来吧。”

　　小翠一直站在一边，听到青笋的吩咐，一脸不情愿的往外挪着。

　　“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

　　“你知道厨房在哪里吗？”小翠停下脚步，瞪了小彦一下。

　　“我，我不知道。”小彦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变得凶巴巴的小翠。

　　“小翠，不得对公子无礼。快去。”

　　“去就去。”小翠说完甩着袖子就出了门。

　　“公子您不要怪她。她是很善良的小丫头，就是倔。”

　　“恩，我知道。”小彦喜欢这个叫青笋的姐姐，还没有人像她一样对自己这样温柔的说话。

　　吃完饭，小彦在青笋的劝说下到床上休息。折腾了大半天，小彦躺了片刻就睡着了。

　　青笋给睡着的小彦盖好被子，轻轻关上卧房的门。

　　“青笋姐，你对他那么好干什么？不就是个小倌吗，和那个青楼里的……”

　　青笋听到小翠说的越来越过分忙制止她：“住口！他以前是什么，咱们下人管不了。但是他现在是咱们的主子。”

　　“他才不是，我只有少爷一个主子。”

　　青笋知道小翠喜欢少爷，可有几个人不喜欢少爷的。青笋叹了口气道：“你不要欺负他。你看他还是个孩子呢，比咱们姐妹还小的样子。”

　　“装可怜，哼！”小翠说不过青笋，生气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