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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夜丨并不美好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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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连山想睁开眼,但是被光晃得发疼,抬起一只胳膊遮住光,筋骨都跟生锈了似的僵,慢慢的头疼劲儿也上来了。
适应了半天,连山眯着眼模糊的打量着四周,不是在家里。
连山使了使劲儿,想要坐起来。
“哎?”另一只胳膊上还压了个人,连山轻轻的把胳膊从那人颈间抽出来。胳膊都麻了,连山甩了甩手,让整个手臂恢复知觉,伸手够到撇在床脚的上衣,胡乱的披在身上。
不用说了,酒后乱性,还好是在南风馆。
连山渐渐的都想起来了。昨晚为聂方廖接风洗尘,和几个朋友到了南风馆。早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就是喝个酒还非要来这种地方。
应该把聂方廖灌醉才对,可是聂方廖身边多了一个小爱人,楚楚可怜的,把出场的几个小倌都比下去了。谁都不忍心了,聂方廖借了人家的光了。
于是矛头都转到了连山的身上。连山酒量是不错,可是怎么禁得住几个人轮番的狂轰滥炸,最后醉的不省人事。
后来……后来怎么了?
连山转头看看身边躺着的人,还是被那帮狐朋狗友给耍了。本来就是在风月之地,从到处撒的香粉到酒菜中肯定都是催情的东西。都不用另外的分量了,酒精就足够让连山的身体兴奋来了。
除了醉酒后头和身上昏沉,还有就是解决后的畅快感觉。
还好是在这种地方,连山都有点记不清上次解决这方面的问题是在什么时候了,放在普通人身上肯定是受不了自己的纠缠,希望没有很失态。
看看外面的天色,好像已经接近晌午了,屋里都大亮了,还要回去处理铺子的事情。
连山碰了碰身边的人,想再打赏一次。
“喂,醒了吗?”
连山稍微用了些力气推了推身边的人。被子随着那人微微的动作滑了下来。果然失态了,胳膊上的青印子应该是自己抓的。
“疼……”
听到出了些声音,连山忙低下身贴近。
“你说什么?”
“疼……”
连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了,“喂,你还好吧?”
连山忙扶起人,那人身上已经有些发热了,脸上是病态的红晕,嘴唇烧的有些干还泛着红肿。
轻轻的放下紧锁着眉头的人,连山快速的穿上衣服,去找管事的人。
阿青正好在院子里吆喝着几个不听话的小倌。
连山在楼上叫着阿青:“阿青,你上来。叫个大夫过来。”
“连少,您可真厉害,把人给折腾见血啦?”楼下的几个小倌放肆的调笑着连山。
连山也顾不得这些了,叫阿青赶紧上来。
“给我闭上你们的小嘴,连少是你们调笑的,还不赶紧去找人请大夫来。皮都给我紧着点儿。”
阿青一边呵斥着一帮人,一边上了楼。
“连少,怎么了。您不舒服?”
“不是我,是屋里的人。你看看去。”
阿青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心中很是讶异,脸上却没有现出半分。
来南风的人里,连山可是有名的温柔。来的次数也数得出来,但是每次都是大手笔,对小倌也毫不吝啬,所以那些小倌都喜欢伺候连山。这次怎么闹到得请大夫的程度了。
阿青走到床边,看清了床上的人,不由得压着声音惊呼道:“小彦!”
连山也跟了进来,“他怎么样了?”
看到阿青的脸色,连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没事的,没事的,等一会儿叫大夫来看看就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阿青犹豫了一下,连山又沉声加了一句:“说!”
阿青知道连山平时的温文有礼都是面上的事,真真发起脾气来南风馆是惹不起的。
“他不是小倌,是我们这一个打杂的孩子。”
“孩子?”
连山皱了皱眉头。
“其实也不算孩子啦,都十六七了。本来也是打算最近就要接客了。连少不用担心,大夫看看肯定就好了。”
连山看了看床上人的脸,也就算的上清秀吧。比起那些小倌来一点儿都不起眼。
“阿青。”
阿青见连山的脸色有点变,就知道还是瞒不了。
“就是打杂的小厮,是没打算让他接客的。连少,您看,把钱原数退您行吗?”
连山看了阿青一眼,道:“不用,先找大夫给他仔细的看着,钱我来出。我还有事,晚些过来看他。”
连山说完,把身上带的银两全都放到桌上,离开了。
“连少您放心,慢走。”
送走了连山,大夫也来了。阿青把大夫带到屋里,在一边紧张的盯着。
“怎么样啊,先生?”
“怎么弄得这么严重?”
“先生您就说怎么样吧?”
“到没什么性命之忧,得好好养养。先找人帮他清理一下身上,我开药,记得按时喝药、上药。”
大夫看到阿青在旁边不知在嘀咕什么,好似没听到医嘱一般,“我说青小子,你听到没有。”
“怎么养啊,我们这没有地儿也没那个钱让他养”,阿青负气的嘟囔着。
“哎,你要这么说我以后可都不来你们这了。”
看到大夫起身就要走,阿青忙拉住了他。“您别啊,就按您说的来,您老要是不来了,我们怎么办啊?”
大夫看着阿青,叹了口气道:“找个人随我去拿药,过几天我再过来看。”
阿青还真的不敢得罪这位老大夫。南风馆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真有个大病小情,还得找他。跑遍整个云州城,还就这位老先生肯来南风馆出诊。
“这一大早的,我得罪谁了啊,倒霉!”阿青瞪了床上的人一眼,甩着袖子出去了。
小彦感觉身上火辣辣疼着的地方稍微好了些。迷迷糊糊知道有人给自己洗澡上药,羞愧的不得了,可是身上和头都烧的厉害,浑身上下哪里都使不上力气。
慢慢的睁开眼,小彦看到一边坐着个人,眼睛好像都糊住了,他使劲的闭了几下,才看清人。
“青哥儿。”小彦听到的声音哑哑的。
“你终于醒了小彦。来来,先把药喝了。”
阿青端过桌子上的药,把人扶起来,一点点儿把药喂了下去。
阿青摸摸小彦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恩,好点儿了,不那么烫了。”
小彦看着阿青,感觉脑子涨涨的,不由得就问了一句:“我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呢?你怎么跑到连少床上去了?”
小彦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连山忙完了铺子里的事情已经到了晚饭的时候。想到了南风馆里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赶了过来。
小彦看到来人,晚上的事全都浮现在心头。他害怕的往床里缩着。要不是阿青拉着被子,小彦想把头也蒙起来。
“连少,还要您跑一趟。我叫个人过去告诉您一声不就行了。您看,小彦早就醒了。”
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使劲儿往床里藏,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连山不悦的皱了皱眉。
“没事就好,大夫怎么说?伤的严重吗?”
床上的小彦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伤,脸轰得一下涨红起来,除了在发热的身体外,感觉脸烧烧的。
“大夫说没事的,养几天就好了。连少不用担心。”
连山望了一眼床上的那一小团。小彦的脸埋在膝间的被子里,露出了通红的一只耳朵。
“恩。这些银子,给他把伤看好。不够了在叫人去我铺子里取。”最后看了一眼小彦,连山又道:“我走了。”
听到这一声,小彦不知为何就觉得,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不由得抬起头来,眼睛正对上连山的,又飞快的低下了。
“连少,您慢走。”
阿青送走了连山,跑了回来,拿起桌上的银包,颠了颠,撇着嘴看着小彦,“都赶上我们这的头牌了。小彦,你好福气啊,能伺候到连少。不如以后你也接客吧。”
小彦在南方馆待了六年,能不知道接客是什么意思。再加上被连山折腾了一夜,脸吓得青白。
阿青看到小彦的反应,走过来捏了捏小彦的脸,笑道:“看把你吓得,就你这样,不把客人吓跑了。连少怎么看上你的?”
“好啦,好啦。你快躺下吧。好好养两天,好下地干活啊。”阿青说完走了。
小彦也不知道连山是怎么看上他的,或许他根本就没看到自己长得什么样。小彦想到那个高大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
昨晚他刚给一位公子屋里送了酒菜,出来就听到后面几个人乱哄哄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一个人拉着塞进了边上的房间里。
小彦以为是要他伺候喝醉了的客人呢,费着力气把人扶到床上,可是还没直起腰来就被人给压在了床上。这一夜对于小彦来说,完全是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