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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冬逝 她让本宫受 ...

  •   一珍捧着暖手炉,在听到福娘的禀报之后,将手炉重重放在楠木桌子上,面沉如水,周围的宫人包括福娘和阿罗都噤若寒蝉,不敢则声。
      “哼,安昭仪被禁足,皇上暂时不赦免她,而趁着本宫有孕,竟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不过一个低贱的宫女,也敢在这时候狐媚子霸道的勾引皇上!”一珍怒气不减,站起身来,托着沉重的腰身,欲往外面走。
      距离上次安若怡被禁足又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邢风果然没有去见她,宫人们自然懂得如何见风使舵,扒高踩低。安若怡早就没了以往的光彩,这样寒冷的天气,她的关雎宫里也没有上好的木炭取暖。
      元瑶上次来得意洋洋的说:“终于让我出了口恶气,哼,看她如今怎么嚣张的起来!我已经关照关雎宫的下人了,让他们好好伺候昭仪娘娘,哈哈!”
      一珍听着她尖锐的笑,亦浅笑道:“你这么做,不怕皇上恼你么?”
      元瑶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皇上那么对她,还指望有朝一日能赦免她?何况就算皇上知道她过得不好,与我何干?”
      一珍听了不语,她没有元瑶那么目光短浅,安若怡如今的情形只是一时的,邢风现在念在自己有孕的份上,还存着那日对安若怡的怒气,可是一旦这怒气消了,保不好就会对她回心转意,到时安若怡一旦复宠,想必气焰必定会比以往更甚。所以,现在既不能让邢风对安若怡回转心意,又不能让其她女子趁虚而入,尤其是关雎宫中的女子!
      不过一个区区的侍药宫女,也敢在御花园里身着碧纱裙起舞?安若怡,这就是你复起的筹码吗?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也亏那丫头,这么冷的天里,穿的这么少,到也不怕冻着!”一珍冷笑着说。
      “娘娘,皇上已经看到过那个宫女,只是没有找到,如果被皇上知道那是关雎宫的宫女,安昭仪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阿罗提醒道。
      “哼,那宫女想先引起皇上注意,然后引得皇上追查,这一查就查到关雎宫去……这一招真是不错。可惜,安若怡她算差了一步,她大概还不知道本宫在宫中的耳目遍布各处,就连她的关雎宫也不能幸免!”
      “那么,娘娘,您现在是打算做一个贤德皇后,将这名宫女引荐给皇上,还是……”
      “难道本宫不让皇上查到这名宫女就不贤德了么?”一珍轻笑,随即收敛笑容,正色说道:“本宫现在不想在众人面前摆出贤德皇后的姿态了,本宫要做自己,要做以前的萧一珍!”
      阿罗抬眼看她,目光炯炯有神,她知道自己的主子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采叶,传那位不怕冷的宫女儿来见我!”一珍厉声道。
      采叶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带来一名宫女。
      那名宫女看到皇后,不急不缓的下跪请安,一珍微微冷笑,沉声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那名宫女抬起头,无惧的看着皇后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不屑。一珍静静而笑,丝毫不为她的无礼而恼怒,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下面昂然的小宫女。这名宫女算不上是绝色,顶多算的上清秀而已。
      那名宫女在皇后的注视下,渐渐有些不自在,她感到皇后眼中虽然平静但却有种令人恐惧的寒意,她慢慢垂下眼眸,脸色也有些发白。
      一珍满意的微笑,说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吗?”
      宫女这下不敢抬头了,维诺答道:“奴婢……”
      一珍立刻收起笑脸,喝道:“你好大胆子!竟敢不顾身份,勾引起天子来?堂堂天子岂容你一个小小奴婢能染指的?来人,杖责五十!”
      “皇后娘娘!”宫女害怕的抬起头来,看到皇后一脸冷漠,知道此罚难免,五十大板!这五十大板打下去,她还有命活吗?“皇后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她凄惨尖利的叫声响彻紫宸宫内外,可是她的人早已被两名内侍拖了出去,用棉花塞住了嘴巴,发不出声音来了。
      接着,只是传来棍棒击打的响声。
      “娘娘,这等声音刺耳,娘娘要不要回避一下?”福娘轻声问道,此时此刻,她方才见识到这位主子的狠辣。
      “不必,本宫爱听这声音,”一珍坐了下来,又拿起暖手炉,捧着静静的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棍棒声停止了,王富贵进来禀报,才杖责了三十,那名宫女已经气绝身亡。
      一珍冷笑一声,食指轻轻的拨弄着暖炉上的手柄,和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她清冷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王富贵眼角一挑,随即躬身道:“奴才遵命。”
      接着,便又听到了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棍棒声。
      “本宫要让她知道,她让本宫受的委屈,本宫会一一还给她!”她一手拿着暖炉,一手托着腰身,冷冽的说着。
      自从那日折损了安若怡,一珍心里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杀死栀华夫人,陷害荣阳夫人的快感又回来了!
      “娘娘,那贱婢的尸体……”
      “这种事还要来烦扰娘娘吗?还不拉到乱葬岗去。”采叶厌恶的皱皱眉,这个小连子,真是不懂的办事。
      “不,”一珍抬手,“送回关雎宫去。”
      众人大惊,愣愣的盯着她,小连子哆嗦道:“这,这恐怕……”
      “送回去!”一珍斥了一声,也不管他们的反应,让阿罗扶着,进了内室。
      小连子呆呆的站着,采叶骂道:“还不快去!别惹娘娘生气了。”说完,赌气似的瞪了他一眼,也闪身进了内屋。
      小连子苦笑一下,只得吩咐人去抬了尸体去,幸好他是皇后跟前的人,这种事不用亲力亲为。

      金哥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的跑进关雎宫,扑通一声跪在安若怡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下来,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抽泣。
      安若怡正在绣一幅画,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往下一沉,但仍镇静的问:“怎么了,金哥,你哭什么?”
      “娘娘……”金哥刚叫了一声,便控制不住,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彩儿她……她被皇后娘娘打死了……尸体,被送了回来,就放在院子里头……”
      “什么!”安若怡手中的刺绣掉在了地上,因为惊怒而不小心用针扎了手,手指处流出殷红的鲜血,她也毫不在意,她心中想的,只是随着彩儿的惨死,她的计划也付之一炬。“萧一珍……你真的好狠呀!”
      她想起小时候在宫里,太后还在世的时候就对她说过:“皇宫里没有那么多廉价的同情心,当你落难的时候,只要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更别提什么雪中送炭了。”
      萧一珍,我毕竟帮过你,你何苦今日对我如此狠毒呢?
      难道就为了一个雪女吗?还是为了……你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稳定一下心神,沙哑着声音对金哥说:“金哥,你原本就不是我身边的人,当时也是皇后她不得势,如今,你若还愿意回去,我想皇后她不会怪罪于你的。”
      金哥帮她包扎了手指,咬着牙说:“娘娘,当初既然择了娘娘,哪有今日背主的道理?原先就有人说奴婢是攀上了高枝儿,奴婢就攀着娘娘您了,您可别赶奴婢走呀!”
      安若怡苦笑一下,说道:“你这傻丫头,如今我已不是贵妃了……当贵妃的时候就没斗的过她,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昭仪,还指望斗过她去?跟着我,只怕你要受苦。”
      金哥垂泪道:“旁人不知道,难道奴婢就不知道?合宫上下的主子,哪个似娘娘您这么心底宽大的?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他日等皇上气消了,娘娘您还是皇上的心头好。”
      “心头好?”安若怡凄冷的一笑,又想起那日,他伴着一珍并肩而走的场面,心揪揪的疼,眼神骤然变得阴森可怖,“什么心头好?也经不起别人三言两语的挑拨……”
      窗外窸窸窣窣的开始下雪,不是一点点大,而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雪下的很快,用不了多久,就将青石板的路上覆盖了厚厚一层。
      金哥就着炭盆烤火,炭盆里的木炭虽然不是上好的木,但也不至于像前几天那样是冒着黑烟的湿炭。墨纹凑了过来,将一双袜子放在上面烤,那自然是她们这些下人的袜子。
      “作死了,烤的臭烘烘的,满屋子都是臭味儿!”一个胖乎乎的管事姑姑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骂了两声。
      墨纹横她一眼,也不理,只管烤自己的。
      金哥笑道:“嫌屋子臭你就别呆在里面呀,外头香着呢,反正这身皮袄厚实的紧,不怕冷。”
      那管事姑姑变了脸色,却又不敢发作,继续骂了几句,见没人理她,怏怏的拿了东西到别的屋子里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墨纹和金哥两人,炭盆里的火忽明忽暗,木头被烤着发出“吡啵”的轻响声。
      天黑了许久,雪越来越大,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墨纹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有些虚无缥缈,她面无表情的望着蓝色的火焰,嘴唇动都没有动,好像一个恐怖的幽灵。
      金哥笑嘻嘻的,没有回答。
      “杏儿是你害死的,对吧?”墨纹凄厉的看着她,“你是皇后的走狗!”
      金哥收敛笑容,双手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说道:“杏儿是畏罪自尽,我亲眼所见,她和皇后那边的王总管接触,还得了一笔银子,她死之后,银子可是你从她床底下搜来的。”
      “你胡说!”墨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她,“杏儿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人我知道的很清楚,她绝对不会为了钱财出卖主子!”
      金哥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身来跺跺脚,又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说了声:“我去伺候娘娘,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亲眼所见,一个死人,还不值得我去污蔑。再说了,若不是她心中有鬼,用的着上吊自尽吗?死了还被皇后厚葬,鬼都知道有问题!”
      墨纹愣住,金哥原本就口舌伶俐,深得娘娘喜欢,自己说不过她,虽然怀疑杏儿的死因,可没有证据,也不能在娘娘面前揭发这蹄子!只能暗中留心,莫要让她伤到娘娘才好。
      大雪下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有停的趋势,邢风窝在床上不肯起,一珍催了好几次,邢风迷迷糊糊的说道:“大雪封路,朕放了大臣们的假。”
      一珍哭笑不得,只得自己先起了,让李德全去宣旨,说皇上今儿不早朝了。李德全去了回来,说宰相有要事要奏,非要见到皇上不可,就算见不到皇上,和皇后商量一下也成。
      一珍想了想,点点头,整理好衣装,便到勤政殿去见庾相。
      也许是因为怀苏的缘故,庾相对一珍,总有种说不清的莫名感觉,有点讨厌,但又有点佩服。
      那一年,庾相以为自己的独子终于长大成人了,谁知道,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太子妃,如今的皇后。
      怀苏算是被她误了,竟然为了她,到现在都不肯成婚,而且一直求着自己在暗中相助于她。唉……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有这么个像自己的儿子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痛。
      “庾相这么早有什么事儿吗?”一珍让王富贵搀着,坐在邢风一贯坐的位置上,座位上铺了一层貂皮,很是暖和。
      “回皇后,臣得到密报,宋国的细作已潜入帝都,人数多少尚不清楚,只知为数不少,因其化作商人,所以……”庾相压低嗓门儿说道。
      一珍皱眉,道:“宋国与我大梁国素有嫌隙,此番派遣大量细作进京,必定有所图谋,庾相,你老实说,现如今可有朝中大臣受伤么?”
      庾相眼皮子一跳,这个皇后,果然有点儿能耐,一猜就猜到点子上了。遂也不敢怠慢,悄悄的说道:“兵部尚书今天早上在上朝途中遇刺,好在伤势不重,只是伤到了皮肉。”
      一珍冷哼一声,道:“哼,好大的胆子,前次掳劫本宫的帐还没和他们算呢!这次竟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杀人!去查,一定要查!”
      庾相一颔首,说道:“臣自会尽力,不过,京城中的可疑人物,不只是宋国人,还有……”他欲言又止。
      “还有哪国人?”一珍盯着他,语气不急不缓,仿佛早已预料到,就等着他开口似的。
      “还有,齐国人。”
      “是么?齐国向来与我梁国交好,宰相大人可不要抓错了人呀!”
      “臣……知道了。”
      庾相怏怏的走了,一珍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狡猾的很!
      王富贵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悄悄递上一根卷了很小的纸条儿,低声说道:“娘娘……”
      一珍拆开一看,顿时露出笑容,采叶见了,连忙打听道:“娘娘,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一珍睨她一眼,笑道:“该你高兴才对,你的表少爷要来啦!”
      采叶愣住,继而羞红了脸,喃喃道:“他来做什么?”

      隔了几天,大雪好容易不下了,梁国皇宫里便迎来了尊贵的客人,齐国镇国大将军沈俊的侄子,官居右武卫大将军沈烨,亦是梁国皇后萧一珍的表哥。
      这件事虽然没有申张开来,但一珍还是大大方方的在紫宸宫中宴请了他,见面时,沈烨含笑拉过身后的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儿,说道:“珍儿,你看看他是谁?”
      一珍屏住呼吸,盯着那男孩儿,克制住激动,笑道:“是……是衍儿,是衍弟弟。”她冲上去一把抱住他,摸着他的头,喜极而泣,“都这么高了,五年了……我走的时候,你才那么点大,如今,到像个大人了。”
      萧衍挣脱开,笑嘻嘻的说:“我本来就是大人了。”
      沈烨轻咳一声,说道:“你不知道这孩子……好,好,你不是孩子,我和你姐姐说话呢!珍儿,你不知道,他太无法无天了,姑母把他带在身边,他说不愿打扰姑母和姑父的二人世界,就跑回皇宫去,可是在宫里住了几天又嫌闷的慌,私自跑了出来,幸亏被我逮到,若是遇上那些亡命之徒,哼哼!”
      “哼什么哼,我的剑法如今连母亲都说很好了,还怕那些人?”萧衍满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
      沈烨顿时气结,一珍笑着看他俩斗嘴,只亲自添了热酒,微笑不语。
      兄妹三人便一起闲话家常,一珍问了父母的情况,又大致问了宫中的情况,沈烨都一一作答,又笑道:“你公公……邢明,他现在经和姑母做了邻居,有空的时候就和姑父切磋剑法,还指点衍和恩的剑法,而且他目光远大,竟然盯上了姑母腹中的胎儿。说是姑母此胎生出来的孩子,一定要认他做干爹。”
      一珍边听边笑,想不到邢明竟然开化的这么快,大概是见了母后,什么恨意都消失了,唯独只剩下了爱,却不知父皇会作何感想呢?
      “至于朝廷中事……”沈烨压低声音,看了看周围。
      一珍会意,笑对萧衍说:“衍儿,我让兰儿姐姐带你出去玩可好?”
      萧衍撇了撇嘴,跳下椅子,说道:“我知道你们有话要说,我自己出去玩儿,用不着别人跟着。”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一珍忙让兰儿等跟上去,又屏退其余人,才示意沈烨继续往下说。
      沈烨轻咳了一声,说道:“皇上愈来愈暴戾,朝中许多大臣都渐渐开始疏远他,而且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上次……宋国的事情他不以为意,竟然连你的安全也不顾了……我多次提醒他也无用,看来,就算你这个和亲公主在,也未必就能保住齐梁两国的和平。”
      一珍的心一凉,默默不语,但面上却无表现,见沈烨不说了,就笑道:“表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何况还是和我同胞所生的亲弟弟,他的个性我自然清楚的很,你不必顾忌,说吧。”
      沈烨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姬约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弟弟姬子光比他更加狠辣,据可靠消息,他和皇上已经结盟,意欲对梁国不利!”
      一珍皱眉打断他,说道:“想必,这次梁国的行刺事件,也是那位什么子光的授意吧?恐怕,他的意图不止这些!”
      沈烨点头道:“不错,那个子光和别人不同,野心极大,说不定和梁国某些人也有勾结,意欲挑起齐梁两国战争……你最近盯住些,梁国朝堂上如果有异动……”他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珍略略点头,心中盘算,不知和子光有密谋的人,到底是谁?
      话说一珍和沈烨在紫宸宫仪和殿内商讨密事,萧衍便独自一人逛起了梁国皇宫,他边走边看,看了半天,才感慨了一句:“难道世上的皇宫都一样,梁国皇宫和齐国皇宫也没多大区别嘛!”他原本还想在这里住两天尝个新鲜,这样一来,是没什么兴致了。
      他正准备折回,却见旁边假山石后面藏着个人,他心中一动,悄悄走到那人身后,发现那人正凑近石头缝不知看什么东西。他好奇心起,也凑过去看,可是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什么来,就问道:“哎,你在看什么呀?”
      那人吓了一跳,猛的转过身,竟是皎月。皎月见面前这个英俊男孩子很陌生,穿着家常衣服,但看出来质地不错,既不是太监,又不是侍卫,难道是哪位大臣家的公子?可是没听说今天皇宫里有宴请大臣呀?
      “你是谁啊?”皎月警惕的问。
      “我?我叫萧衍,你叫什么?”萧衍一看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就大大方方的说。
      “我叫皎月,喂,萧衍,我的兔子被卡在石头里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它弄出来?”
      “可以啊。”
      萧衍虽然年纪小,但身材高挑,虽然只有十一二岁,但看上去却有十四五岁的样子,比皎月高出一个头。只见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石头顿时被劈成了两半,那只被卡出的兔子也露了出来。
      皎月欣喜的抱起兔子,发现它的后褪受伤了,忧心忡忡的说:“呀!我得给它去包扎伤口,萧衍,你自己去玩儿吧,我不能陪你了。”
      萧衍见她要走,也不好拦她,看着她的背影傻傻的发呆,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一拍脑袋:“糟糕,忘了问她是哪个宫里的,唉,看来,我得在这儿住几天才是。其实,这梁国皇宫还是有一点特色的嘛!”
      他正洋洋得意间,忽听到身后一声厉喝:“大胆毛贼,竟敢毁坏这御花园中的山石!”
      萧衍回头一看,却是皇帝来了,他身边那个太监正怒气冲冲的指着他呢!他顿时大感倒霉,自己只顾着帮那小姑娘,忘记自己身处异国皇宫了。在齐国,别说砍了一块石头,就是烧了一座宫殿,恐怕也没人会怪罪,可是在这里,唉……
      邢风一看是他,原本不悦的脸色立马消失了,很和蔼的笑着说:“你是珍儿的弟弟吧?齐国的七王爷。”
      他见皇帝没生气,就知道自己没事了,也笑嘻嘻的说:“拜见皇上,刚才事出紧急,就忘了分寸,请皇上不要见怪。”
      邢风见他虽然年少,但很有种少年老成的味道,大概是久居江湖的缘故。兀自一笑,说道:“无妨,朕正要往你姐姐那里去,你和朕一起去吧。”
      萧衍还想再转会儿,可是皇帝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一起返回紫宸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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