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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参政 那就有劳皇 ...

  •   春天快过的时候,邢风的病情好了许多,并且他也不再执拗,已经慢慢开始宠幸其他三位妃子,而除了安若怡之外,他最宠爱的就是冯昭仪,另外谭淑妃和周贤妃也承宠不少,只有陆惠妃一人落的下风,惠妃每日来紫宸宫问安,都要抱怨一番,皇后少不得开解于她。
      可是她本跟不顾皇后的告诫,仍要往安若怡那里寻衅,一珍见她冥顽不灵,气道:“妹妹如此气性,难怪皇上不喜欢。”
      谁料她秀眉一挑,抬起下巴,冷笑道:“臣妾的气性确实不好,可皇后娘娘您这样的好脾气,也没见皇上多往您这儿跑!要不是如今齐国与两国势力均衡,皇上和众大臣不敢把您怎么着,要不然,您这个中宫之位,恐怕早就要旁落了。”
      一珍不想她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顿时心头气结,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沉声道:“妹妹说话倒是实在,的确,本宫有一个国家的势力可以依靠,可是妹妹你们不过只有一家之力,何况现在皇上越来越不待见陆大人……倒是对谭大人有所依傍,其实,后宫和前朝,向来都是分不开的,妹妹也该知道什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听了脸色微变,立刻放缓语气,说道:“臣妾也是一时情急才说出这些话,请皇后不要责怪,只不过……只不过皇上对臣妾未免太过薄情了,”
      一珍微笑,并不急于回答,只是沉思了片刻,才说道:“上次你父亲说你还有个哥哥在外任官职,求了本宫想办法调他回京。其实,本宫说了可不算,还是妹妹你去求皇上才行。”
      她欣喜道:“娘娘见过家父?是了,臣妾的哥哥在并州那样的地方任职,臣妾只有这一个哥哥,父母也只有这一个儿子,若不能时常侍奉在父母左右,实在是……”她说这些事情真意切,恨不得现在就让她哥哥回来。
      一珍见她如此动情,笑道:“所以,妹妹你最好暂时收敛一下你的气性。”她慢慢起身,走到她身边,抬起她纤纤玉指,赞道:“好一双手,这样的手,最适合弹奏美妙的音乐了。”
      她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臣妾好歹也是书香门第,自小就被家父请了老师来学习琴技……”
      一珍打断她,轻声说道:“哦?安贵妃也弹了一首好琴,真不知和妹妹的技艺相比如何?”
      她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低眉道:“可是皇上根本不肯见我……”
      皇后复又回到座位上,侧躺下,鬓发磨在湘绣软枕上,上面的珠钗发出叮当的响声。“本宫有些困倦了……听说皇上每日午后都要到荷花池边走走……”
      一珍的提醒已经很明显,她自然明白,立刻欣喜着道谢,然后急忙行礼告辞。
      虽然闭着眼,但前几日枢密使陆大人来拜见皇后的情形仿佛又在眼前。他年纪四十多,正是当官当的最过瘾的年龄,膝下有一子一女,算得儿女双全了。听说前几月还娶了一房美妾,以致被人弹劾到朝堂上去了,皇帝原本于这些事上不大管,就没有说什么,倒是皇后说了几句,男人到了四十岁,最得意的三件事莫过于升官发财死老婆,他的结发妻子早年过世,一直都没有再娶,如今只是纳妾,有什么可说三道四的?
      正因为陆元瑶从小没有母亲,所以她父亲分外疼她,脾气坏一点也在所难免。陆大人和皇后说这些的时候,不像朝堂上那样义正言辞,到有些畏畏缩缩。
      一珍知道,他是想让她多多提携元瑶,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摇头叹道:“这事可不太好办呀,元瑶的个性,实在太倔强了。”
      他听了皇后的话,微一沉吟,说道:“娘娘虽有齐国可依靠,但是恕臣直言,如今当政的已不是您的父亲,而是您的弟弟,您的这位弟弟作风实在和以前大相径庭,万一将来齐梁两国再起冲突,微臣难保他不会为了利益而置娘娘你于不顾呀!”
      一珍的心徒然一沉,想起之前萧毅与姬约密谋的事,不仅心有余悸,
      姬约虽然死了,但是萧毅和宋国的联盟并没有瓦解,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继续挑选一个比姬约更加狼子野心的人合作。
      陆大人见说动皇后心事,又继续说道:“只要娘娘肯助小女一臂之力,微臣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只怕到时候,陆元瑶得宠,他这个当父亲所效犬马之劳的人不是皇后,而是陆惠妃吧!只不过陆元瑶毫无心机可言,脾气又坏,即便得宠也很难上位。如此心中一计较,一珍便露出微笑,轻轻点头。
      当天下午,皇上果然在路过荷花池时听到湘东苑里传来袅袅琴音,大概以为是安贵妃雅兴,谁知循声过去一看,却是陆元瑶,而陆元瑶已没有往日的骄纵之气,一反常态,露出小女子的温婉可人,遂将皇上留下,再抚一曲。
      想不到的是,皇上为了听琴,竟然连下午在勤政殿接见大臣商讨政事都没有前去,只说身体抱恙,取消议事了,皇后虽然听了诧异,但也没有过问。
      当晚,皇上便在惠妃的凌桂宫过夜了。
      真是难以预料,陆元瑶还算有点本事的,这么快就让邢风前嫌尽弃。不过纵然她再聪明也还有一珍在幕后操控,即便再得宠,前面还有一个安若怡和一个冯遇之呢!

      一珍原以为一切都安排的很好,邢风在后宫中雨露均沾,不会再独宠安若怡一个,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安若怡那样柔弱的面孔后面,也藏着阴晴不定,
      一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女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元瑶被宠幸的第二天,众人都来请安,只有元瑶最后一个到,一珍以为昨晚她睡的迟了所以今日起的也晚,正打算取笑她两句,却发现她的脸色异常难看。
      她满脸怒容,先向皇后行礼之后,怒视着安若怡。
      安若怡只是自顾自的喝茶,并不理她。
      “贵妃娘娘,劳烦问一句,昨日皇长子得了什么重病,要您亲自抱着他到我的凌桂宫去面圣呢!”元瑶的声音颤抖,极力克制着愤怒问道。
      一珍心下一惊,忙问若怡:“怎么啦姐姐,皇长子病的很严重吗?”
      安若怡放下茶杯,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的说:“也没什么,只是哭闹不休,一个劲儿的叫着父皇。”
      时已初夏,安若怡穿着一身浅粉纱衣,里面隐隐露出藕荷色儒衣,上面零星绣着乳白色的小花。眼波流动,丝绸般的墨色秀发挽成望仙髻,髻上斜插着一支蔷薇花簪子,垂下一串细细的银流苏。后面的乌发上点缀着几颗乳白色的璎珞,流海儿斜斜的散着。略施粉黛,穿着简单,气质清雅却不失高贵。她坐在楠木椅子上,手肘依着扶手,神色淡然,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一珍火从心起,她越是这般淡然,越让人觉得她心中有鬼。缓缓道:“皇长子哭闹一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何必要你亲自抱着去打扰皇上呢?本宫真是没看出来,姐姐有这样的心思。”
      她不说话,只是轻瞥了一珍一眼,深沉眸子周围赤色忽然闪现,一珍毫不示弱的迎上去,紧紧盯着她。
      周贵敏忽然说:“自古以来,用孩子来吸引君王的注意力不在少数,据说前朝有位妃子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就不停的拍打孩子,让孩子哭闹,谁知后来那孩子时常哭闹竟然死掉了。”
      众人闻之色变,安若怡收回目光,脸上青白阵阵,只听她幽幽的说道:“本宫以为周贤妃出身武将之家,不通文墨,想不到竟然能说出这样的典故,真是令人佩服!”
      贵敏正欲发作,皇后睨她一眼,她立刻按耐下来,脸别向一边。
      元瑶冷笑道:“贵妃不也是出身武将世家吗?真是奇怪,武将世家里还能生出贵妃这样的人物,真是——哼哼!”
      她虽没有说出来,不过大家知道她的意思。安若怡虽是安老将军的幼女,但是她长有异瞳,已经为不少人怀疑,后来她被接入皇宫,皇帝虽敢不妥却不愿说明,只因庾相的公子也长有异瞳,邢明器重庾相,所以也不愿胡乱猜测,再加上若怡如今已为贵妃,就更没有人对她的眼睛和身份说三道四了。
      而安若怡听到元瑶这样说,果然脸色极其难看,双手也因为气愤有些轻微的颤抖。
      一珍皱起眉,注意到若怡的反应,怕再这样吵下去会不可开交,只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本宫乏了。”
      众人行礼之后欲离开,一珍又对若怡说道:“姐姐且慢,妹妹有几句话要单独对姐姐说。”安若怡怔住,只好留下,元瑶和贵敏走时,狠狠瞪了她一眼。
      待人都走了,安若怡问道:“妹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何必要等众人走了之后再说呢?”
      一珍冷笑道:“和你单独说,是不想让别人看轻你!”她走下凤阶,站在若怡面前,冷冷的盯着她:“本宫很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本宫安排好的一切,最讨厌别人去破坏!姐姐能利用皇长子来破坏皇上宠幸别人,本宫到真是没看出来!”
      她并不避开我的目光,语气柔和却严厉:“你以为,上次你派人在冯昭仪那里拦住我的人,我不知道么?就因为知道,我昨日才亲自出马,我到要看看,风哥哥他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还是心心念念我这个旧人!”
      两人怒目而视,谁也没说话,但随即,若怡就垂下眼睑,叹道:“一珍,我和你说过的,我爱风哥哥,爱是自私的……我真的,真的做不到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你不爱他,所以你能做到。”
      她的声音哽咽,令人听了心疼,一珍怔了片刻,也放缓语气,说道:“姐姐,就算我爱他,我也必须把他往别人身边推,因为我是皇后!而且,珍儿再次提醒姐姐你,很多人觊觎后位,但有时身处后位并不危险,危险的是离皇上最近的人,你那么受宠,那四个人嫉妒你怨恨你,尤其是元瑶,你昨日如此行径,恐怕她真要恨毒了你呀!”
      谁知她竟笑了笑,轻声道:“陆元瑶?她未必就奈何的了我。”
      一珍心底冷笑:也许陆元瑶奈何不了你,但枢密使一定能奈何你!
      送走她,一珍立刻摆驾去勤政殿。
      此时,大臣们刚下朝,有几个事情紧急的要到勤政殿去和皇帝再行商量,所以殿内只有邢风并几个首要大臣在列。
      皇后已顾不了这许多,径直走进殿内,众人并不觉得稀奇,因为太上皇曾经和他们说过,如果新帝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问问皇后的意见,而皇后出入勤政殿自由,早就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只是新帝登基一年来,皇后还未到过这里。
      众人见皇后来,纷纷下跪请安,她摆摆手,算是免礼。走到邢风面前,二人之间隔着一张御桌,李德全看到一珍的脸色立刻紧张起来,以为她又要和皇帝吵架,慌忙使眼色让大臣们出去。
      大臣们岂是那样没有眼色的人,纷纷垂下头退了出去,李德全也告退了,他可不想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帝后相争,恐怕史无前例,因为,历朝历代没有哪个皇后可以像一珍这样坦然的和皇帝撕破脸。
      “皇上昨夜没有宠幸惠妃吗?”一珍不想和他废话,单刀直入的问。
      他眉毛轻轻一扬,不耐烦的说:“昨日皇长子病了,朕前去探望。”
      一珍怒道:“皇长子病了请太医即可,何劳皇上亲自慰问!”
      邢风慢条斯理的说道:“皇长子是朕唯一的儿子,朕当然会多多关照一些。”
      “皇上若肯雨露均沾,后宫之中不出一年必定能为皇上多添子嗣,臣妾也是为了皇上为了国家着想,若是皇上再一意孤行,独宠贵妃,莫要怪臣妾行中宫大法!”
      邢风吃了一惊,中宫大法!梁国有历法规定,皇后有权处置那些魅惑君上的狐媚,别说独霸龙床了,就是稍微专宠一些的妃子,皇后都可依照古法将她们治罪。邢风瞪着她,良久才沉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不是臣妾想怎样,而是皇上您到底想怎样!”
      长时间的静默,两人彼此都用怨恨的眼神瞪着对方,一珍的眼睛酸的要掉出眼泪来了。
      直到邢风先妥协,他叹了一口气,眼睛望着别处,抬手揉了揉额角,有些伤感的说道:“咱们为何总要这个样子呢?你不是说,想让朕好好待你么?”
      一珍的怒气也消散了些许,听他如此一说,怔忡了片刻,垂下眼睑,低声说道:“如果皇上想对臣妾好,就该体谅臣妾才是。臣妾不想……被人说成是无用的皇后,不能诞下皇嗣已是罪过,若又不能平衡六宫纷争,外人看来,臣妾这个皇后真是形同虚设。”
      看不到此时邢风的表情,许久才听他幽幽的说:“这样看来,朕需得听你的话,去宠幸那些妃子们了。”
      一珍的眼光看着预案上的玉狮子镇纸,轻轻的说:“这是自然的了。”
      邢风一把推开面前的折子,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皇后帮朕处理这些政务了,否则,朕哪里有闲情去宠幸她们?”
      一珍诧异的抬起头,正迎上他冷冽的眸子。他已经晃动身形,离开了预案,向大门走去,一珍的眼神跟着他的明黄龙袍,他走到门口,忽然又站住,却并不回头,只是清冷的说:“皇后所说的雨露均沾,是否也包括皇后自己呢?”不等一珍回答,他就好似自嘲的笑了笑,说:“大概不是吧?否则,冷落了你这么久,你毫无脾气,却为了别的女子大动肝火。”
      他走了出去,独留下一珍一个人怔怔的,思绪有些乱起来,竟然会鬼使神差的想着,难道他对自己动了感情吗?要不然,何至于神情好像真的很悲伤。如果前几次的吃醋都是出于男人的尊严的话,那么,这一次,应该就是所谓真情了吧?
      可她又不愿意这样想,如果仅是自己的自作多情,那就太可笑了。
      暗自嘲笑自己太过敏感多疑,随手挑起桌上的折子,坐下来,慢慢的看着。

      梁国的开国皇帝是个莽夫,大字不识几个,但却有个贤德的皇后,不仅帮助皇帝管理好后宫,还帮助皇帝处理朝堂上的政事,甚至和皇帝一起临朝听政,更别说在勤政殿召见大臣了,而且这位皇后先后辅助了三代明君,直至去世。但梁国再没有出过这样的皇后,所以勤政殿已很多年没有女人来过了,但是如今我又站在这里,却没有被群臣反驳,一来是因为开国皇后的先例,二来也是太上皇的首肯。
      一珍将面前的折子一一批阅,忽然发现有两张折子是为了同一人,一个是弹劾,另一个则是褒奖,这人正是枢密使之子,陆元仪。
      一人弹劾他,是说他目无尊长,刚愎自用,年纪轻轻就如此放肆,无非是仗着身后有枢密使撑腰;另一人说这个陆元仪不怕权贵,敢于直言,深得乃父真传。
      这个陆元仪,想必是个人物,否则,也不会惊动两名朝廷大员费神来议论他。反正自己曾经答应过陆大人要将他调回京城,不如过几天召见一下,也好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如此,一珍又开始批阅奏折,希望今晚批完之后,明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她手头的奏折还有许多。雪女添了几次茶,又催促着让她吃过晚饭再看,她笑着摇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又继续看了起来。
      权力,谁都想要,可是权力会改变一个人,如果既要权力又要万人称颂,那你只能委屈自己。
      一珍想起当初坐在父皇膝头去上朝,听那些大臣们互相指责互相推脱,开始觉得好玩儿,日子久了也觉得无聊。而父皇下朝之后还得应付这些折子,看来,要当一个好皇帝真是很累呀!
      她伸了一个懒腰,这才发现早已掌灯多时了,虽然已是夏日,雪女端上来的饭菜也早已凉了。
      “雪女,辛苦你了。”一珍冲她笑笑。
      “奴婢不辛苦,只是奴婢看娘娘这样,才是辛苦呢。”
      一珍笑了笑,说道:“那有什么法子,对了,皇上今晚在何处过夜?”
      雪女忙唤了敬事房太监过来,这才知道皇上在惠妃那里,已经睡下了。一珍心中才算安稳,又让人去看着安若怡,别让她再生出事端来。
      如此安排好,她才匆匆用茶泡了饭吃了两口,然后继续看折子。
      “你可知道,这样吃饭,对身体不好。”忽然传来轻轻的男声,她讶异的抬起头,看到了庾怀苏。
      一珍笑着冲他点点头,然后说:“这样吃才能快些,你瞧,我这儿还有一些。”
      雪女退了下去,诺大的勤政殿里只剩她和怀苏两人,他上前来按住一珍的手,说:“这本不是你分内的事,你又何必辛苦你自己呢?”
      一珍抽出手,轻声说道:“虽然辛苦,但——也许是我喜欢做的事。”
      他怔住,继而悄悄的走到一边,看着她。
      一珍不理他,继续看折子。
      “你不怕朝臣们说你干政?”他走过来挑掉蜡烛油,随口问道。
      “没什么可怕的,这可是太上皇和皇上两人的意思,何况——”一珍指给他看,“这一摞是无关紧要的,我先批了,这一摞是比较重要的,要皇上自己审批的。我,分得清轻重。”
      这下,他便不说话,静静的立在一边,偶尔来帮她挑亮宫灯,让光线更充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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