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汪小叶子

82、乖乖

　　天气很热，苏潆走到半路上还是去便利店买了一大桶冰淇淋，然后抱着边走边吃，许北宸站在一旁给她撑伞。

　　绵密又冰凉的香草味雪糕，苏潆咬着勺子，感觉全身都凉爽下来。许北宸收起手机，掉转了方向：“去超市，买菜。”
　　苏潆跟上，问道：“买菜？刚刚是妈妈给你发消息了吗？”
　　“嗯，白老师让我们顺路买点菜回去，家里来客人了。”

　　超市里比路上要凉快多了，顾客不怎么多，但是即便顾客很多，苏潆也不打算从车上下来。

　　此时她正坐在购物车里，由许北宸推着她前进，偶尔会收到别人羡慕的目光，惹得苏潆越发洋洋得意。

　　“哥哥，妈妈让我们来买菜，还嘱咐我们要买烤鸭……我猜，一定是姐姐他们过来长沙了！”苏潆说着扯了扯裤子，购物车太硬，她才坐了不到一会儿，就感觉屁.股有点疼了。

　　许北宸眼睫垂了下去，然后推着车子走到日化区，拿了一提抽纸。
　　苏潆看着他的动作，奇怪道：“哥哥，家里有卫生纸的，你买这个干嘛？”
　　“起来。”他把那提卫生纸放到苏潆刚刚坐过的位置，然后抬头，看着她，挑了一侧眉峰，“垫着它，就不会咯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将苏潆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她的快乐，她的不适……许北宸都能察觉。

　　苏潆坐在柔软的纸巾上，真的舒适了不少，而纸巾也增长了她坐着的高度，她稍微回头，就会撞进许北宸的颈窝里。
　　谈恋爱真好啊！苏潆坐在购物车里这样想着。

　　两人买了很多东西，装了满满一购物车。苏潆和许北宸排着队结账，奇怪，明明瞧着没有多少顾客，但是队伍还是很长。

　　苏潆站在一旁发呆，偶尔回过神来就往前挪一两步。让她停止发呆的，是一双指骨分明的手，冷白的手背上青筋交错，拿起一盒避|孕|套……又放了回去，接着拿了另一盒。

　　嗯？一盒，两盒……我靠这人拿了五六盒了欸！苏潆瞪大双眼看着那双手，手腕上那低调普通的黑色皮筋……瞧上去怎么有点眼熟呢？！她回头，就看见许北宸将那几盒东西都丢进了购物车。

　　“………”

　　他还想再拿几盒，又伸出了手，不过却没有拿到东西。苏潆死死握住他的手腕，表情十分羞恼，她凑到许北宸耳边，低声说：“你干嘛呀！拿这么多……这个东西…干什么啊？！”

　　“以前买的已经用完了啊？”许北宸思索一下，又说：“家里一个都没有……”

　　苏潆着急地打断，她现在总感觉边上有人在奇怪地看着她，甚至连这一车东西她都不想要了，只想拉着许北宸快点走出超市。“家里是没有，但是你也不要一次性买这么多啊！你这……边上都有人看着你啊？！”

　　“谁看我？”许北宸还抬头环顾四周，然后低头极其肯定地和苏潆解释，“没有人看你，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谁会看你。”

　　“哎呀不是看不看的问题！”苏潆都急得要跺脚了，她耐心地同许北宸商量道：“哥哥，你不要买这么多，买一盒就可以了……待会结账，人家看着你，你不尴尬吗？！”

　　“一盒根本不够！”许北宸一口回绝。前面的人动了动，他又拿了两三盒丢进了购物车，然后推着车子前进。
　　苏潆站在原地，还是许北宸把她拉了过去。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不就是多买了几盒东西嘛…许北宸又和她解释，“乖乖，这东西用的快，当然得多买啊……”

　　小姑娘开始瞪他，许北宸很是坦诚，他凑到她耳边，“本来用的就快，多买一点备着挺好的。每次弄外面总不好吧？”

　　他坏笑，“你不会想让哥哥弄里面吧？！”

　　这臭流氓，回去铁定告诉爸爸，让爸爸揍他！苏潆横他一眼，然后挪到前边去了。

　　在等电梯的时候苏潆就在购物袋里翻来翻去，然后将那几盒东西全部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许北宸看着她使劲塞最后一盒又塞不进去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这盒给我。”他夺了过来，随手塞进裤兜里，末了，又对苏潆说：“今晚来我房间，把这盒用了！”

　　苏潆没有搭理他，只伸手揣进他裤兜里，将那盒东西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你一盒也不给我留啊？”许北宸伸手捏她脸蛋，又软又滑，“嗯？苏乖乖，你不给哥哥留一盒吗？”
　　“哼！想要？”她忽然邪魅一笑，“今晚来我房间啊……”

　　极尽勾引，许北宸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不过他还是很淡定地拿了东西和苏潆走进电梯，回到家时，热闹胜过平时，苏潆和许北宸在门口换鞋，白琼走过来拿菜，她笑眯眯地说：“回来了？外边热死了，先歇着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许北宸拿过比较沉的购物袋，“没事的白老师，我去厨房帮忙。”
　　“哪里需要你来帮忙啊！你陪着乖乖爸爸还有姑父聊天就好了，我去厨房。”

　　坐在客厅里下棋的两人都回头，苏翰绅介绍道：“北宸，这是乖乖的姑父，那是姑姑。”
　　“姑姑、姑父，你们好。”许北宸轻轻地点头，同他们打招呼。

　　苏涵雅笑笑，抬高声音喊着在厨房里煲汤的关向愉，“向愉，你出来，乖乖他们回来了。”
　　关向愉围着围裙从厨房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她看了许北宸一眼，忽然笑了一声，然后又向苏潆投去目光。

　　许北宸提着东西进了厨房，苏潆也连忙从白琼手上夺过购物袋跟进厨房，排骨汤煲得差不多了，苏潆闻到香味，连忙问关向愉，“玉米排骨汤？好香啊姐姐！”
　　“答对！”关向愉将火苗调小了一点，又说：“再煲一会儿，待会儿姐姐给你盛汤喝！”

　　“谢谢姐姐！”苏潆很高兴，立马开始蹦蹦跳跳起来，然后将包里的一盒东西给跳了下来。

　　“………”

　　关向愉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小小的一角，她眯起眼睛想看清楚，但是苏潆已经快速离开了厨房。
　　只有许北宸还留在厨房里，他将蔬菜都拿了出来，即便是做家务事，也是一丝不苟地模样，关向愉倚在灶台边看着他做事。

　　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想起了刚刚那个被苏乖乖紧紧捂在手里的东西，似乎是……

　　关向愉轻笑一声，走过去，不经意地说：“北宸，你和乖乖在外边买菜回来？”
　　“嗯。”他答了一句，又拿出在超市买的半边烤鸭递给关向愉，“白老师让买的，乖乖说全家只有你爱吃这个。”
　　关向愉接过来放在一边，她撩了一下额前两缕头发，继续说：“你们就只是买菜吗？”
　　“还买了水果。”许北宸说完又将买的红提拿了出来。
　　“水果啊……”关向愉偷偷笑着，走到许北宸身边，不怀好意地问他，“你们俩在一起多长时间了？我听舅妈说你现在住在这里？和乖乖住一间房吗？”

　　这下许北宸没有说话了，他看着关向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谁知这人直接说道：“得了吧！别装了，你早就把我妹妹睡了吧！我越看越觉得你俩不对劲，刚刚从乖乖包里掉出来的东西我都看到了！”

　　许北宸这下彻底无语了，他望着手里的一把芹菜，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关向愉，只能庆幸苏潆不在场，不然……小姑娘可能会羞愤到跳楼。

　　“可以啊你！老牛吃嫩草啊！”

　　关向愉刚刚说完，白琼就进了厨房，她没好气地拍了下关向愉的后背，斥道：“在这里乱说什么呢？什么老牛吃嫩草？不要乱讲话！”
　　“没有啊舅妈……”关向愉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是佩服他！一般人不敢这么吃的！”

　　“北宸好着呢！什么叫老牛吃嫩草，你这孩子说话真是！”白琼摇摇头，又叫许北宸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姐姐就是开个玩笑，我理解。”

　　这声姐姐直接把关向愉叫的不爽了，她双手叉腰，语气夸张地问：“你叫我什么？我是你姐姐？！我没你那么老吧！”
　　许北宸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然后说：“姐姐下半年就大四了吧？千禧年的？那你比我大。”

　　关向愉直接没声了，白琼在此时也站到了许北宸那边，“是的啊！我记得向愉是比北宸大几个月吧！哎哟你还在这里笑话别人老，你自己……”

　　“舅妈！”关向愉又笑又无奈。

　　***
　　晚上吃完饭之后，苏爷爷苏奶奶就准备回酒店去，苏涵雅也拎着包包说：“向愉，搞快点我们也去酒店啦！收拾一番早点休息。”
　　苏潆还在和关向愉聊天，听见这话，苏潆依依不舍地拉着关向愉的手，她撇撇嘴巴，似乎很可怜，“姐姐，你要去酒店吗？我还想和你聊天呢！”

　　关向愉点头，准备起身拿包，可是苏潆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急急忙忙说：“姑姑，我还想和姐姐待一块儿呢！要不……今晚让姐姐住我房间吧！我和姐姐睡一起。”

　　许北宸站在一旁，略微挑了一下眉毛，这小狐狸，看样子又在打主意。

　　关向愉尚未反应过来，白琼就立马赞同，“欸！乖乖说得对！你们去酒店总不可能让向愉和你们睡一间房吧！让向愉在这儿和乖乖睡，省点钱也挺好的！咱们家也不是那么有钱，能省就省。酒店里住一晚上又不便宜。”

　　苏涵雅没什么意见，关向愉还未反应过来，苏潆却一直摇晃着她的手臂，她看着苏潆那白皙的手背，忽然想到白天她在厨房捡东西的一幕……

　　“好啊！”关向愉答应下来，然后揽着苏潆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我也想和乖乖聊天呢！爸爸妈妈，今晚我就住舅舅家了！”

　　许北宸这时扭头去看苏潆，果然，笑得跟狐狸一样，勾人于无形之中。

　　家里少了几个人也冷清了下来，白琼关上主卧室的大门之后家里就更加安静了。
　　夏天夜晚的蝉鸣声极其热烈，苏潆将空调温度降了两度，然后走到许北宸身边，抬脚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关向愉还在外边的卫生间里洗漱，而许北宸，坐在她的粉色电竞椅上，伸手搂住了苏潆的腰。

　　“哥哥。”苏潆伸出食指点点他的嘴唇，格外得意，“今晚你要独守空房哦！来！趁着姐姐洗澡的时间，我们来……”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人堵上了，苏潆只当他耍无赖，轻轻地咬了他一下。许北宸却没有再吻下去，而是低头，喉间发出轻笑。
　　苏潆因为他的笑声坐的并不稳当，她伸手环着男人的脖子，不解地问：“笑什么？！”
　　“你笑什么啊！”苏潆气恼，她实在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哥哥……你这样很无聊，你笑点这么低的吗？”

　　“哎哟！差不多行了你们两人。”关向愉洗完澡进房，迎接她的除了空调冷气就是苏潆摇摇晃晃的背影。瞧着她趴在许北宸身上的样子，关向愉皱皱眉，“乖乖，你都要长在他身上了！”
　　苏潆头也不回地说：“哼！什么叫长在他身上！我要压死他！”
　　头发还在滴水，关向愉拿着毛巾边擦边说，“北宸，赶紧把她抱走，别在我面前晃！”

　　“………”
　　姐姐你什么意思啊？！
　　我好心收留你，结果你要出卖我吗？！

　　苏潆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关向愉，下一秒，许北宸就把她抱了起来，她的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小表情可怜兮兮地望着关向愉，她求救般地喊：“姐姐……”
　　关向愉直接闭上眼睛懒得看她。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许北宸想起遗忘的东西，在她耳畔轻语询问：“东西放哪里了？”
　　苏潆搂紧他，声音细的像蚊子，“都放你房间了。”
　　都放在他房间了？！这属实是许北宸意想不到的，他抱着苏潆，赞了一句，“还挺懂事。”

　　回到许北宸的房间后苏潆立马嚷嚷道：“哥哥你不能这样，爸爸妈妈还在呢！姐姐……姐姐还在！她绝对不会放我一个人睡在你房间的，她一定回来叫我回去睡觉的！”

　　许北宸拉开床头柜，里面的东西一盒不少，他凑到床头去亲苏潆，只含糊地说了一句，“第一天晚上苏老师他们也在家……”

　　潜台词是——他们在家又怎样？我还不是把你睡了！

　　苏潆挣扎不过，被他摁着亲了一会儿，睡衣都脱了一半，露出一方圆润的肩膀，许北宸贴上去吮吸，贪欢成疾。
　　“哥哥你不能这样。”苏潆见他拿过一盒避|孕|套准备拆开，连忙蜷成一团缩到床头，她将睡衣拉了上来，眼神望着许北宸的方向，像一只被惹毛的小猫。
　　许北宸拆着手上的东西，也不管她跑到床头缩起来，只问她，“不能怎样？你不要哥哥戴套吗？那不行，你还是小学生，怎么能当妈妈？”

　　又在羞辱她的身材！

　　苏潆握着小拳头，气到哼笑，“你既然知道我是小学生，那么你这样就是犯罪好吗？！”

　　“语文这么差的吗？”他取出一枚握在手心里，伸长手臂就将苏潆拽了过来，他甚至很有耐心地替她理顺头发，然后再告诉她刚刚那句小学生的意思，“小学生是只你的身姿，并不是说你的年龄，快二十的大姑娘！”
　　他低头还要亲她，苏潆却一掌搭在他的脸上，很轻很轻，但是扰乱了旖旎的气氛。

　　“你好流氓！不仅流氓还爱羞辱人！我生气了！我不愿意！你今天买的东西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她说一句，就伸手用力地推开许北宸，然后下床推他，差点把他推倒在床上……

　　苏潆气冲冲地走向门口，手还没有碰上门把锁，就被人用力地拉了回去。
　　许北宸将她抱在怀里，嘴唇移到她耳边，浅笑声里透着戏谑的意味，“乖乖，逃跑要讲究速度知道吗？不然……就只能被吃干抹净！”

　　他转身，将人抵在雪白的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