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乖乖 ...
-
吃完饭之后许北宸打算把苏潆送回家，外边的天空很蓝，但是妖风阵阵，这两天估计会有一场大雪。
苏潆走在他旁边，抬手揉了揉小肚子，满足地叹口气，“哎呀我吃的好饱啊！”
许北宸抬手揉她的脑袋，嘴角也挂上了温润的笑容，柔情似水。
两人刚刚走出居民楼没几步，迎面就碰上了一个女人，苏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她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眼熟，但是又真的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方梅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有些局促不安地看向许北宸，她刚张口，就突然爆发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每一声咳嗽似乎都很痛苦，咳完之后她还清了半天嗓子，苏潆听着都觉得于心不忍，这感冒也太严重了吧？！
“您把口罩戴好！”许北宸皱眉说完这句话，又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崭新的N95口罩挂到苏潆的耳朵上，他弯腰凑到她耳边，似是哄道：“这边没有疫情也戴好口罩，感冒了不好受。”
态度判若两人，因为受事对象也是两个不同的人。
方梅听他这么说，脸色微窘，她磨蹭着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声音因为一层布料的阻隔而变得沉闷起来。
她上前一步，递上手中的东西，保温桶阻隔不住的，是美食的味道，方梅有些讨好的弯了弯眉眼，“北宸，我给你炖了乌鸡汤，你趁热喝一点，对了……”
“难为您了，居然舍得洗手作羹汤？”许北宸揽着苏潆后退一步，避开方梅的触碰，甚至十分嫌弃她炖的汤。
也是，这吃完午饭快到下午了，这个时候送什么汤过来？！
“咳咳……咳！”方梅却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她的眼睛都慢慢变得通红。
“您有空去医院吧，乌鸡汤自己留着喝。”许北宸说完之后就打算带着苏潆离开，但是他又停下脚步，似是在提醒，“别去找奶奶了，老人家受不了你，真的受不了。”
字字句句直戳心窝，方梅几乎是瞬间湿了眼眶，然后哽咽起来。可是让她伤心难受的人却早已走远，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她当年也是这样一走了之，不顾身后哭泣的孩子。
苏潆被他揽着，一动不动的，她只能僵硬地迈着步子，不敢惹许北宸分毫。因为他浑身散发的低气压，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北宸哥……你慢一点…”苏潆有些气喘吁吁，她抓着许北宸的衣袖，小拇指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最后又慢慢泛红。
苏潆脸颊微微泛红，她顺了一口气，又缓缓地说：“我……我腿短，走的没你快…”
许北宸停下步子，低头垂眼看她，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苏潆这才发现，他的眼眶通红，像是处于崩溃边缘的野兽。
“你……”苏潆回头看了看两人曾经走过的路，又回过头来看他，“刚刚那个……阿姨？她……”
“是我妈。”许北宸闭上眼睛，艰难地开口，似乎是不想承认，但是又不能不承认，“她是我妈。”
“………”
天气越来越冷了，又刮来一阵寒风，在苏潆来不及躲避之前，许北宸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一方面替她遮挡寒风，一方面是想从她身上汲取力量。
苏潆嗅到一大股如莲花般清洁淡雅的香气，她放缓呼吸，任由许北宸抱着她，并不做任何反抗。
或许这也是苏潆的本心，她其实也喜欢他的拥抱，温暖的拥抱，可以遮风挡雨，可以嗅到清雅香气，可以感受到自己是被人全身心的在对待与珍惜。
她轻轻阖上眼睛，时间仿佛就停在了这一刻。
“乖乖……”许北宸把脑袋埋进了她的肩窝里，隔着毛衣摩挲着她的肌肤，比赤.裸的相贴相依更加刺激，也更容易让人沦陷。
“遇见她我很不开心……可是，可是她是我的妈妈……我……”他不能再说下去了，只能沉默。
苏潆微抿着唇，在脑海里疯狂想着对策，可是她根本就不会哄人啊！
她的嘴太笨了，万一给人哄坏了怎么办？！
“北宸哥……你别难受了！”苏潆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很流行的一个梗，于是她黛里黛气地模仿着说：“就刚刚你说的——难为您下厨房。”
苏潆微微挣开那紧密到呼吸难耐的拥抱，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阴郁悲伤的大男孩，然后伸手揉了一把他头顶的发。
真软！
“我给你讲一个笑话！”苏潆眉飞色舞地说道：“年前不是有好几场专业课的考试吗？什么网络媒体理论的课程，还有什么剪辑视频的课程，都是枯燥的理论，乏味极了！我们同学在复习的时候发了一个说说吐槽我们专业！”
她清清嗓子，捏着腔调说：“这是谁写的书？难为您费心，哪里就难死我了呢？！是单难我一个人，还是别的公子姑娘们都给难住了？！我就知道，别人不学剩下来的，也不会给我。今儿他考了，明儿我再考，只要间错开来了，岂不天天有人考？！早知他考，我就不考了。你们瞧瞧，就听了他家一会子课，就使唤人考试来了。”
苏潆说完之后比了一个兰花指收尾，她鼓了鼓腮帮子，还冲许北宸挑了一下秀眉，极其可爱，也极其漂亮，像是冬日里的雪花，冰清玉洁。
几乎是在一瞬间，消融了他所有阴郁成冰的坏情绪，许北宸摁住她瘦弱的肩膀，一言不发。
还是不开心？！苏潆什么都记不住，但是这段黛里黛气的话她可是记得十分清楚！可是为什么别人听了都笑但是许北宸却还是这么难受呢？！
“北宸哥……我嘴太笨啦！但是这个笑话真的挺好笑的！”苏潆大胆地伸手戳他的脸，“你笑一笑，给我一个面子呗！”
终于等到冰雪消融，许北宸轻笑的声音传人苏潆的耳中，让她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挠了挠耳后的肌肤。
“确实嘴笨。”许北宸低头，贴了贴她的额头，“不过也挺好笑，我们乖乖捏着嗓子讲话还挺好听！”
他又不正经起来了！苏潆不服气地嘟起小嘴，那红润饱满的嘴唇，占据了许北宸所有的视线，也激发了他的欲望。
“以后跟我就这么说话好不好？”他用指腹蹭了蹭苏潆的嘴唇，似乎是在打商量。
可是苏潆哪里会同意？！
“我不要！你无耻！”
话语软软的，毫无攻击力，反而让心怀不轨的人更加肆意妄为。
许北宸轻轻点着她的朱唇，等待着她态度的改变，但是苏潆不会改变，所以……
“不这么说话也行。”在苏潆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许北宸突然俯身，嘴唇差点碰上她的，苏潆想要后退，却被人拽了回来。
他依旧友好不失礼貌地打着商量，“那……乖乖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苏潆怒极，直接伸手打他！柔柔的小手“啪叽”一下拍在许北宸的脑门上，似乎是要把他的欲望熄灭，打完之后苏潆转身就跑出好远，只留下一个粉色的背影。
寒风吹拂的间隙，许北宸还是抬脚追了上去。
*
过两天果然下了一场大雪，苏翰绅他们也赶在下大雪之前从张家界回来了，家里瞬间又变得热闹起来。
关向愉摸摸苏潆的小脸，了不得地说：“我们乖乖这小脸怎么还肥了呢？！莫不是外卖太好吃了？！”
苏潆冲关向愉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去扒拉她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
“慢点慢点……”关向愉把东西放到茶几上，看着苏潆拆了一个又一个礼盒，她忍不住打趣道：“至于吗我的乖乖？早知道就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儿不就好了？！”
苏潆看了看买回来的东西，美食保健类居多，她想了想，然后问苏翰绅，“爸爸，你买的这个人参……”
“哦！”苏翰绅脱掉大衣走过来，苏潆手上拿的那盒人参是他在张家界买回来的，包装精美，送礼佳品。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笑着说：“这个乖乖拿过去给北宸吧，他们祖孙两个喝点参汤补补身子，明天预报说是下大雪，那个乖乖你待会就给他们送过去。”
“要这么着急吗？”白琼走过来没好气地白了苏翰绅一眼，“外边多冷啊！乖乖出去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苏翰绅也不再坚持，点点头之后伸手把苏潆手上的那盒人参拿了过来，“那待会儿我去送吧，正好还可以过去和北宸聊聊天。”
“不要！”苏潆连忙抢过那盒人参抱进怀里，像护食的崽崽一样，她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紧张，生怕下一秒这盒人参又被苏翰绅夺走了，“我自己去！我去送！这两天都是我吃了他们家的饭，你们又没吃！所以……应该我送！”
这个理由也不是完全没有说服力，苏翰绅没觉得奇怪，只好同意，白琼见她一意孤行，只能劝她出门的时候戴好口罩多穿一点衣服。
只有关向愉坐在沙发上偷偷观察着苏潆的表情，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苏潆一手抱着礼盒一手继续去挑美食特产，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吃完午饭之后白琼就拉着苏涵雅出门逛街采购去了，苏翰绅则是在阳台上和老关下棋聊天，也很悠然自得。
苏潆把所有东西都装进纸袋里，她看了看外边灰蒙蒙的天空，又拉开衣柜取出一条羊绒围巾围在脖子上。
刚刚走出房间，关向愉就戴着运动耳机出现在她身边，她手里拿了一个橙子往天上一抛，又立马接住。看见苏潆手上的纸袋，关向愉好奇道：“乖乖干什么去啊？”
苏潆把纸袋藏到背后，又觉得这样有些欲盖弥彰，于是她又立马把纸袋从身后拿出来，极尽可能的淡定地回答：“我……我去一趟陈奶奶家，爸爸不是说了把这个人参给他们送过去嘛！”
送过去就送过去嘛？你藏什么呢？！
关向愉想问，但是又怕苏潆觉得尴尬，她知道自己妹妹心里一定有事，算了，看破不说破！关向愉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走进书房里不见身影。
苏潆贼眉鼠眼地盯着书房门口看了很长时间，确定关向愉不会再出来了，她才立马走到门口换好鞋子出门。
门外就是一片自由地，苏潆看了看纸袋里的东西，除了人参之外，还有精致的糕点，有茶叶……还有关向愉和她都喜欢吃的零食……对了！还有一桶麦丽素！
苏潆拎着一包大礼走出小区们，寒风吹得她一直流鼻涕她也不在乎的掏出卫生纸擦掉。小短腿的步子迈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许北宸所住的居民楼下面。
她将沉重的袋子换了一只手拎，刚刚走进楼道就遇上一个熟悉的人。
“予姐！”苏潆连忙和刘馨予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呢？”
刘馨予正在看着手里的一沓资料，闻言抬头，见是苏潆，她把资料收起来，笑着说：“我写了一个新的文论，过来找北宸交流一下，你来这儿干嘛呀乖乖？”
“爸爸妈妈出去旅游买了人参。”苏潆轻抬了一下那沉重的纸袋，“说是拿过来给陈奶奶和北宸哥熬汤喝。”
刘馨予轻轻点头，“我忘了你爸爸和北宸关系不错。走吧乖乖，上楼。”
苏潆又来到那熟悉的小屋，吊兰长盛不衰，依旧摆在他们家门口随风摇曳，她轻轻敲门，笑眯眯地喊道：“北宸哥……陈奶奶……”
但是陈锦屏不在家，不过许北宸在，苏潆献宝似的递上手里那沉甸甸的纸袋，“北宸哥，这是爸爸让我给你们的，谢谢前两天你和奶奶的照顾。”
话语过于礼貌且过于正式，许北宸低头看了一眼，里边有小孩吃的零食，是谁放进来的不用猜也知道。
他接过来放在地上，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可是看到她身边还站着刘馨予，于是他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进来坐吧。”许北宸让苏潆进去，又问刘馨予，“怎么了？还是哪儿没看明白？”
刘馨予立马翻开资料，找到准确的一页指给许北宸看：“就是这里，我发现这里出错了，这个算法应该是有问题的，编程出错了，得重新开始。”
“那现在就开始吧。”许北宸说完去床头拿电脑。
苏潆在小小的屋里看了看，里边有一个隔间，陈奶奶的房间在里面，因为里面暖一点，而外边的这张床就是许北宸住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摆了一张可以收起来的桌子。
她看见许北宸把电脑放在擦得很干净的餐桌上，然后开始了一丝不苟的工作。刘馨予也十分熟练地扯过一个板凳坐在了他旁边，两人没过多久就攀谈起来，聊的都是一些苏潆听不懂的东西，没过多久小姑娘就有些昏昏欲睡。
“乖乖，你在这儿也没有什么事，要不你先回家吧？”刘馨予叫醒了坐在一旁打瞌睡的苏潆，她看了紧闭的大门，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让她也觉得有点难以忍受，“北宸这儿有点冷，我怕你不习惯，你看看你也没穿多少衣服，待会感冒了。”
苏潆的手确实是揣在兜里的，她双腿并拢在一起坐在一旁，模样有些楚楚可怜，在听到刘馨予叫她回去的时候，苏潆呆滞了一下。
她其实没有觉得很冷，而且也不想回去啊！
苏潆可怜巴巴地望向许北宸，对方看着她的样子，以为她是觉得这里又冷又无聊，于是点点头说：“回去吧，这里确实冷，对了，谢谢乖乖送来的东西。”
“好了我们先把这个算出来吧！不然天快黑了我们都没有搞明白。”刘馨予说着就去抓许北宸右手边的鼠标，她不小心撞到男人的肩膀，脸颊似乎都擦到了他的嘴唇。
苏潆不解地看着这一幕，而且许北宸还正襟危坐，像一个正人君子！她跺着脚走出去，狠狠地摔上房门。
“哼！无耻至极！不要脸！”苏潆边走边骂，骂完一句还狠狠地跺一下脚！她抬手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等到那处变得麻木火辣的时候，她懊恼地蹲下，在地上哀嚎，“哎呀讨厌死了！讨厌死了！臭不要脸！”
“我要回家让爸爸揍死你！揍死你！”苏潆越说越气，直接将脚下的大地当成了许北宸那张欠揍的脸，她抬脚狠狠地踩上去，踮起脚尖碾了又碾！
直到出了一身热汗才肯罢休。
*
许北宸做事效率一向很高，他把自己的结论写好之后以邮件的形式发给刘馨予，看她沉迷在各种算法里面喜气洋洋，许北宸起身拿过苏潆送来的那个重重的“包袱”。
他先是把名贵的人参拿了出来，搁在桌子的另一边，然后又将苏潆装进来的东西拿出来。
“这人参是个好东西，很滋补的。”刘馨予瞟了一眼，笑着说：“乖乖的爸爸对你很不错欸！”
许北宸也笑，眼尾轻轻弯下的样子，很帅气也很深情，他晃了晃那一大桶麦丽素，没忍住嗤笑了一下。
刘馨予好奇地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地问：“这……这也是苏老师让乖乖送过来的？！”
许北宸打开那个红色的桶盖，拿起一颗黑色的圆溜溜的巧克力豆扔进嘴里，丝滑甜腻在唇齿间散开，他咬着巧克力含糊地答：“很明显不是苏老师的意思。”
那就只能是苏潆的意思。
刘馨予把文件看完，边盯着电脑边笑：“这个乖乖……唉！你们男生怎么会喜欢吃这个东西？”
“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不过女生不是都喜欢吗？”许北宸把那桶麦丽素放在桌上，他回味着嘴里最后的甜意，仿佛回到那天晚上苏潆窝在他怀里微微张嘴吐着气息，也带着巧克力的香味……
甜腻柔软，还有她洗完澡之后的体香。
刘馨予松开鼠标，向后微微伸了个懒腰，她非常自然地把手伸进那红色小桶里拿了一颗巧克力豆。
“太甜了，这东西估计就乖乖爱吃，我跟可可从来不吃这么甜腻的东西。”刘馨予捂住脸，似乎承受不了这种甜度，“甜的吃多了对牙齿不好，你叫乖乖以后少吃一点。”
许北宸无奈地摇头，“我说话她可不听，她喜欢的东西不多，除了喜欢吃辣，甜的似乎也就喜欢这个麦丽素了，由着她吧，小姑娘嘛！”
想了想，他又问刘馨予，“你们女孩子，是不是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自己喜欢的人？”
他也不明白苏潆究竟是什么意思，在高铁站吻她之前他就明确地说了——我喜欢你，可是苏潆为什么会当做没听见一样？！
事后虽然小姑娘有时候很别扭，但是也并没有就此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所以许北宸十分不解。
刘馨予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不免带着一丝丝喜悦，她想着自己是不是有机会了？
于是她点头承认，“那是当然，喜欢一个人，会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也会让对方陪着自己做两人喜欢做的事情，吃对方喜欢吃的东西。就是想融入他的世界，想走过他生活的轨迹。”
她说了很多，许北宸也耐心地听着，刘馨予每说一句，他的心情就好了一分。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麦丽素是苏潆最喜欢的东西，看恐怖片是苏潆最喜欢做的事情……
这是不是可以等同于，他是苏潆喜欢的人？
想到这儿，他都忍不住笑了，和平日里的轻笑、淡笑不一样，他是真真切切的在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这笑容、笑声是这般纯洁，宛如回到孩童时的天真无邪，一片冰心。
他都多少年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北宸，你笑什么？”刘馨予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大男孩，他笑得十分放肆，脸上的笑容连带着将寒风都融合成一丝春风了。
暖意融融。
许北宸止住笑声，只是嘴角的弧度没有放下，他看着桌上那桶麦丽素，声音低沉却愉悦，“我在笑，她真是一个很傻很笨的小孩！”
像是预料到什么，刘馨予默默握紧拳头，她艰难地问：“你说谁啊？”
许北宸看着刘馨予，微微扬了一下挺拔的眉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说苏乖乖，很别扭很傲娇的一个小姑娘。”
不等刘馨予再问，许北宸再度开口，“可是我就是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乖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