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酱》湖芯雨

9、N.⑨ 重返巴斯诺

　　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莫琳始终没有睡意，她终于逃开了的噩梦现在又被一封敲诈信送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摔在自己面前强迫着要面对它。太讨厌那个地方了，那个肮脏的下三滥街道。要是被她知道是谁写的敲诈信一定狠狠地把那个人撕裂成两半！

　　所以要养足精神明天去撕人……睡觉睡觉……莫琳努力逼迫自己闭上眼睛见周公，但是精神活跃的不行，只好数绵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呼呼……当数到第二十只羊时，莫琳安稳地睡去了……（- -丨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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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阳光充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莫琳的安稳觉只持续了两个小时就醒了，所以她从大半夜就一直坐在床上盼日出，顶着双大大的熊猫眼就去见董冰。

　　“遇到危险一点的人就赶快回来，剩下的交给风凌子就行了。”董冰叮嘱道，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排香水盒：“可可她经常用，给你试试看能不能防身？”
　　莫琳接过那个装饰精致的香水合，脸上因为黑眼圈的存在所以黑线得实在不明显……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这是毒香水啊！”董冰把盒子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排着一溜五颜六色的瓶子：“这些毒香水都各有用处啦，到时候你自己找几个试验品自己看效果，我没用过不知道~~不过这只很好用的。”董冰从盒子里抽出一支深蓝色的瓶子：“可以治疗一般的疾病，还有解毒的用处~~hoho~~不过没有很大的杀伤力，对付一般的小混混而已~”
　　“嗯……谢谢啦……”莫琳点点头。
　　“到时候风凌子会在巴斯诺街上层入口等你，喏，地图。”董冰递过来一张画得花俏的地图。
　　莫琳非常小声地说：“我不会看……”
　　“昂……那算了。”董冰把地图收起来，然后把莫琳推到门口：“我还有事，你自己打听一下怎么去巴斯诺街哟！拜拜！”

　　‘砰！’——莫琳这就被丢出来了……
　　就这么被扔出来了？——董冰你这个猥琐大叔！
　　莫琳走下阶梯，走到大门前，想了想，然后把香水盒子里除了墨绿色以外的瓶子全部抽出来分别放在衣服口袋里或者用那些复杂的发卡别在腰间,然后脱下厚重的小西服和围巾折叠好放在香水盒子上一并抱着走。
　　莫琳根据自己的感觉，向着左边的路上进发。
　　对面走来一个提着小包走路一扭一扭臃肿肥胖的女人，莫琳走上前尽量以谦虚的声音问：“大妈，巴斯诺街怎么走啊？”
　　“大妈？！”对方的脸色立马从红润扭转成猪肝色，扭屁股的能力瞬间爆发，踩着又细又长的高跟鞋‘啪啪啪’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从背后看好像在跳滑稽的扭秧歌。
　　莫琳又追上去，调整言辞：“呃……美丽的姐姐等一下……你知道巴斯诺街怎么走吗？”
　　对方的脸立刻娇媚起来，扭扭捏捏地说：“啊，小孩子真会说话！小孩子不能随便去那种地方哦！快回家吧！”
　　“那里就是我的家啦！”莫琳直言不讳地说，面前这个大夏天化大浓妆的大妈的脸上的粉块‘簌簌‘地掉下来，脸上立刻很惊恐立马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
　　莫琳不得不佩服她穿着细长高跟鞋拖着可能两百多斤的肥肉跑起来还能轻功水上漂一般灵巧迅速……
　　无奈的莫琳只有一边走一边问路人，发现所有人听到她的“那里就是我的家啦’这句话的时候都能够瞬间领悟‘水上漂’的真理溜得飞快。
　　难道自己长得实在太吓人了？莫琳只有默默地挤在人海里咒骂董冰那头大肥猪连路都不告诉自己。

　　“姐姐！要不要买花？”莫琳走到一家大型商场前，一个脸蛋红扑扑带着圆框眼镜很是可爱的小男孩递上一束开得正灿烂的花。莫琳难过地笑笑：“我现在可是一无所有呢……对不起啊……”
　　“姐姐是不是迷路了？我了解所有的地方！”小男孩睁大眼睛傻乎乎地笑着。莫琳蹲下身子，用自己跟小男孩的手比起来更宽大温暖的手轻轻地摩擦小男孩柔软的头发：“我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呢，小弟弟怎么可能知道……”
　　“知道啊知道啊，我可是到处卖花什么地方都走过呢！”小男孩笑得很憨很真诚，大大的眼睛充满着‘相信我吧’的渴望。“巴斯诺街，你去过吗？”莫琳咯咯地笑，这个孩子真是天真得可爱，那样子好像自豪着自己把全世界兜游了一圈的模样。
　　小男孩低低头不发言，莫琳站起来笑着：“不知道没有关系啊，姐姐可以自己找……”
　　“知道！”小男孩拉着欲走的莫琳，脸上是这种年龄层难以看见的严肃：“姐姐不要去那里，那里的人都不买花，还把我的花都踩碎呢！”
　　莫琳脸上露出欣喜，拉起小男孩粉嫩嫩的小手，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开心地说：

　　“别怕，要是那些人踩碎你的花我帮你踩碎他！！”

　　一番豪言壮语的承诺轰炸，莫琳发现自己的承诺越来越不现实了，感叹承诺的时候被别人的赞叹和开心的笑脸触动心里的被看得起的渴望角落所感到爽快，可是后果一定很严重……

　　小男孩听着莫琳的天马行空的诺言，咯咯地笑：“好啦，姐姐，带你去就是啦~”

　　于是大马路上出现了一小一大的风中狂奔……

　　当莫琳气喘呼呼地停下来时发现小孩子的精力就是旺盛！奔了多少条街道都不嫌累的！
　　抬起头与之前的世界近在咫尺，黑暗的廊一直延伸下去，污水溢出高高阶梯外的世界，莫琳凝视着眼前的黑暗还有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味道，旁边的马路被翻烂开来露出长长的钢筋水管，明明前一个街角还是热闹非凡的人群，但接近巴斯诺街的外界的这个街角在太阳的暴晒下土地崩裂，冷冷清清的没有活着的生机，旁边旧破的居民楼油漆斑斑早已空无人烟，居民楼下的花园野草疯长。这就是最接近巴斯诺街的外围，毫无生机，除了偶尔会出现的暴走族外这里空旷而压抑。

　　“姐姐，只要上了那个高阶梯一直往里走就是巴斯诺街啦！”小男孩说：“不要上去哦，在这里看看就好啦，里面好脏的。”

　　“你进去过吗？”莫琳摸摸小男孩的头，咧咧嘴：“怎么会卖花卖到这里来了呢？”
　　“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啦！”小男孩扬起快乐的笑脸：“每天都在里面别人追着打，和别的小朋友抢面包，很辛苦的，所以躲到最外围的仓库里从窗户逃出来的。”
　　“你在里面住？！”莫琳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很阳光的脸心里很纠结，为什么从这个地方逃出来的孩子，会是这种笑脸……真是……非常乐观的孩子呢！
　　莫琳把一直抱着的空香水盒子和小西服围巾递给小男孩：“这些……暂时是姐姐的所有了……送给你吧……”小男孩抱过这些杂碎的物件，眼里是感激：“哇！谢谢姐姐！”然后快乐跑开了，跑到一半的时候转过头甜甜一笑：“姐姐，我叫瑞西！”

　　莫琳露出白白的两颗小虎牙：“我是莫琳，呵呵。”
　　突然闪现某件忘记的事情，莫琳一拍脑袋，差点就忘了香水盒子里还藏着一支墨绿色毒香水，想要找小男孩拿回，可是再仔细找找小男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希望那个孩子不要发生什么以外才好……

　　莫琳整理整理衣服就壮着胆子踏上了阶梯。

　　“嗳?小妹妹知不知道这里很不适合你啊？！”莫琳刚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时，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古龙香水味，黑暗的街巷在面前眼神，两旁是破旧的居民楼，恶臭的污水味和烟蒂灰在空气里肆意张扬，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有他面前并不结实摇摇欲坠的木桌。

　　“啊……你是那个……算命老头？！”莫琳捂住嘴尽量压低声音没让自己叫出来：“你还没死啊！”本来还在摇头晃脑乐呵呵的老头听到莫琳后面的一句话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小姑娘，有你这么说话的？！”莫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么大年纪胡子发白的老头怎么能呆在这个鬼地方，维持自己的存在呢……

　　莫琳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束开得灿烂的玫瑰送到自己脸前，玫瑰浓郁的芳香直刺鼻膜，莫琳不假思索地叫：“瑞西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是瑞西。”送来玫瑰的主人冷冷地说，莫琳仔细一看的确不是瑞西，不过也是个长得漂亮可爱的男孩子，头上戴着嘻哈帽，眼睛是很深沉的淡绿色，笔直的鼻梁上挂着黑边框的学生眼镜，眼睫毛浓密，脸蛋细致又充满着冷酷的味道，身上是湛蓝的水手服连衣裤，身形瘦小，看上去就像个没有生气的漂亮男孩玩偶。

　　倒是可以和风凌子拉成一对了……莫琳心里想着，然后把玫瑰推还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子：“谢谢你的心意咯。”
　　“嗳？小姑娘很好孩子缘嘛，刚刚还看见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跟着你的说。”老头子假装正经的模样：“以后不愁生不了漂亮的孩子了嘛……”
　　莫琳的脸色由红转青，老头子立刻纠正：“生不了可以去领养嘛……”‘砰’——老头子被莫琳温柔的一掌推翻在地：“555……我这把老骨头禁不起摔的啊……”
　　“……”莫琳耸耸肩：“我还有正经事要做呢，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啊——”顿了顿，莫琳又轻轻地补上一句：“你说的彩虹现在好像到了呢……”

　　目送莫琳走入黑暗的街道里去的背影，老头子重新回到椅子上，瞪着眼前这个男孩子：“喂，她都走了你站这干嘛啊？”
　　“这个女孩的观察力出奇的差。”男孩子不回答，转过头用深绿的眼睛盯着老头子饱经苍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不要跟别人说见过我，知道吗。”
　　老头子歪在椅子上：“就算我说了有谁会信我，哎？她现在可是弱得可以随便封印呢……”
　　男孩子没有说话，拉低了点帽子闪身消失在烁瓦残旧的居民楼中。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对长辈一个样……555...我的老骨头还痛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