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N.⑩ 重返巴斯诺 ...
-
重新踏回这条自己无数次想要逃跑失败的街时，莫琳觉得自己好像在找死，明明都逃出去了，还傻乎乎地跑回来，好像专门送死呢。
“哎，这不是莫琳吗？！”莫琳拐进一条狭隘的小巷里时，迎面走来一个面露猥琐笑容的男人。——是谁呢？估计这个男人之前见过自己吧。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长得很好看，头发黑色很直，感觉上很危险的小女孩？”莫琳问道。“你也很好看嘛！”男人笑着扑过来，莫琳一拍脑袋：你傻了吧你，别忘了这里是哪里啊！然后飞起一脚将身边装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踢向那个男人，‘哐啷’，那个男人被垃圾桶的重力摔到几米外，又快速地爬起来，吃吃地笑：“别以为你真的很能打才好啊！”再如同猛兽一般冲刺扑来，莫琳嘴角一咧，手迅速地从腰间抽出红色的毒香水：“作为我的第一个小白老鼠你要很荣幸，大叔！”红色的粉末随着腥味的空气流动让狭窄的巷子里充斥着淡淡的清香，莫琳闭住呼吸，赶紧往后跳开几步，手脚并用地爬上累积堵塞在巷口的一堆残破的箱子上，低头观察。
居高临下的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痛苦的狰狞面孔，他惨叫了一声跌倒在水坑里，身上隐隐约约地似乎环绕着深璀的火焰，接着巷子更深处也随着几声‘扑通’的跌落声响起一阵惨叫。
原来这个男人还带着一群小弟在后面埋伏，真是不道德！
莫琳从箱子上一跃而下，走到男人面前，用一小尾指轻轻地戳了戳男人的脸——毫无反应。然后将手放在他的鼻子下，还有微弱的气息进出，这种毒香水好像是能让人睡着的呢……很一般的毒香水。莫琳直起身子，突然想到些什么，伸出魔爪在男人身上四处摸索……
莫琳非常客气地没补上一刀让这个猥琐男去见阎王，从他身上搜罗出一叠厚厚的纸币就没有别的物件：“怎么出门光带钱也不带点武器什么的……”然后又蹲下身子在胸口划十字架：“老兄，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伸出爪子就把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的外套帽子剥削下来，将自己的小西服扔在一旁换上街头混混的宽大破烂外套再把自己的卷发扎起来用帽子盖住自己的脸——这就叫伪装吧？
莫琳装点得自己都确信自己很有垃圾人物的味道完毕后，就又回到街道上，顺便很满意地在那个男人倒下的小弟们伸手搜出三四把看上去很锋利很精致的匕首。
接下来要去找风凌子了吧？
像长得这么突出精致的风凌子该不会被拉去卖了吧？莫琳用手蹭蹭脸，自己鄙视下自己，那怎么可能，她坚信就算自己被拉去卖风凌子也还没沦落到这种地步。
穿着混混装混入了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炫耀身上的巨大纹身的角色里，莫琳到处张望，明明就这么短的一条街，自己之前为什么就逃不出去呢……
莫琳心一横，就在小巷里横冲直撞，既然暂时找不到风凌子那就自己努力吧。
一路下来把自己都熟识的小巷都逛完之后，莫琳也了解完手上的毒香水各有的毒性。黄色的毒香水貌似可以让人身体不受控制手舞足蹈，紫色是令人哭个不停（很有蒜头对莫琳的效果），青色可以让人动弹不得，其中莫琳最喜欢的是橙色，可以令人吐真言，她试过一次，面前狐狸眼的一群人就‘叽里呱啦’一通真话疯狂地说直到毫不羞耻地直接吼出来，全部都是不堪入耳的话，莫琳没耐心听就用红色毒香水让他们乖乖睡觉去了。
接下来是应该知道‘巴斯诺街下层’怎么走了，这也是令人很苦恼的事。莫琳一直住在这里那么多年都从来未曾听过这条街的名字更不用说还有‘下层’这件事了，这敲诈的人是不是存心找碴啊，敲诈也应该敲诈得专业一点嘛！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莫琳正歪在一家夜总会的旁边，不停地有说说笑笑穿着昂贵衣服的男人女人大大方方地走进去，或者是衣衫褴褛地被满嘴黄牙恶毒的老女人一脚喘出来接受一顿‘口水的洗礼’。
完全没有过多精力的莫琳靠在墙上睁大眼睛望着来来往往的人。
其实这里也很普通吧……只不过大家都倾向于如何用恶毒的方式来伤害彼此来获得自己的渴望。
莫琳低下头无聊地盯着脚上快被磨穿的水晶鞋，后悔没从那些恶毒的男人身上抢上一两双鞋子来穿，喃喃自语：“那个下层到底在哪里啊……”
突然一层阴影包裹了自己，莫琳疑惑地抬起头，长长的眼睫毛几乎触碰到了对方精致的脸。
是那个眼睛淡绿色的漂亮男孩子。
“跟我来。”男孩子很直接地伸出手拉起还处在混沌中的莫琳，飞快地往远处跑。
“啊？去哪里啊？！”莫琳感到莫名其妙：“你是这里的的居民吗？”
“……你被盯上了。”男孩一边拉着莫琳飞快地跑，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莫琳惊讶地回头望发现身后紧紧追着四个黑西服蓝领带满脸横肉凶狠相的男人。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莫琳咬咬嘴唇：“我明明已经伪装得很好了啊……”
“你刚刚用毒香水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他们会除掉——一切对他们不利的因素。”
“我又没有做什么……”莫琳小声地说，然后再回过头发现身后紧紧跟着的黑衣男人只剩下三个，另外应该还有一个去了哪里……
“哎，好像后面追的少了一个人……”莫琳轻轻地说，紧紧拉着自己的那双手颤抖一下，接着前面那个男孩终于回过头来似乎咬着下唇，风使劲地拍打在前方突围的他的脸上，脸颊上红彤彤一片：“有危险了，抓紧……”
莫琳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觉得一股猛烈的风迎面拍来，眼前迷迷糊糊地却还能清晰地看清面前不远处是一道高大的围墙，男孩子一把将莫琳抱到胸前，莫琳只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徘徊在抓紧自己的男孩身上，然后瞪大了眼睛眼见着自己和他就快要一把狠狠地摔到围墙上血溅三尺高，男孩却没有减速，反而正以不可思议如风一般的速度将自己甩向围墙——‘砰’的一声，莫琳只感觉到肋骨纷纷在体内深处断裂，血管在一瞬间爆裂开来将五脏六腑狠狠地顶开再在撕心裂肺的痛楚中揉捏着把每一块骨头将之粉碎然后都吞噬在深处的黑洞里，眼前是昏暗还有血腥味浓郁地压抑在快要被挤碎碾压成粉末的心脏上……
——却还是在男孩子稍稍温暖的怀里，非常熟悉的感觉。
.
.
.
身体还处于揉碎碾压的痛楚中，莫琳感到自己刚才仿佛被推进了绞碎机里身体被强烈的力量五马分尸，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嘴唇不停地哆嗦着，躯壳里慢慢回复了丝丝温暖，手臂渐渐有了微弱的力量可以支撑起自己的沉重，全身都冰冻僵硬，莫琳习惯地用冰凉的指尖蹭蹭自己的脸庞，然后直起身子努力使自己的视网膜神经从混沌中恢复清醒。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抬起头努力认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小姐。”他说，然后蹲下身子将莫琳从地上扶起来，眼神空洞。
——“凌子？！”莫琳瞪大了眼睛，可是面前这个明明就是淡绿色眼睛的男孩子啊！男孩子轻轻将莫琳扶到一旁的墙上，让莫琳有支撑力点后摘下帽子，一头黑色笔直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直下来：“眼睛的颜色是用隐形眼镜遮盖的。”
莫琳差点没摔在地上：“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吧……为什么……”嘴里念叨着：我被骗了我被骗了……
“因为这里有很麻烦的人物盯上我了，不能拖累小姐。”风凌子重新把帽子戴上：“我们现在在巴斯诺下层。”
“啊……”莫琳用手揉揉眼睛，眼前的一切才真真正正地清楚起来。前方一片灯火通明，远远地就能听到人们欢乐的笑声还有热闹的音乐摇滚都微微地传到莫琳的耳朵，而现在自己脚下的土地四周都是昏暗，可以朦胧看见到处突出的水管钢筋和杂七杂八的零碎铁器和垃圾：“现在是晚上吗，为什么这么黑……”
“下层由于处在巴斯诺街地底，所以不可能有阳光照射，二十四小时都只能是黑夜。”风凌子回答道：“我们现在要快点进到巴斯诺下层正式区域，这里很危险。”
莫琳从风凌子虽然表面上空洞的神情上看到了担心，点点头，发现自己差不多已经回复了精力了，就自己站直腰。
“还想跑么？”上空突然传来一把深厚的男音，风凌子不言语，飞快地一把拉过莫琳就踮起脚跃上了两旁房屋的屋顶，莫琳吓得嘴哆嗦，被风凌子扯着在屋顶的瓦烁上如同轻灵的蝶往前飞奔着，风‘哗哗’地刮过，脑袋沉重并空白着，难以把‘风凌子一跃十多米跳上房子又以快得像一阵风一般冲刺’结合到现实中。
风凌子猛然刹住，莫琳瞪大眼睛看见面前飘飘然出现了一个人：
身穿着黑白相间长袖宽袍，复杂的纹样混同这精致细琢的花纹蜿蜒在长袍的四周，金色耀眼并硕大的手钊匡在手臂上薄薄宽袖上方的一尺，厚重的锁链持在被浅灰手链包裹的骨节分明的掌中，细长的脖子佩戴着繁琐的颈饰，似乎狠狠勒紧脖子的衣领最上方浅浅地绑一道漂亮穿插完美的领结松散着垂下两丝透明的绳线随着长袍摆在地上拖动，他头发是漂亮的银丝，脸上戴着一半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只妖媚地闪着狡诈的光的丹凤眼，嘴角是令人遐想的弧度……
——妖精....莫琳脑海里顿时浮现这个词。
“有没有人告诉你带着个人逃跑是很麻烦的。”面前这个妖精深处一根手指摆在嘴唇前，用至极魅惑的声音说道。
“他是谁啊？”莫琳低下头轻轻地问风凌子。
“不要卷进来，小姐。”风凌子说。
“我是——一个孤单的灵魂。”妖精般的男子把嘴角更加上扬：“哎，风凌子，带小孩不是你的爱好吧？”
带小孩！？很明显是指自己，但是不论从身体还是模样上看风凌子都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而已啊！然且看上去跟这个男子关系很……复杂？！
“端木月先生，请让路。”风凌子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虽然细微但能瞬间刺透人的心。
莫琳迷茫地看着他们突然感到自己是不是被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本不该陷入的危险事件里。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怨恨的力量……有没有我的孤单强大……”男子眼皮稍微一沉，手上厚重的锁链瞬间化为尖锐的冰刀向风凌子的位置刺来，风凌子把莫琳往一边一推，跃上更高一层的屋顶，眼瞳里隐形眼镜的淡绿色被某种情感的控制压抑不住地血红起来，她左手伸开幻化出一把血色通红冒着淡淡烟雾，浓郁血腥味道的长柄剑轻轻地往四周一甩，剑柄与剑刃一并通红似乎是张大了血盆大口的恶鬼。
“果然很怨气呢。”男子笑得妖媚，手上突然出现千丝万缕的弦疯狂地张开如同铺天盖地的网扑向风凌子，风凌子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动，男子眉毛一皱：“看不起我吗？”怒气的网纠结地更深，龙卷般将风凌子包裹成蚕蛹，厚厚的白弦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莫琳倒在远远的一边努力瞪大了酸痛的眼睛，觉得脑海里翻腾着巨大的波浪扰得自己心神不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N.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