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N.④ 哎 做个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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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薄荷味，一片柔软轻轻地让满是伤痕的身子陷了进温暖里。
这里是传说中的……天堂吗？好像沉浸在甜美的气息中，疲惫的眼睛再也不想睁开了……
只不过，为什么会有不悦耳的声音呢，难道天堂不喜欢放优雅的曲子喜欢摇滚嘻哈?
“错啦错啦！这里弹错啦，你弹琴弹得一点激情都没有！要澎湃！要愤怒！要嚎叫！嗷嗷——”
“唔哇，老大真帅，嚎起来比贝多芬还帅！”
“少来啦！贝多芬不会嚎的，贝多芬是画家！他画的那些烂菊花拿去泡茶都没人要！！——”
“啊？贝多芬不是踢足球的吗？？”
“少来！他是打篮球的！——打篮球的！姚明才踢足球呢！！——”
于是乎越吵越激烈，怒火朝天地一群人就打闹起来。
就算死了的人应该也能被吵醒从地下爬上来喷口水。
不能装死了……莫琳努力地撑开厚重的眼皮，害怕醒来后老板娘的‘招牌黄牙’奸笑和肮脏的污水街道。
抬起沉重的眼皮，她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彩光流连的天花板上绘着精致的图案，一片曲曲折折的银丝网纠结在精致的暗花上铺天盖地地连成一道美丽的地平线，优雅的幽兰、豪放不羁开得娇红的玫瑰席卷了宽阔房间的每一扇洁白的窗，而自己正坐在一张庞大的双人床，上面堆满毛绒可爱的玩偶，整张床单被铺都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味，地板上铺着看上去沉厚松软的毛地毯，一双漂亮的毛绒拖鞋安静地躺在床下。
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莫琳看看自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伤疤都被完美地包扎起来，自己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滑宽袍睡衣。先扇自己两巴掌试试——嗷!很痛耶……
不是做梦！
莫林急忙拉开被铺，赤着脚走下地，松软的地毯让她之前流血不止的脚感到很舒服，她颤抖着向床正对着的那扇巨大的豪华金属门去，握着门冰凉的把柄，静静地听外面杂乱的摇滚音乐和疯疯癫癫打闹的声音——如此熟悉，就像每天都在黑暗中的那条街巷一样？
聆听了一会后，莫琳下定决心，纤细的手握紧了冰凉的金属把柄，猛然一推。
‘咯吱。’
“姚明是打篮球的吧？”
静了几秒，房间外庞大的大厅空旷着，几部摇滚音响正火辣辣地放着歌，一边斗嘴一边打闹的众人停了下来，吉他贝司都‘哗哗’地被松开手摔到地上去。
“啊，小姐醒了啊？”
“姚明是打篮球的吗？小姐真是见多识广啊……”
“啧啧……”
“叽里呱啦……”
. . ——完全不懂他们什么意思
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姚明是打篮球的吧？”，莫琳感到很窘迫。大厅里的华丽奢侈还有正在狂欢的人群都和自己格格不入，好像自己打扰了他人。还有……什么‘小姐’?
“请你们安静一点。”是那把不冷不淡的声音！
莫琳向着声音来源望去，黑暗的走廊里缓缓出现一个小女孩的轮廓还有一身黑白搭配的女仆服。
渐渐走近了，发现是个长得冷艳精致如玩偶一般的漂亮小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深深的刘海短短地搁在两耳旁，眼睛颜色是那种无法描述的血红，瘦小的身子支撑着宽松的黑蕾丝女仆裙看上去完美得无可挑剔，神情空洞，声音有点沙哑，模样带点什么都看透的沧桑，就是个冰山冷美人，只不过太瘦弱娇小了。
难以想象这个瘦弱的女孩子是怎么样把自己背到这个豪华的地方来？
“小姐，老爷请你过去一躺。”小女孩冰冷冷地说。
“啊？什么?…”莫琳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到脖子似乎流转着银丝，立刻什么话都吐不出来。
穿过大厅里寂静的人群，莫琳低着头闷闷地来到深处黑暗的走廊开口，她觉得一切都在脑海里转不过来，无法思考。
“请跟我来。”看到莫琳匆匆过来，小女孩点一点头：“我是您的管家，风凌子。”
“可是我没有管家……没有……什么都没有啊……我是不是被‘四大金刚’给抓到这里了？你是不是新来的？为什么要来！这里…就是个黑窑啊！…会毁掉一辈子的！！……”莫琳突然想哭出来，撕心裂肺地喊，不想也不愿意，任何人掉落在黑暗的街巷里被吞噬。
风凌子不再说话，表情依然冷漠空洞。
莫琳只能乖乖闭嘴默默地跟在风凌子身后，胆战心惊地陪着走向越来越深也越发黑暗的走廊深处。
“到了。”沉默了走了很久以后，气氛最尴尬的时候，风凌子终于停了下来，轻轻地说。
面前是一扇巨大金属大门，精致地雕刻着似乎在翩翩飞舞的彩蝶。
莫琳愣了一下，对着大门不知所措。
“哎?是小莫琳么？”门里传出一声能扰乱他人神经系统娘娘腔到不能再娘娘腔的惊喜呼喊。
恶寒了一下……
还没等莫琳推开门准备好好看看那娘娘腔的模样，大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地被撞开，一道人影超越了光速的极限猛然扑上莫琳的肩膀：“呜哇……我的钱昂~~~~~~”
庞大的体重，刺脸的胡子茬一个劲地往下压……
莫琳措手无策，感觉就快被压扁了，憋在喉咙里的三个字断断续续说不完整。
“老爷，再继续亲密莫林小姐，她会反抗的。”站在旁边空洞着看面前的大油猪抱小白兔的戏码的管家风凌子做出了如上分析。
深呼吸，再深呼吸，莫琳的努力把三个字冲口而出：“你找死？！！”然后不管身上那个变态的某只看上去油腻腻、肥墩得很结实的家伙不停说：“女儿你下得了手吗？女儿，我可是你心肝宝贝啊……女儿……”用尽全力就是一脚往肚子上踹，如同山洪暴发一样，某只立刻就被一脚踢飞到三四米外，撞上金属门，倒地晕菜。
真是应验了一句话：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ollekitty?
莫琳站起来，原本愤怒的眼光对上对面空洞的眼神，立刻脱力，被空洞所惊吓到，那种无法形容的吞噬力强大到似乎能如千万冰冷的针狠狠地同时扎入心里最柔软的深处，顿时千疮百孔。
“别介意。”空洞眼神的主人淡淡地说：“拥抱是老爷对漂亮女孩的统一欣赏方式。”
“是这样啊。”莫琳脸上堆满黑线，目光投在倒地歇菜的某只身上，细细地打量：
肥硕庞大典型三高患者身材，油腻腻的脸上挤着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晕乎乎地闪着证明快要升仙的星星，纠结着却淡的快要隐藏消失的眉像八字一般耷拉着，歪在不知道是否已经中年秃顶的脑袋上的是一顶绿油油让农民大伯都妒忌的菜地灿烂风光假发如同刚被原子弹轰炸过一样直耸四面八方，是很形象也很新派的海胆头，中央似乎还别有用心地卡着一只以假乱真正欲展翅飞舞的巨蝶，身上五花八门地别着毛茸茸的袜子以及涂抹着笑得扭曲到奸诈的大脸……
总之就一句话——神经病中的经典！
“哎，真像可可那家伙，都是属于暴力类型的啊！”歇菜得不完全，被莫琳火辣辣的鄙视目光感动得蹦起来，顺便理理自己的海胆头，露出一副在莫林眼里非常做作的天真的‘微笑’。‘
“可可是谁？”莫琳捏了捏拳头。
“啊，我今天请莫琳小姐来是为了做一个交易的！”海胆头，姑且这么叫着，不回答莫琳的问题，反而一跳就七千里远，脸上的‘天真无邪’转化为‘你就是我的钱钱钱’的表情。
‘卡擦卡擦’莫琳的拳头握得更紧了，骨头在深处纷纷作响，可能与高手对殴不行，但是至少可以对付油腻的肥胖中年猥琐男！这个交易百分之九十都不会是好东西！莫琳用余光瞄了一样站在一旁笔直沉默的风凌子：这个女孩子，不太好对付吧，既然能够把她带到这里，就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只要是在黑暗街巷生存的人都知道有那么一直专业的队伍，就是防止逃跑泄漏秘密的专业杀手，尽管想逃出去的人只是普通的生存者，一律照杀无误！
“拳头不要握那么紧，否则我会怀疑你要攻击我耶……”海胆头露出狡猾的笑：“我叫董冰，那边那个是我的主管，风凌子，看上去挺吓人，其实挺好……人的。”
“我要走了。交易什么的，另外找人吧！”莫琳说道。
“走去哪里啊？去那个地方？等着一辈子混混噩噩？这样吧，作为交易，我可以帮你。”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怎么活着都好，这是注定的！”莫琳转身奔入黑暗的走廊里。
“哎，真是的，我帮你做个身份证怎么样，另外我送你去上学吧，以后再为你找工作？”
最后两项无所谓，最前面的身份证倒是可以好好考虑的，在黑暗街巷被抛弃遗弃的孩子，是无法到外面的世界生存的，因为他们没有‘活在世界上的证明’。莫琳当然不可能有。
“其它我不在乎。”莫琳语气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回转余地：“身份证吗？真的可以帮我？”
“但你也要帮我。”董冰继续狐狸的笑容，绅士般将手往金属大门里的深处让去：“哈，莫琳小姐一定善良聪慧呐，我们到书房里谈谈。”
莫琳皱了皱眉头，觉得反正回去是死，做交易也可能死，不如死得豪华点！于是，她又转换方向，充满警惕地顺着董冰这个中年猥琐男大叔的手势通向‘书房’。
一脚踏入金属大门里的空间，一股浓厚的墨水清香轻轻地触动着莫琳的嗅觉系统，中间似乎混合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当董冰费力地似乎在躲什么东西，然后趴到远处的墙壁按下某个开关键时，强烈的光线刹那间刺痛了人的眼球，黑暗的屋子顿时光明一片。
一个庞大的世界出现了，眼眶里朦胧中在古木深褐色中被五彩斑斓的颜色混乱一片，金黄的光流水线般星星点点喷洒在眼前的一切上，颜色绞织的混乱让莫琳定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一切才有了原本渐渐清晰起来的黑色轮廓。
书的世界——满地的书，厚重的、轻薄的、精致的、残破的，挤压在一起，巨大的书柜有两三个人的高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进来的一行人，一排排的书架，一排排的桌椅，都如再也无法加满水的鱼缸一样快要溢出来的水虎视眈眈，四处都是书，没有空位，细细密密塞满所有桌椅、书架、以及地板的空隙。
“哈，这些书都很有趣的，你可以拿一本边看边听听我们的交易。”在前面带路的董冰甸着大肚皮辛苦地扯动脸上的肥肉摆出真诚的微笑在书海里横行，爬上爬下、这里挪开一堆书，那里再补上几本文学名著，艰难至极地尽力拖动自己的身躯往深处移。
莫琳蹲下身子从厚厚的尘埃堆中随手抽出一本墨绿色与奶白色交融的书，拍掉尘埃，书名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大全》，莫琳好奇地翻开，同时董冰也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他‘绑架’莫琳的原因：“我有个女儿，传承她老妈的优良传统，从小就养成‘两天在家，五天出走’的习惯，她昨天出的走，不过根本不用担心，她每次都能带些生意回来……”
莫琳一边听，一边运用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三心两意’慢慢地浏览手上的食物介绍文字：
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肉混汤
材料：处在幼年期的斯帕拉捷的蝙蝠一只、
三个月刚好的人孕胎盘（新鲜、带血更好）、
尚未孵出的剧毒蜂蛹一碗（具体用量根据个人喜好而定）、
鼠类肝脏一碗（具体用量根据个人喜好而定）
……
做法：生生绞碎打成汁液放在汤罐里熬煮五至十小时 建议先食用胎盘…………
——恶心！莫琳迅速地把书合上并且狠狠地往书上送上一个脚印，完全忘了这本书不属于自己的这个现实存在。总之，讨厌的东西，帮忙收拾算了。
狠狠踏上几脚后，莫琳眼尖地看到了书页上细小的一行字，潦草无比，难以辨认，莫琳和这行字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也没看明白。
“‘送给我亲爱的小可可三周岁礼物，爸爸想要吃你做的美味’这是那行字。”风凌子点头示意：“老爷的字目前为止只有我和小姐能看得懂。”
晕死……莫琳用手抵住额头，避免晕乎乎的大行星砸下来碎一地：这就是变态！女儿才三岁就弄本蝙蝠、蜂蛹、胎盘打成汁液变成恶心大餐的菜谱大全作为生日礼物！咱们社会这就这么堕落的，就是由于变态的父母从小给儿女做变态的早期教育！
“……可是呢，俗话说的好嘛，女大要嫁嘛！（有这句俗话么？）都十八岁人了，还不嫁等着做老姑婆干什么嘛！我就给她出主意啦，介绍对象啦，还安排非常完美的相亲，可是她全都不干，不嫁就不嫁嘛，留着我自己看也行，可是偏偏公司资金转动有些问题，需要钱嘛，刚好有个公子哥的家里人看上咱家小可可啦……”
“然后为了钱决定把女儿给扔过去？”莫琳再抵住额头，想像不出住这么间可以做大型游乐场还附送鬼屋迷宫地产房子的人，还会为了转动资金把自己女儿给扔出去？
“我才没有要把她扔出去呢，我才舍不得我家小可可呢~~~♡”董冰一边挪一边呈现‘少女怀春’的完美景象扭扭捏捏嘟长了嘴，面颊45°向上以没秒钟吓死五六十个人的平率四处冒红心：“我打算让她和那个公子哥相亲嘛，那个公子哥好啊，人长得帅，听说脾气挺好，文武双全的，没理由小可可不喜欢的嘛！我还跟对方家里人策划过未来的美好蓝图呢！”
“你能不能说交易重点？”莫琳克制住自己想冲上去一巴掌拍死那个娘娘腔怀疑是爱女控的家伙。
“重点就是她又离家出走了嘛，而且还说一年内不回来嘛！那相亲就在下个星期，怎么可以让相亲泡汤了呢！”董冰的红心量忽然喷发，周围都是不怀好意咯咯乱笑的气息：“你和我们家小可可长得蛮像的，我就是想让你帮忙顶小可可的位置哟！”
“不行！”口气坚决无比：“首先，容易出马脚，其次，相亲万一成功了怎么办？！”
“哇塞，成功就荣华富贵天天开心咯!然后结婚、办喜事————呃……咳咳...我当然不会让莫琳小姐顺便结婚的，我会想办法在相亲之后的一个星期内把小可可逮回来的~~~”
有一个词说得真好：“逼良为娼”！典型的卖女主义者！ 那个千金可就惨了，离家出走几天前还是逍遥快活单身一族，一回来好了，变成老爸的政治联婚牺牲者从此变成围着金子有钱的暴富大婶了！ 这么对不起人的事情，当然——要答应了！！！
“好吧，但相亲失败的几率非常非常高。”莫琳漠然道，既然相亲的对方是个帅又有人品的公子，何乐而不为，况且这个大叔是嫁女心切，万一这个好条件的嫁不成，给弄个暴发户大爷嫁了过去，岂不是更惨？这位小姐，对不起了，为了我的未来……下辈子再报答你的嫁人之恩！！
“不怕，相亲成功几率在我估算下已经达到了90%！哈哈……既然莫小姐答应了，那就先住在我这里，好好练习……凌子，带莫小姐——哦，不是——可可回房间吧！”
“等一下！”莫琳笑着喊停，别以为她傻大个，从黑暗街巷出来的人有笨到什么底细都不知道直接乖乖兔被带去表面是相亲实际上可能是人肉贩卖的地方吗？
“还有什么事啊？”
“有些事情必须搞清楚，你的公司是叫什么，做哪些业务？”
“‘董氏精神病专研国际分院连锁总部，具体嘛……就是饲养神经病，治好，再扔出去。”一脸自豪的董冰回答。
“- -丨丨丨那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
“这个嘛，我有一份绝密的名单，我从上面找的，至于是什么名单，我不能告诉你。”
“既然急需钱的为什么不贩卖这栋房子？”
“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一块地基，慢慢才发展成这个模样，我舍得嘛我~”
“有没有告诉过你，黑暗街巷里的人都很肮脏？”莫琳挑起眉毛，制造出危险的空气分子。
董冰继续笑嘻嘻的模样，只不过目光往莫琳后方那个貌似被遗忘了很久的人看去：“有。问答游戏，到此结束！总之，你只要好好扮演董可可这个角色，不管成功与否，你都有奖励的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N.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