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朝玖晚伍

5、第 5 章 你要好好对

　　再无理由可以拒绝的我只能让出驾驶位，因为车里温暖的温度，我早已将外边大衣脱下，只留下一件贴身露肩的薄毛衣的我实在难以抵抗车外的寒冷，不得不从驾驶座爬的副驾位置上去。好不容易拖着一条伤残的腿在副驾坐好后，朝着还在车外站着的J喊了一声，你还不上来啊，不是要当代驾的吗。J打开车门，一脚便跨进了车厢内。随着他进来的还有一阵刺骨的寒风。我抱了抱胳膊，想要汲取一些温暖。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一件卫衣。
　　“在北方生活那么久你倒是挺抗冻的，今天这么冷都不用穿外套。”我想要缓解刚刚的尴尬。
　　“我的外套在包厢那边。”他开着车认真的回答我。
　　“你先回去吧衣服穿上吧，很冷的，我在车里等你。”
　　“你难道不是想要再次把我丢掉吗？”他面无表情的准备开车离开。
　　我看向他，疑惑他的回答。看他没有任何解答我疑惑的想法，只是安静的开着车子在空旷的道路上疾驰着。我也将头扭到了车窗一侧，看着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我沉醉在马路上为了庆祝圣诞节和新年所安装的琳琅的道路装饰，这是我多久不曾欣赏过的风景了。
　　突然，车窗外似乎飘起了白色的雪花，我惊呼，“J,下雪了啊，你看窗外。”却突然意识到他在北方的城市生活了那么久应该对下雪天习以为常了吧。我看向他，却误入了他深邃的瞳孔，我急忙避开，似乎只有逃避与他的对视才会让自己的心不再为他悸动。对啊，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为某个人付出一切的女孩了。我需要为现实与客观事实做妥协，就像Y说过的那样，我们两个人已经没有在一起的缘分了，这就是现实。三周后我依旧要回去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家，而他还要在这座城市为他的未来奋斗，这就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感受到J炙热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勇气去回应，旁边的人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悠悠的开口道，“是啊，其实每年都会下的，只是你不在。”
　　“这次回来多久？”他接着问道。
　　“三周吧，本来想要等过完年的，可是学校那边等不急的。”
　　“那明年你还会来么？”他又问，声音有些沙哑。
　　“不确定的，看时间安排吧。没准暑假就回来呢。我好久没有回来过暑假了呢。都忘记国内的夏天什么样子了。”
　　他没再开口说话，直到车进入Y家的院子。远远地就看到等在门口的L正四处张望着。
　　他怎么会在那边站着？这种人渣怎么会还能摆出一副绝世好男人的样子在家门口等待自己晚归的妻子呢。我暗暗的想着。
　　还没等车停稳，L就认出了我的车，穿着单薄的睡衣朝我们跑来。我正打算开车门下去与L进行一番争辩，胳膊便被J用力拽住。
　　“你相信我。” 他眼神坚定的看向我。我努力从他眼神中寻找着答案，他却忽然松开我，拉开他车门向那着急的男人走过去。两个人在离车不远处似是在争论着什么，L不时往车的方向看着，眼中充满着担忧的神情。这种男人怎么能够拥有两幅截然不同的面孔的，我腹诽着。
　　许久过后，两个男人终于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踱步朝车的方向走来。L敲开我的窗户，
　　“Z，我知道今天在电话里我的确很不理智，脱口而出的话也让人无法原谅，但我想说的是我是真的爱Y，我不能失去她。”
　　L还准备说什么他对Y的山盟海誓之前我迅速的打断他的誓言。
　　“这些话或许是J要你来向我承诺的，或许是你自己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都只能说你没有履行你当时对Y许下的承诺。你更不该用那样的词语侮辱Y，因为我们都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其他的我没有想要再和你说的了。” 我关上车窗，不再看他。J走过来拉了一下他，示意他把后车车门打开，Y还睡的安稳，被L轻轻的抱起就好似在对待一个不可亵渎的瓷娃娃。在他就要离开车厢时，我喊住他，
　　“L，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记住你曾经说过的话，你会和Y好好的。”
　　“嗯，我知道的。”L闷声回答着。
　　目送L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Y在已经被雪浅浅覆盖着的雪地上走着，我只能希望L是真的会做到的人。我无法评判Y是否是真正的幸福，我也没有资格去定夺这旁人无法知晓的答案。
　　J在车外抽了一会烟才回到车里，他似乎看出来我的担忧，紧紧地盯着我的脸庞许久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们应该相信L的，他把Y看的有多重要相信你也有看在眼里。L需要时间成长和经历更多的磨练。但这些可能都是要他们两个人相互磨合的过程。路都是要自己走的，路上无论是风景还是泥泞都要他们自己体会，我们代替不了他们的。“
　　多么熟悉的理由啊，我心中轻笑着。男人之间的默契总是这么肤浅和脱口而出吗。
　　“你难道不是在为L找借口吗？不要把他还需要成长挂在嘴边了好吗，我敢说这绝不是他第一次这样语言凌辱Y。他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不该为自己说过的话伤害过的人负责任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在为他说话，只是因为他是你的表弟么？就可以让他这样对待一个刚与他结婚一年的甚至努力准备与他孕育一个小生命的女人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大言不惭的为他的不负责任找理由呢。”
　　“是吗，不负责任难道不应该是你的强项吗？你又哪里来的立场说别人呢。”突然J双手扶上我的肩头，强迫着我与他的对视。指尖像是要捏碎我的肩膀一般狠狠的嵌入我的皮肤。
　　“当初是谁单方面的删除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方式，你知道我那天早上醒来想要联系你时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你名字时我有多害怕嘛，我害怕自己好不容易与你建立起来的关系就着么轻易的崩塌了。我甚至还可笑的欺骗自己你只是改了名字，但直到我在通讯录里翻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连仅有的一点关于你的回忆都被你自私的夺走了。我那时还天真的以为是我在你生日时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擅作主张去见你，你才会把我删掉的，但那只是因为你的自私和不负责任。后来我每天都会到你的班级楼下想要去见你，想要去和你问清楚到底为什么你不愿理我，可是一次都没有遇到过你，也许那时你本也就不愿意见我吧。你一直都是这么高傲不是吗。但我以为至少你不会忘记自己的理想吧，你说过你想要去北方读书，想要看漫天的大雪，想要去看雾凇，想要去学滑雪，我以为你会遗忘我，但至少不会忘记这些梦想的。但直到那年我们再一次联系我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可笑，我努力去到了北方读大学，我圆了你曾经的梦，但你自己却早已忘记了。最初我以为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到最后才明白你只是从来都不屑于回应我对你的感情。即便是这么多年我们断断续续的联系，你也从未在意过。是吗Z？”
　　我一时没有任何语言可以为自己辩驳。我从未想过他曾经真的有那么认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过。我恍然间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低估着他，他曾经也只是和我一样的年龄，而我的自私却曾无意中将他伤害。
　　“我从没有想要伤害你的。真的。”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一边抽泣着，一边拉住他的衣角小声说着，
　　“如果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的话，当初删掉你的联系方式是因为我真的感到自己距离你的位置太遥远了，高二的最后一年考试我拼尽全力想要告诉父母我也可以很优秀的，我也想要告诉自己我不比你差。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我没有你的那份实力。我没有能力去兑现我曾经和你许下的诺言，我哪里有资格去实现我那个可笑的梦想呢。”
　　我的眼泪落在他的卫衣上一滴滴的向四周晕染开来。J或许没有想过我会对他解释，不知所措的用他干涩拇指擦拭着我溢满泪水的眼眶。他将头低向我，十分懊恼的轻声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我根本就是什么也不知道。
　　我已是哭的有些气喘，他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联系我啊，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又哪里会直到嘛。”
　　“因为那时你有男朋友啊。”他像是怕我再次误会，急急的解释道。“我看到你在朋友圈里发出的你和男朋友的照片便不敢与你联系，怕你男朋友会误会，所以只有每年将要过节时才能有理由去给你发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