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十九章 ...
-
你个花枝招展的花狐狸,你别逮着我一个人撩啊,谢殿下。
“我不答应。”叶乔环胸很有骨气。
“真不答应?”谢行翊绕着她转,“我只让你陪我喝一晚上的酒,就答应你抛弃轩辕洪,帮你的轩辕承。你真不答应吗,乔乔?”
叶乔:“……”
“乔乔?乔乔?”
“好了好了,不就是喝酒吗,你说话算数。”
谢行翊笑道:“我说话向来算数的。乔乔。”
叶乔等人回去的时候,向左一脸的苦大仇深,就好像他们出去耍去了,却不带他。
尧风则有点不太对劲,他看起来微微有些沉闷,也不说话,返回房间了。
谢行翊似非常迫不及待邀请叶乔饮酒,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外走。
“喂,喂,你慢点!”
圆月当头,谢行翊放浪不羁地坐在屋檐之上,叶乔并着腿抬头看着月亮,手里拿着谢行翊的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别的不说,谢殿下的酒,滋味当真是极好的。
谢行翊浅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长得真好看啊,乔乔。”
“干嘛,男男授受不亲啊我跟你讲。”叶乔往旁边挪了挪。
谢行翊笑着说:“虽然谢哥哥知道你是想帮我,可下次不能这么莽撞了。那个曾运,只是看你细胳膊细腿,没想到你居然炼体,下一次他有所准备了,恐怕你连近他身的机会也没有。”
叶乔喝了一口酒,满足地眯了眯眼:“那又如何,好歹今晚我让他吃了亏。”
“说的也是。”谢行翊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轻笑了起来。
“乔乔,这一年,你去哪了?我找你找了不少地方。”
“你找我干什么?”
“找你喝酒啊。我想,你这么细胳膊细腿,力气那么大,想看你能不能喝酒。”
“……谢殿下,你好恶的趣味。”
“也还好吧,我没什么朋友。”
叶乔转头看他,看他看月亮的模样,不像是假话。
“不是吧,你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实力也强,风流倜傥,怎么会没有朋友?”
“是吗?”他侧头笑着看她。
“是啊。”
谢行翊又高兴地喝了口酒,笑了出声。
他还怪爱笑的。
“你应该听说过,我有个娃娃亲。”谢行翊笑道。
“嗯。”叶乔轻声应着,小心看他。
谢行翊:“乔乔,你且记着,不论南川主将来如何,别得罪她。”
叶乔:“……为什么?”
“她……记仇。”
淦!
叶乔不禁去想,他凭什么这么认为啊。她就这么想到了5岁那年,她恶作剧失败的时候,他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自己。
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居然是在想5岁的她有多么记仇?!
谢行翊哈哈又笑了起来。
他真的蛮喜欢笑的,不管聊什么都笑,本来以为没什么话好说,却发现话匣子一打开怎么也止不住。
聊到月亮他也能笑,聊到星星他也能笑,聊到云朵他还是会哈哈大笑。
甚至聊到他们屁股下坐着的房瓦,谢行翊也是乐得个不行。
“你看你,这么重,这一下坐碎了三片瓦。”
淦!那是她身上带了负重,她在这质量不好的屋顶上,只能小心翼翼的好不好?
听着谢行翊毫不控制地哈哈大笑,叶乔索性不去管了。
爱笑就笑吧。
喝得多了,脑袋沉沉的。
迷迷糊糊有了些意识,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趴在一个石头上,硬邦邦的硌人。
不是吧,难道她喝太多了,没形象地睡大街了?
叶乔怪难为情地,她缓缓睁开了眼,接着受到了惊慌一般倏然睁大,闭了闭眼,揉了揉,再次倏然睁大。
槽。
她怎么会在谢行翊身上!!
她怎么会在谢行翊身上!!!
叶乔立刻起身,然而就在这时,谢行翊转了个身,带着她直接躺在了一侧的床上,他的胳膊压着她。
啊啊啊!
叶乔小心翼翼地去撵他胳膊。
谢行翊似乎不太乐意。
叶乔又撵了一下,谢行翊另一只手出现,按了下她的脑袋,揉了揉。
叶乔:“……”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叶乔怒了,用力推开他的手,然而就在这时,谢行翊睁开了双眼,和她大眼瞪大眼。
接着,谢行翊似乎也陷入了刚醒的迷茫。
叶乔等着他想清楚前因后果然后放开她。
可接着,谢行翊居然索性又把她给抱住了,往上一提,抱着揉了揉。
“男子汉扭扭捏捏干什么。抱着怪舒服的,继续睡。”
“槽!”
叶乔起床气重的结果是,谢家谢北大殿下谢行翊,又被揍成了猪头。
被揍成了猪头的谢行翊并无半分不悦的模样,还给叶乔断了漱口水和洗脸水。
叶乔想起昨晚谈的自己的事,问:“谢行翊,你对南川主怎么看?”
“南川主?”谢行翊问,“你问她干什么?”
“我不能好奇啊?”叶乔吞吞吐吐,“好歹是叶南尊的宝贝疙瘩。”
谢行翊认真说:“我昨晚说让你别得罪南川主,确实不假。她可不仅仅是南川主,她的爹叶南尊……还有她两个哥哥……嗯,都有点吓人。”
叶乔:……有吗?
谢行翊:“所以你别看我和她没见过几面,但是我也没打算,或者说不敢,违背这个婚约的。一叶山我可不敢轻易得罪。”
叶乔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牛逼轰轰的背景是她所不知道的?
谢行翊又笑着侧头调侃她:“不过,如果乔乔不愿意本殿下娶南川主,为了乔乔,本殿下也是会好好筹谋思量一番的。”
叶乔:“……滚,我不是断袖。”
谢行翊:“你都睡过我了。”
叶乔:“我那是睡吗?”
谢行翊:“怎么不是睡?难道我们昨晚不是一起睡的觉?”
叶乔:“槽,我只是喝醉了,喝晕了!只是睡觉,只是睡觉!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
谢行翊沉思,一本正经地痛心疾首:“我的乔乔,你不正常。”
“……?”
“你不单纯了。”
“…………??”
“你为什么会懂睡和睡的区别,你这个年龄,不应该懂的啊。”
我淦!
叶乔不大意地又把他揍了一顿。
……
叶乔揪着谢行翊,谢行翊也纵着她。
叶乔道:“昨晚酒喝痛快了,今晚陪我办事。”
谢行翊带点色气地笑眯眯道:“办事?”
叶乔见他一脸猥琐,实在是有点头大。
“我想走走捷径。晚上和我一起夜闯轩辕皇宫。”
谢行翊兴奋得摩拳擦掌:“有意思,有意思。”
虽然说轩辕皇城有曾运这么一个人物在,但是在曾运威胁了他们,且他们装作很乖巧之后,叶乔认为,曾运放松了警惕也不一定。
再说了,叶乔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真闯祸被抓了,最多也就是把各自家长喊来,然后低下脑袋给他们训一顿就好了。
到了晚上,谢行翊和叶乔回合后,脸色就臭了。
“不是我们俩闯轩辕皇宫?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叶乔微红着脸,“闭嘴,涂山月月不来怎么催动情根?轩辕承不来情根怎么长大?就你我两人来有什么用?谢行翊,你乖乖当一个打手。”
谢行翊:“好吧。”
涂山月月看着叶乔和谢行翊斗嘴,轻轻笑出声来。
然而,四个年轻人没想到,这一行,他们遇到的意外并不是曾运,而是另一个人,或者说是魔。
四人身手都不赖,进入皇宫畅通无阻,眼看就要进入帝宫了,偏生听到了打斗声。
接着,那个他们四人都谨慎对待的曾运,被一击之下打到了他们面前。
叶乔马上反应过来,她张开胳膊带着涂山月月和轩辕承后退。
而那个她原本最不担心的谢行翊,居然整个愣住了,站在了最前面。
叶乔抬起头,她看到的是一整片可怕的腥风血雨。
满地的血,满地的尸体。
一身量颀长,宛若弯刀,气势却是吓人的鼎盛的男人,他背上背着一柄大剑,手里也杵着一柄大剑,踩着一个尸体,视线冷冰冰地看向了谢行翊几人这边。
那曾运奄奄一息,看到谢行翊几人,眼里更是绝望。
“你们,逃……快逃……逃啊……他是魔剑神……仰水,你们打不过他,打不过他的。”
这一刻,叶乔看到了差距,看到了绝望,她意识到,今晚她怂恿这几个人夜闯轩辕皇宫,是一件多么愚蠢的决定。
“谢,谢行翊!”
涂山月月:“乔……哥哥。”
叶乔害怕着,她捏住了胳膊遏制自己的颤抖。
动不了,动不了,动不了。
“乔哥哥……”涂山月月的声音也在抖,“仰水,是魔族剑神……他杀人从不手软,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他曾一夜之间生屠一座魔城,连魔王都忌惮他……乔哥哥……我们,我们……”
“你们走。”谢行翊的生意是压抑着的。
魔剑神仰水看着谢行翊的脸,他瞳孔明显睁大,眼神震动地厉害,而脸上,弥漫着铺天盖地的仇恨。
“谢行翊。”叶乔明显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而仰水看着谢行翊,谢行翊看着仰水,谢行翊和仰水两人视线争斗之中,似乎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
“你到底是来人界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谢行翊压抑着仇恨,“仰水,我等了那么久,今天,一定是你的死期。”
谢行翊话音落地,魔剑神仰水的身影晃地一下消失。
好快!
叶乔惊得几乎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好可怕,这个人好可怕!
下一刻,谢行翊被直接揍飞,撞破了宫墙,仰水的大剑直接插向他。谢行翊很快躲了过去。
叶乔这几人才知道,谢行翊的实力,比他表现出来的恐怖更多。
但是,没用,没用,对方的实力,可怕,太过可怕!
“啊!!!”谢行翊的大腿腿骨竟被仰水直接断了,剧痛的声音响彻上空,接着,谢行翊身子滚了滚,落在了地上。
仰水视线淡淡地看着谢行翊,“阿翊,几年不见,你竟这么差劲?”
谢行翊疼痛地蜷着,全身紧绷。
仰水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人。“因为他们?”
谢行翊艰难地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衣袍,他嘴里满是鲜血,他努力开口,“别动他们……”
“几年不见,竟生疏得连声师尊都不想喊了?”
仰水拔出了重剑,谢行翊疼痛地更蜷在了一团。
仰水:“也是,我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父亲。你恨我……也理所应当。”
听到这里,叶乔浑身一震。
谢行翊,谢行翊他……15岁那年,遭遇的竟是这样的事?
他的师父,居然是魔族魔剑神。他残忍杀害了他的父亲谢北尊?
他亲眼目睹了?
谢行翊拉着他的衣袍,撕心裂肺地喊叫:“混蛋,你杀我啊,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啊!”
仰水低头看他:“你想保护他们?你竟又有了朋友?你这种人,不该有朋友,你不需要有朋友。”
“仰水!!”
“我杀了他们吧。”仰水抬起脚,走向了叶乔。
动不了,可怕,太可怕,动不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这里的人全部都会死。
就在这时,曾运那儿突然一阵亮光,他祭出了一个快得不行的飞梭,飞梭直接冲向了叶乔几人。“魔剑神仰水抢走了轩辕剑!你们出去,把消息带出去!”
仰水:“还真是碍事啊。”
下一瞬,仰水的瞳孔微微震了,只见谢行翊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剑刺向了仰水后背。
但,仰水的防御显然非常可怕,谢行翊的剑只进去了半寸。
谢行翊黑着脸,咬着唇看着他。
“你的敌人是我,师尊。”
仰水又转身看向他。“那好吧,如果你这么想死的话。”
被飞梭带到空中的叶乔看到仰水抽出身后大剑。“你是我的徒儿,这数千年来唯一带过的徒儿。匆匆十余年,也是缘分一场。如此,便让你死在轩辕剑下。”
叶乔睁大了眼睛,看着仰水的轩辕剑看向谢行翊。
谢行翊身上已是千疮百孔强弩之末。
谢行翊脸上的恨,脸上的悲伤,掩饰不住的杀意,和无论如何也杀不了对方的无奈。
在这一刻,深深映入了叶乔眼里。
谢行翊,不能死!
叶乔想着昨晚一起喝酒时,藏着心里巨大悲伤的少年人,对着自己哈哈大笑的样子。
谢行翊,他不能死!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她不想他死!!!!
豁然之间,叶乔感受到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沙沙作响。
那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书卷翻动了一页页,很快,在一柄大剑的那页停了下来,那一页刻画的,正是神剑轩辕!
然而,书页只停了短短一瞬,很快再次沙沙翻动。
叶乔的脑子里开始浮现自己作为涂山月月在昆仑山修炼的场景。
她修昆仑剑法,一招一式。
梦境中的情景过得很快,可短短几瞬的修炼,叶乔却记住了。
她那时还想,如果是她练,要怎么练,这昆仑剑法,似乎奥妙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嗡嗡一缕一缕银光,银光绕上她的手,接着,她很清楚她要什么了。
她借走了涂山月月腰间之剑。
她进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她甚至感觉,她借到什么力量。
仰水因为力量吸引,放弃杀了谢行翊,他抬头看向上空。
上空中的叶乔,全身宛若度上了一层银光,她一身行头简单又矫健,少年人精瘦的线条背着月光格外好看。
“放开谢行翊!”
仰水:“你说什么?”
叶乔死死盯着他,她心中澎湃出一股昆仑般深炯的力量。
“我让你!放开谢行翊!!”
紧接着,叶乔轻轻一挥,银色的剑气直冲向了仰水。
仰水看着这剑气,脸上浮现出很明显的诧异。
“昆仑……”
他一提轩辕剑,直接格挡叶乔的剑气,紧接着,慑人的可怕的视线看向了叶乔。
“你想救他,为什么?”他既可怕,又如此冷静地问。
叶乔:“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仰水盯着叶乔。“人类总喜欢交朋友,朋友就是这样的吗?”
谢行翊:“快走,快走啊!别惹他,他是个疯子,他是个恶魔……你快走,快走!”
叶乔苦着脸:“我也想走,我最惜命了。可是我走不动。我想着我走了你会死……可我不一定会死啊。这个男人和我又没有血缘关系。”
哪怕这一刻,叶乔也坚信阎王告诉她的“亡与血亲”四个字。哪怕她也记得阎王说的“命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不想你死,谢行翊。”
仰水盯着叶乔不放,又道:“有点意思,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选她当朋友了。可在我看来,这个少年非常危险。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谢行翊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师尊……”
他的脸豁然恐怖,“你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