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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恶心 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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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元兴帝给所有参赛的女郎发了十两的黄金作为奖品,皇后娘娘则一人赏了一套头面,这可以说是非常体面了,想来底下的大臣们又要有新的想法了。
毕竟皇家的赏赐,以后作为嫁妆,那是相当体面的。
宝水却不考虑这些,她跟宝山絮絮叨叨着这些金子要用做什么,给老太太和太太都打一件首饰,给赵宝山买个包金的带钩(束腰用)。
赵宝山笑道:“恐怕太太不会让你花这个金子。”
宝水困惑道:“太太会那么小气?她外城的铺子租金可不少,哪里看得上我这三瓜两枣。”
赵宝山不说:“你等下自己问太太,你快去换身衣服擦擦汗,别着凉了。”
宝水去换完衣服回来,他们就一起去接太太,老太太回家。
一进帐子,里面一群的太太们就七嘴八舌道:“赵太太,你家这双儿女可真真了得,一个赛一个优秀,还是你会教养。”
“是啊,赵太太,我看啊,现在大家伙儿家里有适龄儿女的哪个不心动啊,我呢就先做头一个,就问你家这双儿女,定亲没有,我呢是儿子儿女都有的,您看中哪个我都可以的。”
辛氏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不过她记得宝山的话,并不胡乱答应下来,只能心带遗憾道:“承蒙刘太太看得起,只是你们不知道,我去寺里给他们兄妹算过一卦,他们都是晚成亲的命,还要再等几年再相看。”
在一众人等的羡慕中,赵家四口人坐着马车往家里去了。
宝水盯着辛氏好一会儿,盯得辛氏不得不问她:“你看着我做甚?”
宝水往宝山那里靠了靠问道:“太太你竟不骂我?”
辛氏嗔道:“我骂你做甚?你难道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不成?”
宝水快活起来:“当然没有,只是今天在场上,那些男郎偷偷看我,我还以为太太要说我不矜持。”
赵宝山看了辛氏一眼问宝水道:“那你说说,你当时在场上是怎么想的。”
宝水不假思索:“他们看我就看我,我又没什么丢人的地方,再说了,他们看我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若我自己扭捏起来,反倒显得我做贼心虚一般,我又没做错什么事,被人看两眼也不会少一块肉,就是怕太太骂我。”
辛氏感到一丝心酸,因为宝水在场上的忧虑竟然是因为她,显然是她总是避免抛头露面给宝水也造成了影响,她张了张口道:“下次你还有比赛,我都去看。”
宝水笑道:“好啊,我以后一定勤加练习,争取早日真的赢过他们!我这次得的黄金,我要给太太和老太太打金首饰,还要给哥哥…”
老太太和太太异口同声道:“不行!”
宝水惊道:“为什么不行?”
老太太道:“那些金子咱们要供起来,等将来你出嫁的时候给你当嫁妆!”
辛氏点点头:“对!这些金子不能用掉,你要用,娘再给你另外十两不就好了。”
宝水垂头丧气:“可那十两就不是我的十两了,用它来给你们买东西有什么意思?”
…
赵宝山一回到家,就在书房默画袁世衡给他的那张图,如果那份藏宝图是真的,那么现在就有用处了。
他正在忙,书房外的小厮就来道:“大公子,隔壁陈家的陈公子上门拜见。”
赵宝山邹起眉头,把画锁好,才让下人们把人引进来。
陈景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赵宝山了,他今日来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咋然看到宝山,他还是被他的相貌惊讶到,他痴痴看着宝山好一会儿。
赵宝山感觉一种油腻的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上辈子就是这个长相,现代人比古代人奔放多了,除了被女生表白,他也被男生表白过。
他只是没想到,陈景舟居然会用这种眼神看他,赵宝山再想起他看宝水的眼神,只觉得特别恶心,所以陈景舟是看上了他,还是看上宝水?亦或者他男女通吃?
他绝对不会让这样恶心的人和宝水沾上一点点关系!
陈景舟却不知道宝山心中已经对他厌恶,他道:“宝山,好久不见,听说你已经去实习了,我对外面的情况很好奇的,你能给我说说看我好为明年做准备。”
赵宝山才不想跟他细说什么,他三言两语就把陈景舟打发走了。
等回后院吃饭,老太太便道:“今儿隔壁陈家给我下了帖子。”袁氏看了宝水一眼。
赵宝山心下厌恶,却也不会空口无凭,他道:“祖母,等下吃完饭我还有事和您商量呢,您回绝了吧。”
袁氏明白了宝山的意思。
但她没想到,宝山是真的有事情跟她商量。
当那幅凌乱的草稿展现在袁氏面前的时候,她脱口而出:“你在乌石县见过袁家人?是谁?袁凯?还是…袁世衡?”
看看,这就是他表哥的算计。
赵宝山并不打算瞒着老太太,其实这件事里她最有知情权:“是袁表哥。”
袁氏不再说了,她回了自己屋里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幅画:“这是我出嫁时我兄长给的嫁妆,原本这些画是祖父的心爱之物,兄长留了一幅给我做念想。”没想到却招来杀身之祸。
她打开那幅画,是一幅群山图,古往今来,画山呢,画家们不喜欢凭空捏造,而是喜欢把名山,有特色的山融合画到一起。
这幅画也一样,而袁世衡的草稿里覆在上面,笔默浓墨重彩之处直指其中的几座,宝水来了兴趣,她拿出她最宝贝的地图,可惜她没真正看过名山,也不爱画画,还是老太太一个一个说给她听,她把这些点在地图上圈起来,可是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联系。
赵宝山觉得不对,他问袁氏:“祖母,这幅画在你手里,为什么袁表哥会默呢?”
袁氏道:“我祖父爱画,每回都要让我和大哥默他的画,这幅画给了我,大哥书房里应该放有他默的,而且,这个画其实分成两卷,上半部分在大哥那,下半部分在我这。”
赵宝山道:“如果玄机在画的表面,那么他们自己就能找到关窍,可是他们找不到,说明重点还是在画上。”
袁氏道:“宝山,前段时间家里差点遭贼了,我原本还想不通我们家有什么值得惦记的地方,现在我明白了,我那侄儿是不是还活着?”
赵宝山回道:“听袁表哥的意思,是这样的,祖母,当日烛城之中,死的并非吴王,是…表弟。”
袁氏的手心直接被她的指甲抠破流血,她很冷漠地分析:“难怪袁世衡现在来送图纸,他果然是我那好侄儿的种,现在何苦来做这些?他哪里是觉得对不起我?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少点内疚,证明自己没错罢了,恐怕当初在云天我变卖掉的那些嫁妆都回到袁家去了,结果我没卖这幅画,他们又追到这里来了。宝山,这幅画你怎么处理都行,我只要他们不能如愿。”
宝山宝水合力把那幅画撕下来,果然下面还有一层画,这次也是群山图,不过上面的山都是不出名的山,连老太太也认不出来,幸好作画之人也并非想刁难人,直接在上头标明了山名,对照那几座名山的位置,分别对应四座不出名的山。
也就是说,乌石山在另外一幅画里,而且只是四个中的一个,至于为什么袁世衡知道四个点在这幅画的哪,赵宝山不知道,袁世衡知道了也没用,只要他没有这幅画,都白搭。
如果每个点都有几十箱黄金,四个点就有几百箱了,这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未来,赵宝山会怂恿熙亲王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他们需要大量的银子,因此这次他希望这些黄金落在熙亲王手里,而不是上交给国库。
宝水道:“哥哥,你看,这四座山在地图上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
赵宝山精神一震,也许不止是几百箱黄金那么简单!若是知道八个点的位置,那么,或许真正的藏宝地就浮出水面了。
这个狡猾的袁世衡!
只要自己一不注意,挖宝的时候闹出动静,袁家就能听到风声凑齐八个点,到时候真正的宝地就只有他们知道了,毕竟赵宝山只知道一个乌石山。
出了老太太的房门,赵宝山回书房写了一封信,他敲开宝水的房门:“明日你帮我把这封信给熙亲王。”
宝水呐呐道:“哥哥…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认识熙亲王了?”
赵宝山道:“刚认识。”
宝水一本正经道:“刚认识你就随便给人家写信,哥哥,喜欢熙亲王的人海了去了,我精神上支持你,但是你这可是登徒子行为!”
赵宝山忍不住敲了她的脑袋:“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我们这是公事,我们才多大?你啊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些啊?”
宝水这个年纪最讨厌被人看成小孩子了,她挺起胸脯:“你少瞧不起人,我哪里不懂,上回蹴鞠比赛,隔壁陈家景舟还拿你跟我搭话呢!”
赵宝山没想到这人这么恶心,还拿他跟宝水套近乎:“他说了什么?”
宝水道:“不外乎和你是朋友之类的话,我才没那么傻,若你们真是朋友,你怎么会没我提起过,他又那么没品,不晓得尊重对手,我和哥哥的眼光是一样的,只觉得他讨厌。”
赵宝山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又知道我讨厌他了。”
宝水讨厌他就好,赵宝山让家里的下人们这几日多跟隔壁的下人们套套近乎,了解了解隔壁的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