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除族 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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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赵永孝已经有些不耐烦，他在书房喝了好多的茶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赵宝山直接把他们父子往这一放，人就没影了，原本他觉得在这坐着挺好，不用回后院去面对老太太，但是他不想出去，和出不去是两回事儿啊！
特别是赵宝山这个逆子，特地让赵大看着他，赵永孝对上老太爷的这个忠仆还是有几分心虚，他在书房等啊等，最迟到晚上罢，总要喊他去后院儿吃饭吧。
晚饭的时间终于到了，赵大果然领着他往后院走，迎接他的却不是越国的海货美食，而是三堂会审。
后院正房的厅堂里摆满了椅子，还摆不下，庭院里也摆了一些，大老太爷坐在上首，左右坐着的都是大老太爷还活着的两个兄弟，四老太爷和五老太爷，剩下的都是按照族中的辈分，依次排下来，辈分大的才有位置坐，小辈只有站着的资格。
赵永孝所在的二房一大家子也都来了，他亲娘二老太太，还有他几个兄弟一大家子，却没坐位置坐，浩浩汤汤站在厅堂里，赵永孝心里咯噔一声，不是都说好了，先让老娘留在汀兰县吗？以后他在冶城稳定下来了，再接她老人家进都城享福，怎么现在就来了，他养母袁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在这么多族人面前儿，他也不敢喊娘了，他含糊不清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娘不说话，他亲大哥道：“今儿一早，有人来接我们，说是你让来的啊！”
其实一开始说好了，晚点来，毕竟王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还舍得给他们那么多银子，必定是要离开好长一段时间，但是二老太太其他儿子都有想法，就因为永孝年纪小，早早去了七房享福，当初在云天，若不是有他们几个陪着，永孝他们哪能顺利到达越国？
他们到越国可是放弃了自己的宅子田产，永孝给他们兄弟几个买宅子是理所当然，可是永孝的媳妇一副好像他们占了大便宜一样，这次永孝一家北上，难保没有甩开他们的意思在里头。
因此，不管来接的人是好是坏，他们都跟着来了，要是永孝得了七房的好处还愿意拉扯他们自然是最好的，要是永孝没得好处，他们兄弟几个也要分点银子啊，永孝家里的那两箱金子，怎么也得分他们几个兄长一箱笼啊！！
他们光脚的不怕湿鞋的，如今可不止赵永孝家的宝珠在相看，他的几个兄长家都有适龄的孩子要婚嫁，只是他们没有王氏那么大志向，只在汀兰找普通的人家，可是再怎么普通的人家，成婚也要有房子住啊，永孝媳妇给他们买的宅子才一进半，以后怎么住的开？
……
大老太爷目光如炬，赵永孝一进来，他就敲了敲自己的拐杖：“不肖子孙，还不跪下！”
几十个人齐齐黑脸看着你，还是非常可怕的，赵永孝也不是个胆大的人，被这场面镇得如软脚虾一样，跪下去了。
大老太爷道：“永孝你既然过继给了七房，当初就已经和二房断了关系了，你走还记得老二家的，还记得你几个亲兄弟，唯独忘记你母亲，可见我当年就错了，不该劝老七过继你。”
若是二老太太他们不在此处，赵永孝还能狡辩说自己当初寻访名医在外地困了几日，等得到消息出来以后，已经找不到他们了，但是现在他哑口无言，他们的离开是有预谋的。
赵永孝原也没太稀罕赵永安这个身份，可是现在他一展宏图还得靠着这个身份呢，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狡辩的话，只干巴巴道：“大伯。确实是我欠考虑了，可是如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没个人撑场面，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母亲。”
端是一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样子。
大老太太看了眼大老太爷，要她说，这便是最好的结果，宝山再厉害，再过几天就要到边陲去实习了，家里没个男人真办不成事儿。
但是大老太爷知道，宝山才不会就此作罢，宝山已经细细跟他说清楚了厉害关系，不能任由永孝拿着他七弟的名头胡作非为，这样伤的是他七弟的威名，是他赵家的名声，是那些相信七弟为人的旧国百姓。
大老太爷用力敲了敲自己的拐杖：“你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你自己想想自己在汀兰县做的好事儿，把辛氏母子放在什么位置？”
说着，有人领着一个小厮进来厅堂，大老太爷问那小厮：“你前东家家里当家老爷，当家主母是姓甚名谁？”
那小厮答道：“回您老人家的话，主家老爷原姓李，后改了姓为赵，家中当家主母姓王，家中一位小娘子，一位小郎君，家中老太太跟着东家大哥住，隔三差五来家里一趟。”
这小厮不是别人家的小厮，正是赵永孝一家到了汀兰县后雇佣的下人，赵宝山让人去接二老太太一家时，顺便让人找个能证明赵永孝以妾为妻的证据。
他们离开汀兰县时，确定自己不会再回去，已经和牙行接触了和下人们的关系。
赵永孝盯着那个下人：“你…你你拿我的银钱，怎敢跑来胡言乱语呢？”
那小厮显然职业培训做得十分认真：“好叫老爷知道，小的说的不涉及您家的隐私，这事儿只抓一个汀兰县稍稍了解您家情况的人都能说出来，涉及隐私的事儿给咱再多钱，咱也不敢说出来，否则回去要叫牙行扣钱的！”
这样不涉及隐私的作证，一趟就有五两银子，何乐而不为，他又不是傻子。
赵永孝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以为这一趟过来会顺顺利利，没想到有这么多麻烦。
他原本还想抬六娘做平妻，这是六娘一辈子的心结，他想着到时候他跟辛氏好好说道说道就行了，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他处于下风，哪里敢提这样的要求，他含含糊糊道：“我以后会对辛氏母子好的，把宝山培养成才。”想到宝山的学习水准，心中一梗。
大老太太听他只空口一个承诺，不说具体怎么解决这二妻的尴尬事，毕竟到了越国他先跟王氏登记了夫妻关系，让辛氏成了笑话，却不说和王氏和离，他一个会自己跑路的男人承诺值几文钱？大老太太感到失望，她打算闭上嘴，不再劝…
大老太爷哼道：“哪里还需要你？宝山是个好孩子，当初就是他散尽家财才让我们族中所有人都平安到越国，宝山虽然年纪小点。但是早就独当一面了。”
那些可都是他的东西！！！败家子说散就散，当自己的散财童子吗？原本老太太把临安的嫁妆给了永宁，赵永孝就很不爽，当时在汀兰县听了也觉得没什么和他关系不大，如今想想，再看看这光秃秃的堂房，顿时心如刀绞，家里几代人的家产就这样没了。
偏偏底下一堆族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在凝源都听家里的孩子提过宝山，过几天就要走马上任当上官哩！”
老太太袁氏也表态道：“我年纪大了，以后家里的大事儿都叫宝山拿主意。”
赵永孝暗恨老太太不给他面子，他这个儿子还没死呢，就跳过他把管理的权力给了宝山几个意思啊？
又听大老太爷道：“永孝，既然你还用着永孝这个名字，可见一心想着二房，又和王氏登记成了夫妻，可见你是想做永孝，不想做永安，以后你不要再用永安这个身份了。”
说着他拿出族谱，指了指上面赵永安卒于文庆十一年。
不用永安这个名字，说明他就不是赵坤的儿子，那他拿什么青云直上呢？
赵永孝看着上头早就干了的墨迹，方才想通，赵宝山喊自己堂叔的意思，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没经过他同意就把他写死了，全部都坐在这看他们一家的笑话！
大老太爷又道：“老二家的，这些年，族里待你们一房不薄，能帮衬的都帮衬了，现在你家孩子也都拉扯长大了，当初过继永孝，老七家的可给了你们房不少好东西，你现在把东西退给老七家的。”
二老太太哪里肯啊，她会来纯属就是为了给她大儿子多争取点利益，毕竟以后是她大儿给她养老，别人口袋里的钱她都想掏一掏，别人休想让她把吃进嘴里的再吐出来：“大哥，你说的好没道理啊，老七家的就是给了，也是应当的啊，永孝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剜我的肉，给我点银子不是应该的吗？”
赵永孝也是这么觉得，袁氏生产那一段时间，府里的人都围着永宁转，那时候他又见到了二老太太，二老太太就是这样跟他说的，他是二老太太的心头肉。
嘲讽的话，大老太爷不好开口对弟媳妇说，大老太太就道：“二弟妹，人可不能这样没良心，明明当初是你们两口子好吃懒做，说养不活小儿子求着把他送给老七的，七弟妹给你们的银钱，都够买好多间铺子了，这些年就数你们房过得最好了。”
二老太太是个牙尖嘴利的：“大嫂，你也知道银钱都用来买铺子了，那铺子在云天，又没跟着我到这里来，我拿什么还？”
大老太爷懒得跟她斗嘴：“不还可以，现在你的几个儿子都大了，你们主意也大，知道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了，以后你们房自己出去单过就是了，出去别说跟我们这支有什么关系。”
二老太太到底老思想，她一家早些年都是靠着族里接济活下来的，突然被除族，整个人都懵了，但是袁氏给她的钱，她这些年花用了不少，断然还不起的啊。
袁氏又道：“二嫂，你们走之前，你家媳妇王氏欠的卖身银可得早点还啊。”
三千两银子，够二房所有人埋怨对方埋怨许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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