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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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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
小儿日前出门游历,不慎沾染奇毒,若有圣手能医好小儿,我愿将灵引拱手让人。
飞度城城主—飞云】
悬赏令前围了不少人。
“哎,你听说了吗?城主已经处死不少医师了。”
“这毒,我看难解啊!”
“灵引是什么?”
“据说灵引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那为什么城主不用灵引治他儿子呢?”
有人不解道。
“灵引灵引,它起的是引魂的作用。”
远处,千谌看着那告示,手扶着自己颈上的玉坠:“你说,这灵引真的能找到我爹娘哥哥的魂魄?”
“嗯。”清冷的声音从玉坠中传来。
千谌听到姜落这简短的话就来气。
“闷葫芦,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姜落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古籍说,可以。”
依旧很简洁。
千谌:……
他不该对姜落抱有什么期待。
“你真的太没劲了。”
千谌随口抱怨了一句。
玉坠中的姜落抿了抿嘴,眼神暗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外界的千谌没有察觉到姜落的异样,还在碎碎念叨着。
“你说,我能治好城主儿子吗?若我接下这个悬赏令,最后没治好,那我岂不是很丢面子?”
“你,比我适合,救人。”姜落当了千谌三年的师父,十分清楚千谌在医者方面的天赋有多高。
“那他们的千落公子,该上场了。”
千谌拿出一把青玉纸伞,撑开举过头顶。
这伞是姜落给他炼制的法器,这法器能隐藏千谌的面容和修为。
千谌是来复仇的,不得已必须隐藏原来的容貌。
至于为什么隐藏修为呢?因为千谌确实废。
行走江湖,还是要点神秘感的嘛!
姜落本想将法器造成戒指模样,但千谌非要他做成伞的样子,说这样看着就厉害。
就是一直举着伞手有点累。
千谌撑着伞走到了悬赏令前,装模作样的端详了会儿,伸手揭下了它。
端的是一个从容不迫,风度翩翩。
他满意极了自己刚刚的表现。
他又对着刚刚张贴告示的士兵拱手作了个揖:“麻烦带我去找你们城主。”
士兵看不清他的修为,也不敢轻易得罪,恭敬的将人请到一边:“居士稍等片刻,我先去禀告城主。”
“嗯。”千谌轻点了下头。
等到那士兵走远,千谌才放松了下来。
“姜落姜落,我刚刚像不像个知书达礼,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姜落夸赞他。
“嗯。”
虽然姜落只说了一个字,但千谌一点都不觉得姜落敷衍自己,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翘上天了吧。
姜落无声笑了一下。
就一盏茶的功夫,那士兵就带着城主出现在了千谌眼前。
千谌刚想如法炮制再给城主作个揖,被城主虚扶住了。
城主十分急切的开口:“居士真能救我儿?”
“待我先看过病情。”
飞度城城主迫不及待的带着千谌去看他儿子。
穿过城主府弯弯绕绕的亭台水榭,他们进入了城主儿子的房间。
“这是犬子,飞越。”
飞越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看起来似与常人无异,但他发紫发青的嘴唇,还是告诉千谌,他的情况不太好。
“飞越前些天去东川花龙谷历练,回来就开始发病了,一开始只是感觉虚乏无力,后面就越来越严重,到现在,他的五脏六腑已完全衰弱,恐怕再治不好……”
飞度城城主哽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千谌走近飞越,飞越还有些意识,察觉到有人就睁开了眼。
他很快明白了千谌是父亲请来救治他的医师。
“有劳公子费心。”他有些费力的吐出这几个字。
“治好了再谢不迟,现在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千谌用灵力将伞悬空,然后他本人低下身来,检查飞越的身体。
别问千谌之前为何要用手撑伞,问就是没什么灵力。
一开始看飞越嘴唇发紫,觉得是中了毒,但越看,千谌越觉得是另一种东西——咒。
看样子,是血咒。
“令公子去历练途中,可否受伤啊?”
千谌本想问飞越本人,但看飞越惨兮兮的躺在那儿,就转身问他爹去了。
“倒是受了些小伤。”
千谌又扶起飞越的脖子,果然在后脖颈处发现了一颗细小的血痣。
“这颗痣,之前有吗?”
千谌将血痣展示给城主看,城主摇了摇头:“从未见过。”
千谌现在可以下定论了:“令公子是遭人设计,中了血咒。”
“血咒?此等阴毒的法子,到底是谁要害我儿?”
城主暴怒。
“城主稍安勿躁,对方应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血咒还未被催动,可能他们想要城主拿什么东西交换。”
“此咒可有解?”
城主压着心中的怒气尽量和颜悦色的问千谌。
“我暂时没有办法完全解开血咒,我目前只能暂时压制住它,要彻底解开,还是要找到罪魁祸首。”
“居士大恩,我无以为报……”居士要有需要的地方,我定当竭尽全力。
城主还未说完,千谌就打断了他:“以身相许就不必了,灵引给我就行。”
城主被千谌的话噎住了。
千谌觉得城主脸色怪怪的,但他现在要救人了。
“麻烦城主暂避一下。”
千谌用银针控制住了血咒的蔓延,他推开房门,城主在外面焦灼的等待着。
“犬子怎样了?”
千谌没有听清城主的话,他的眼前一阵晕眩,他灵力消耗过大,快撑不住了。
姜落凭空出现,接过千谌手中的伞,揽住了他的腰。
“睡吧。”听到熟悉的姜落的语气,千谌在放心的睡了过去。
姜落看着千谌在他怀里睡了过去,转头盯着城主开口:“他累了。”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客房。”
姜落将千谌抗在肩上跟着城主向客房走去。
城主眼看着姜落进了房间打算关门,终于忍不住问道:“犬子……”
“天莲子3颗,圣灵水送服。”姜落面无表情的说完,就将城主拒之了门外。
姜落将千谌扛到了床上,他将青玉纸伞收了起来,给房间布了禁制。
给千谌盖好被子后,他用手指敲了敲千谌脑门。
“真蠢。”
明明没有必要耗尽所有灵力的。
但偏偏,他淡淡的一句“我的父亲也如此爱我。”就堵的他哑口无言。
姜落的神识不能离开玉坠太久,更何况他还用灵力凝聚了实体,可以待在玉坠外的时长就更少了。
他得回去了。
千谌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他其实还想再睡的,但门外的动静实在太大。
他撑开骨伞,不耐烦的打开了门。
他开门的一瞬间,房间的禁制便消失了。
是姜落的禁制,千谌被打扰的心情微妙的变好了些。
门外城主飞云和他儿子飞越在门口恭敬的站着。
“谢居士大恩。”
千谌被这阵仗吓到了。
“不用,我是收好处办事的。”
“话虽如此,但那些身外之物在我看来,远没有犬子性命重要,不过,犬子的血咒并未完全解除,恕我还不能将灵引交给你。并非居士不可信任,而是事关犬子性命,我不得不谨慎,若居士不信任我,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
城主面露愧疚。
千谌其实也没有抱这么快能拿到灵引的期望,但他也怕对方出尔反尔,就在飞越的身体内下了另一种由他控制的毒。
如此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