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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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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中本学期第一次月考在国庆前两天,竞中效率高。考后两天成绩就可以全部出来了。为了能有一个愉快的假期,全校的学生都在疯狂补习。
舒望一边走进教室,一手还拿了本口袋笔记,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
因着考试是系统分的考场,由于孟安顾是转校生,所以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许眷替孟安顾理了理薄外套,将手中的牛奶和鸡蛋给他,笑着:“加油!”
“嗯。”
就在许眷准备去自己考场的时候,孟安顾“欸”了一声,拉住了许眷的手臂。许眷抬头有些不解,孟安顾没有说话分开许眷的掌心,用食指在他掌心划了几下。许眷望着孟安顾明亮的带着笑的星眸,温柔的笑了笑,温声问:“干什么?”
孟安顾的声音很小,又来了一阵风,近乎被风给吹散了,但许眷听到了。
他说:“我在你手心画了一个一百,你今天肯定会考好的。你加油,考完一起。”
许眷在心中暗道:冲你这句话,一定超常发挥。
考场如战场,尤其在重高,那考场的气氛不要太严肃。平时嘻嘻哈哈的一群人坐在考场中,一支笔不停的写,眉头轻皱。
“距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请未完成的同学们,尽快答题,不要浮躁,冷静沉着,方能制胜。”
一反平常,平时嗓门洪亮的徐主任在每次考试的播报总是出奇的温柔平和。
听说,徐主任本就是一个面冷心热温和的人。因为对学生负责,他严厉了。执教育二十多年了,又渐渐的磨平了棱角,慢慢变回了曾经温和的样子。
考完最后一场,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学生们放松的走出考场。
许眷跑到孟安顾的考场时,正好孟安顾刚收拾完东西。抬头见到扶在门上喘气的许眷愣了一下,而后对上许眷温柔的眸子,笑了。
许眷看着孟安顾的笑颜,跟只大型阿拉斯加似的,笑得很傻但又没由来让人感到温暖和心安。
孟安顾听到许眷说:“我这次超常发挥,一起吧。”
但很轻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被心绪扰了耳。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沐着夕阳逆光而立,从意气风发变得异常的缝倦柔和。
少年的锋芒被收了起来,只有柔光。
孟安顾觉得,许眷比正午的阳光更耀眼,比太阳还暖人。好像照入阴暗小巷的一抹光,给死寂的小巷添了一抹人间烟火。
寂静多时,得以窥光。
二人没有问对方考得怎样,许眷问:“你要回家吗?”
“嗯。”孟安顾轻踢了一下小石子,望向快落下的夕阳,被光照得眯了眯眼:“要回去看奶奶。”
奶奶对他很好。
许眷把孟安顾踢的那颗小石子踢到路的旁边,张了张口,想说的话被逼了回去:“嗯是要看看。有空……来店里坐坐,我爸妈挺想你的。”
“嗯。”光把孟安顾的眼眸照的发亮,他看着许眷的眸子:“‘眷顾面’很好吃。”
“来了就再给你做。”
孟安顾到家时,沈洋早就窝在沙发上了。沈母正巧端了盘切好的芒果出来给沈洋,沈母见到孟安顾,脸上还带着对沈洋的笑意:“小顾回来啦,芒果厨房还有,你可以去拿。”
“嗯,知道了。”但孟安顾没去,因为他芒果过敏。
沈母见状忍不住在心里想:小东西还挺难伺候。
不知道为什么,孟安顾以前总是会一口气接不上来,胸闷。但最近更严重了,走几步就要喘口气,很难受。
孟安顾把书包挂上,躺在床上,很无力。看着老旧的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许眷了,他觉得很委屈。
“小顾,妈不知道你要回来、先将就…”
沈母还未说完,便听见沈洋嚷嚷着:“妈,你不是买了螃蟹吗?怎么没煮?”
众人看问沈母,沈老太气道:“有你这么偏心的母亲吗?!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么舍得?”
沈母尴尬得笑着:“主要是没买几个,贵,就买了四个。而且,我自己孩子怎么可能不疼?小洋说学习太累了,想补补才买的。”
心中却在想:又不是我养大的谁知道这小东西以后孝敬谁。
沈老太不满的拍拍桌子:“那安顾学习就不累?不用补补?”
“这…”沈母不知所措的看向沈承西,沈承西眸光一动,沉声道:“你是做母亲的,确实不该这么厚此薄彼。你那只给小顾吧。”
沈母愣了下,后又应下,心中对孟安顾愈发不喜。
许眷帮他妈洗完了最后一块碗上了楼。
许母对许父道:“你有没有发现小眷最近勤奋了不少?”许父握着摇控器,调到一个新闻:“确实,不过你可别在那小子面前提,不然一得意,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许眷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门趴在床上,在备忘录里记着:第196分钟42秒没见到小顾,难过,[撇嘴jpg.]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打开了百度:怎么向暗恋的人表白。
许眷是一个不太藏得住感情的人,能藏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不管怎么样,不知道孟小顾可不可以接受。但他觉得,总要迈出这一步,反正他皮厚。
一直很聪明无所畏惧的许卷在此时却像一只傻狗,点开了孟安顾的聊天界面,删删减减了一大段,只发了一句话:你明天有空吗?
[小小顾呀]:有的。
[眷了个顾]:那明天可以出来吗?
另一头的孟安顾看到这句话,莫名的感到了期待。
[小小顾呀]:嗯,可以的。去你家吗?
许眷的心跳的很快。
[眷了个顾]:去斜阳坡。
[小小顾呀]:好的。
临走之前,许眷发了个消息让孟安顾多添件衣服。于是孟安顾听话的添了件开衫针织毛衣。
今天许眷穿了件奶白色宽松的毛衣,很温暖。
斜阳坡有一块很大的草坪,已经很绿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发黄了。少年站在一棵很大的槐树下,叶子落了几片在肩头上。阳光细碎的散在少年微笑的面庞上,迎风而立,风都暖了,阳光更炙热了。
“孟安顾。”许眷见孟安顾走来,喊了他一声。
“嗯?”孟安顾走来,顺便拂去了许眷肩上的落叶。
“我——这小半辈子很皮而且神经大条。不会说什么好话,无意中得罪过不少人,有些混吧。”
许眷看着孟安顾的眸子,有些紧张:“我不会表白,也不会说话,但是……我想和一个人,这一生平淡安喜,不顾世俗度过这一生,共赏山河,携手白头……”
许眷缓缓的继续说下去:“我希望,那个人是你。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