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大熊市》Cometome

4、chapter3 “打工人”

　　次日早，赵桫椤一面嘴啃干面包，一面正和萧天瑜制定方案，校内论坛新消息提醒不断闪烁，是“家有恶犬”的来信，赵桫椤满怀欣喜地点击进入。
　　「谢谢邀请，但我打算一个人去。」
　　原来是被拒绝的信讯，她撅撅嘴叹一口气短暂遗憾后，退出论坛之际谈话框又跳出一条消息。
　　「如果要外出收集物资，最好避开致远门一带。」
　　「如果有小狗的线索我也会及时告知你，多谢提醒」
　　赵桫椤疑惑地皱眉，面包在嘴边递送停顿片刻后回复好消息，退出登录。
　　此时，萧天瑜发来语言通话:“椤姐，不如我们去致远门那里收集物资，我的车正好停在那里。”
　　赵桫椤想起方才那段提醒，神情严肃否决道:“那一带不行，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是刚刚别人提醒的。”
　　通话那头传来萧天瑜略带失落地嗓音:“那我们去哪?要是能看见外界的实时情况就好了。”
　　“能看见实时情况?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说罢，赵桫椤打开电脑，上网搜索如何黑进监控系统的教程，短暂学习后便开始了实操。先是扫描ip段，找到联网的摄像头的web登陆界面，破解口令，有条不紊地进入了联合工大附近的监控系统，然后通过远程共享给了萧天瑜。
　　两人仔细查看过数个监控后，确实如“家有恶犬”所言，致远门一带游离了太多感染者，许是诸多大型商场盘踞于此的缘故，病毒爆发前致远门一带就是大熊市最繁华的地段，更不要说病毒爆发后人们为了抢物资形成群聚型感染。
　　排除致远门一带后，他们又相继排除其他几个区域，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处位于致远门西南方向、平常人流稀少且在监控中也鲜有人迹的云潭道，唯一不足的是距离较远。
　　赵桫椤居住的研究生公寓离云潭道约有5公里，而萧天瑜居住的学生公寓虽然只有3公里，但且致远门很近，贸然行动的话风险很大，赵桫椤一时之间难以决定，挂断电话后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半天也没有半点头绪。
　　萧天瑜问赵桫椤下一步计划，半晌不见回复，显然感觉到了她的犹豫，于是发消息宽慰道「椤姐，我可是冰球运动员，你不必过度担心我的安全。」
　　他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往嘴里送着零食，电脑显示屏幕上是他已经通关无数次的游戏，平常教练不让吃的零食他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享用，不让熬夜玩的游戏他也玩了个遍，人生除了吃睡玩似乎再无任何意义。
　　如果这是冰上，一具冰刀和一副冰球棒便可成为他厮杀赛场的武器，可惜现在不能一展身手，突然他想到一件可以替代冰刀的装备，在储物室翻出两副尘封多年的悬浮滑板，这是当年他跟风打折时买一送一购入的，拍拍上面的积灰，将滑板放在地上，他看着缓缓悬浮起的滑板，还能用，满意地点点头后拍下几张照片发给了赵桫椤。
　　「图片」
　　「图片」
　　「这或许会有用。」
　　手机三次弹窗闪烁打断赵桫椤思路，她闷闷不乐地打开聊天界面的图片。悬浮滑板?工学部倒是曾经研制过几个，它对地最高距离有2m，最低距离0.15m，大多数采用太阳能电池充电，只不过因为电池的转换效率比较低，充满一次电只能用三个小时。
　　赵桫椤盯着位于研究生公寓与萧天瑜公寓的一处空地沉思片刻，然后画了个圈，如释重负般迅速给萧天瑜发消息说「我准备通讯设备，将实时监控画面和离线地图都移植到手机里，你准备补给，我们今天下午三点各自出发，在平湖的雕塑前汇合。」
　　萧天瑜回信「收到。对了，要不给我们的小队起个名字吧，霸气侧漏的那种。」
　　霸气侧漏?赵桫椤思索一番后郑重敲出六字「“打工人”小分队!」
　　平湖周围是草地，地形开阔，只有拍毕业照时才会对外开放，是作为中继站的不二之选。借助悬浮滑板来回保守估计占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用来搜集物资，勉强够用。
　　这次要收集的物资有医疗箱、各类工具、食物、防护物品、可调频收音机，两人经过一番商量，赵桫椤分配到医疗箱、防护物品，萧天瑜分配到可调频收音机和各类工具，食物则由二人共同分担。
　　下午三点整，赵桫椤扎起干净利落的高马尾，棒球帽下紧实的游泳镜和口罩捂住全脸，身着黑绿色运动服，身背一登山包，腰挎一斜包，为防意外将四肢都缠了硬纸板。把手机调成通话模式后，单只无线耳机里传来萧天瑜的声音:“椤姐，出发了吗？”
　　“出发了。”
　　“一路平安，等会见。”
　　“等会见，小瑜。”
　　说罢，拎起晾衣杆，深呼一口，缓缓打开已关闭多时的宿舍门。
　　楼道空荡荡，只有几件衣物在长廊尽头上悬挂，除却安静异常的氛围，与平常别无二致。
　　赵桫椤轻手轻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在刀尖上起舞，她的寝室住在六楼，平常都是上下搭乘电梯，为了不惊扰到一些不必要的东西，现在只能慢慢爬楼梯。
　　三分钟后，赵桫椤终于从大楼里蹑手蹑脚地出来了，她向四周探去，然而就在不远处出现一只背对她游荡的感染者。
　　赵桫椤抓紧时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咬牙拼命朝反方向跑去，偶尔有风吹树叶斯斯微响伴随哒哒急促轻微落下的脚步声。莫约两分钟后她终于跑到了安全距离，大道上几乎不见人影，她喘了口粗气疾步离开。
　　五分钟后，赵桫椤终于来到了平湖，而萧天瑜由于有悬浮滑板的加持一路上畅通无阻，早已赶到等候多时，高振臂膀打招呼示意，“椤姐。”
　　赵桫椤略略打量眼前的小年轻，小麦色皮肤、身着深蓝色冰球服、头戴冰盔，手执冰球棒，是个惜命的。
　　这几天来第一次见活人，难免有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动，互相寒暄休整片刻过后，赵桫椤拿到了萧天瑜友情提供的悬浮滑板，两人加快速度奔向了云潭道。
　　彼时，一间密室内，一侧墙壁挂满整墙箭矢与各种类型的弓，另一侧墙安放两个展柜，透过玻璃，陈列诸多口径不一的枪支和对应型号的弹药，男人身着防弹衣斜坐在书桌上，将枪匣填满弹药，戴上射击护目镜，只身启程前往致远门。
　　下午3:34分，赵桫椤萧天瑜两人到达目的地，比预计时间慢四分钟，由于悬浮滑板静音效果不错，除却少数感染者注意到，又被他们甩开后，基本再无威胁。
　　两人决定兵分两路，赵桫椤去药房，萧天瑜去五金店，然后再在超市前汇合，期间一直保持通话。
　　行至药店后，赵桫椤收起滑板，落地，只见那药店紧闭着未上锁的大门，赵桫椤扒在窗户上探探，店内昏暗一片，看不甚清晰。
　　赵桫椤壮壮胆，拿起手电筒，打开门，一阵清脆的“欢迎光临”电子音着实惊吓，蹚过地上各类药剂包装混作一团，过道中横着一具尸体，一张面目狰狞的脸被强灯照得煞白，腐烂的尸臭味充斥已许久未透风的空间，虫蝇依附其上，那两只布满混浊血丝的眼睛反射出一道银光，直盯向赵桫椤进门的方向，只觉诡谲阴鸷，她直奔最后放置医疗箱的货架，拆开清点一遍之际，丝毫未察觉那右边的眼珠已滚落至她的脚下。
　　赵桫椤将医疗箱匆匆塞进包里，刚转身落脚，她就感觉好像什么被踩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沾在脚底，她将手电筒照向地上，心一惊，那一团稀碎的物质分明是人的眼球，赵桫椤强忍恶心将这些碎肉蹭干净，恨不得把鞋子直接丢掉，午饭差点没呕出来。
　　当她照向出口时，拿手电筒的手腕明显软了一下，身子止不住发抖，整个牙冠在颤栗，亲眼看着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缓缓站起，附满蛆虫的皮肤一层层脱离，露出充血的组织。
　　赵桫椤一时慌了神，拿起货架上的各种瓶瓶罐罐对着尸体一通乱砸，连手电筒也在惊慌中扔了出去，反倒刺激了尸体的移动，随着尸体步步紧逼，赵桫椤很快便被逼进了一个死角，她往后退碰到墙的那一刻，真体会到了一种心如死灰的滋味。
　　“椤姐，你那边发生什么了？”无线耳机里传来萧天瑜的声音，赵桫椤的脑子飞速运转，既然尸体是受了刺激才苏醒的，那干脆就手机分散尸体的注意力。
　　“我这里出现了一点情况，你收集完物资尽快返回吧，来不及解释了!”
　　赵桫椤小声交待好后，将手机调成振动模式，伴随一首嘹亮的《土耳其进行曲》，手机的光亮在昏暗的房间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则保持安静，片刻后，尸体终于调转方向不再追赶她。
　　赵桫椤眼疾手快，捡起遗落的晾衣杆飞奔出药店，将晾衣杆横插在门把守上，锁死森森作怪的尸体。
　　而《土耳其进行曲》的动静太大，势必会吸引来更多怪物，赵桫椤启动滑板，调换至最高高度勉强保持平衡后火速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