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这个字》穆楚锐

5、(五)

　　包厢里。
　　夜南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昏暗处坐着吸烟的顾西洲。
　　“顾西洲？”夜南风不可置信的默念出了顾西洲的名字，夜南风此时的嘴唇就像是一个冷得极致一般抖得不行还有想要肆无忌惮在顾西洲怀里哭的冲动。
　　听到声音的顾下意识的就灭掉了自己手里刚吸到一半的烟。
　　他朝口望去，是他日思夜想到心脏绞痛的心肝，这一次不是梦，是他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可是他们却不能相认。
　　在夜南风还来不及叫住顾西洲的时候，就被王菀之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了。
　　这时候坐在顾西洲旁边他的一个同龄人突然问道：“你的学生！？”
　　顾西洲赶紧回过神来摇摇头，夜南风怎么会是他的学生，他的绚丽多彩的人生里怎么可以有他这么一个龌龊的老师，他是他的爱人啊！
　　今晚是王菀之的大哥回国了，王菀之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主，说什么都要跟大哥一起出来玩，时隔多年王菀之的大哥突然回国，多年不见的几个兄弟当然是要好好聚聚了。
　　当王菀之突然听到自己的大哥提到顾西洲的时候，他现在更加是说什么都要去的，而且还不是他一个人。
　　坐下以后，夜南风看着顾西洲看也不看他一眼，他的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难道他这半年来，真的没有在想他吗？
　　可是顾西洲我很想你。
　　每到午夜梦回的时候醒过来枕边都是湿的。
　　吃饭的时候，顾西洲会帮夜南风，和王菀之夹菜但却从不看夜南风一眼，又或者是眼神在夜南风身上停下来不过3秒。
　　……
　　……
　　难得聚在一起众人喝了点酒，情绪一上来众人都难得意见一致的怂恿着让顾西洲上去唱歌，苏厝更是赶紧上去给他点歌生怕晚了男人就会拒绝一样，顾西洲看着手中的拿铁抬头一口闷了下去，火辣辣的滋味瞬间占满整个喉咙，站起身走上台去随便看了眼歌词，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苏厝倒是会帮他找歌，大概看了下歌词，就这首了，就在众人还在吐槽的时候，整个包厢里紧接着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凭什么要失望
　　藏眼泪到心脏
　　往事不会说谎别跟它为难
　　我们两人之间不需要这样
　　我想
　　修炼爱情的心酸
　　学会放好以前的渴望
　　我们那些信仰要忘记多难
　　远距离的欣赏近距离的迷惘
　　谁说太阳会找到月亮
　　别人有的爱我们不可能模仿
　　修炼爱情的悲欢
　　我们这些努力不简单
　　快乐炼成泪水是一种勇敢
　　几年前的幻想几年后的原谅
　　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
　　别讲想念我我会受不了这样
　　记忆它真嚣张
　　路灯把痛点亮
　　情人一起看过多少次月亮
　　它在天空看过多少次遗忘
　　多少心慌
　　修炼爱情的心酸
　　学会放好以前的渴望
　　我们那些信仰要忘记多难
　　远距离的欣赏近距离的迷惘
　　谁说太阳会找到月亮
　　别人有的爱我们不可能模仿
　　修炼爱情的悲欢
　　我们这些努力不简单
　　快乐炼成泪水是一种勇敢
　　几年前的幻想几年后的原谅
　　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
　　别讲想念我我会受不了这样 Oh
　　笑着说爱让人疯狂
　　哭着说爱让人紧张
　　忘不了那个人就投降
　　修炼爱情的悲欢
　　我们这些努力不简单
　　快乐炼成泪水是一种勇敢 Wooh
　　几年前的幻想几年后的原谅
　　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
　　别讲想念我我会受不了这样
　　几年前的幻想几年后的原谅
　　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
　　别讲想念我
　　我会受不了这样……”
　　夜南风知道这首歌叫什么。
　　《修炼爱情》
　　高一在全班同学起哄下，顾西洲放给他们听的那首歌。
　　在听到旁边和她说话的王菀之，夜南风转了个头，和台上依旧在唱着歌的男人一不小心对上了一眼，但他不知道的是对视的那一刻男人心里的那条线就已经对他破防，如果能让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永远有他，他不介意做任何事。
　　唱到最深处因为他所在的位置灯光的昏暗下，男人左眼的一滴泪已悄然爬上了男人的俊美的脸庞，最后落地像它不曾出现一般。
　　唱完顾西洲又恢复了他那往日里毫无半点情绪的面瘫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酒自顾自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每一次在他睡着的时候，他都有在仔仔细细的端详过她的脸，心里面想的都是要跟她一辈子，可是在他想的时候才发现不可能。

　　好遗憾啊！他没有身份可以明目张胆的去爱他。
　　爱意那么浅，却又那么痛。

　　突然夜南风告诉了身旁的王菀之自己要出去一下。
　　在夜南风要关上厕所的门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力量给拉进了一个温热滚烫的身体里。
　　“南风”～
　　闻到熟悉的味道和声音，夜南风眼泪不自觉的留倘下来。
　　“顾西洲”
　　“顾西洲”
　　夜南风嘴唇颤动带着哭音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顾西洲。
　　“南风，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顾西洲抱着夜南风腰上的手紧了又紧才开口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听到他的声音，夜南风忍不住的在顾西洲的怀里哭了起来。
　　顾西洲好像瘦了，还有他那遮也遮不住的黑眼圈，都在预示着他这半年来过得很不好。

　　顾西洲抱着他越来越紧，想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应该就没有人再能分开他们了。
　　……
　　……
　　……
　　夜南风哭累了，顾西洲才心疼的一点一点为他擦眼泪。
　　夜越来越深。
　　夜南风说什么都不敢再离开顾西洲。
　　直到他哭着睡了过去，顾西洲才把他抱回了夜宅。
　　南风，对不起。
　　顾西洲这么恨过自己，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无用过。
　　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夜南风，可是他不离开，受伤害的只会是他。
　　……
　　第二天当夜南风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上了。
　　身边就他一个人。
　　夜南风赶紧起身，顾西洲真的不在了。

　　顾西洲你又要离开我吗？

　　再见到顾西洲已经是一个周后。
　　这一晚，王菀之来到了夜南风的房间，看着夜南风心不在焉的写作业，实际上作业本上却写满了顾西洲的名字。
　　王菀之拿着零食走了过来坐在夜南风的身边：“南风，顾老师要走了，你不去送送吗？”
　　顾南风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确定是自己的脑袋出问题了，才会听到王菀之说那个男人要走了，。
　　夜南风不确定的又再问了一句：“王菀之你再说一遍，谁要走了。！？”
　　王菀之拿着零食的手停了一下，微张着嘴转头看着夜南风，又再重复自己刚刚说的话：“我说顾老师要走了……”话还没说完，夜南风就像是疯了一样，丢下笔冲出了房间。
　　果然就看见顾西洲站在了自家别墅外面，望着他的房间。
　　“顾西洲”夜南风大喊了他一声，就跑过去补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的独属于他的味道，顾西洲的怀里永远都是那么让夜南风有安全感。
　　“顾西洲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夜南风委屈的说道。
　　怎么办？顾西洲要离开他了。
　　他此刻却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留得住他。
　　顾西洲此刻什么话也不想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没有办法告诉他，他不会离开，就算是稳固此时他的情绪，他也说不出口。
　　顾西洲轻轻把夜南风的脸捧起，温柔的吻了下去，没有带任何情素。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一分钟，顾西洲才放开他：“南风，我爱你。”你一定要记得。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12月7日
　　顾西洲离开的那一晚，十几年从没下过雪的淮城突然大雪纷飞。
　　明明他们的故事才正要开始啊！
　　就连平时只会嘻嘻哈哈的王菀之也觉得这一对是那么的另人遗憾。
　　王菀之坐在夜南风的床上，看着坐在书桌前发呆的夜南风。
　　顾老师走了，南风，你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
　　夜南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感觉里面好像有东西，他拿出来出来一看，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写着：喜欢……南风……
　　这一刻夜南风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顾西洲，我很想你。
　　他始终记得，顾西洲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学生可以不懂事，但老师不可以啊。”
　　三尺讲台，困住你也困住我。
　　顾西洲，下辈子我想成为你的异性同龄人，然后跨过三尺讲台和你并肩同行。
　　虽然我们永远跨越不了年龄之间的鸿沟我也不能跨过三尺讲台去拥抱你但我仍盼你平安顺遂你是救赎亦是光
　　下辈子，我一定变成跟你同龄的女孩子然后来嫁你。
　　安静了好久的房间里，突然王菀之听到了夜南风一句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
　　“顾西洲，要幸福啊！。”
　　他日重逢
　　如何贺你
　　再见之前，希望你会幸福。

　　王菀之震惊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
　　今年淮城的大雪来得太突然了。
　　总让人觉得有点遗憾。
　　又一年过去了，顾西洲已经离开他整整一年了。
　　高中毕业的这一天，王菀之和夜南风站在校门口，回望的这三年，在操场上他第一次见到顾西洲的样子……
　　突然王菀之听到夜南风有头无尾的一句话：“我想他了。”
　　王菀之转头看着身边这一年来瘦得已经没有一点肉，都快要皮包骨了的少年。
　　这一年里，每当逢人问起他和顾西洲什么关系的时候，夜南风只是告诉他们我是他最骄傲的学生，他是我最喜欢的老师。
　　毕竟一年前的事情对学校影响真的很大，但顾西洲为了他，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毕业以后，夜南风没有再读大学，而是用半年多的时间考上了教师。
　　在得到录取通知的那一秒，这是夜南风一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我走你走过的路，吃你吃过的苦，最终也成为了你那样的人
　　顾西洲，你知道吗？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当你爱上一个人时，就会渐渐向他靠拢，最终成为像他那样的人
　　还有我真的很想你。
　　被你改变的那一部分我，代替你和我永远站在了一起
　　这一晚，也许是神经终于知道夜南风的心声了，所以今夜它终于帮夜南风见了顾西洲一面。
　　顾西洲，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还在南苑高中，然后你对我伸手我就跟你走了。
　　开学的时候，王菀之也告别了夜南风出国去一个叫“苏黎世”的城市留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