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花～春汛之时》杨宛成

7、香皂女?哑花 这要从一个

　　她不会说话却能听见，而唯一的特征便是随身所携带的便利贴。与大家交流的媒介就是那蓝蓝的纸条，所以她的书写速度很快，快到你意想不到。她喜欢一个人吃饭，回家，去便利店，哪怕是上厕所她也是一个人。似乎没有人能够打破她的这种习惯。有时我们总能在三楼看着她一个人在四楼着景色。也总能在操场前看她独自一人看着足球，听说她被足球场上的人罩着。

　　是的，她以前的哥哥在那里。

　　在我看来能和她交流30秒以上的人是不存在的，往往在下一秒她就会以各种借口逃避离开去到四楼。原因是她被班上的女生孤立了，再加上她与人难以交流，当然这种说法不知道成立不成立，毕竟有时她会自己旷课。

　　尹锦智：“多长？”

　　郁洋：“三天，四天，七天，半个月，一个月都旷过。最长的一次我记得好像有两个月没来学校！”

　　尹锦智:“卧槽！我也想！”

　　郁洋：“但人家每次考试不出意外都是班级前十，你能吗？”

　　尹锦智：“这么牛？”
　　郁洋：“还有流言传出她是以前欺凌过别人和散布过谣言所以大家才都孤立她的。”

　　尹锦智：“怎么可能？我是不信的！她长得这么温柔一定不会是她。”
　　郁洋：“是的，你猜对了！散布这个谣言的才是欺凌者本人。”

　　尹锦智：“那是谁？”

　　郁洋摇头望向教室前方的饮水机下的三个女生，她们正坐在那里嘻嘻说说。尹锦智也转过头去，望向了那边。此时站在他身后的许小雅也从四楼回来了，然后她拿起自己的水杯朝着那三个人的方向去接水。许小雅缓缓的从最左边一组的后面向着里边走进，就在快要到达饮水机时。邹澜，余美，陈晓三人看见了便立马摆开阵势，宽敞的走廊立马被他们横七竖八的腿一下就给填满，她们是故意在拦着小雅。小雅停在那里，挪开一个人的椅子想从另外一边绕过去。

　　邹澜坐在位子上也立马转过身去将整个腿撩在了别人的课桌上，怎么？想过去？没门

　　小雅不打算接水了，也不想和她们计较下去，教室门口的李亭厢看见就立马快步的走过来。站在那几个人的前面拍着小雅的肩膀说：“小雅！水杯给我，我给你接！”

　　小雅将水杯递给李亭厢，邹澜三人看着就急脸，饮用水慢慢的流下填满的空空的杯子，像是填满了许小雅的内心一样。郁洋在后面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似乎看见了自己曾经所缺乏的勇气。她看着亭厢总是那么多次挺身而出帮助小雅，他在欣赏羡慕直到变为一种崇拜与喜欢。尹锦智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郁洋已经像个痴呆的蜜桃了，他张开一只手在郁洋面前上下晃来晃去。

　　郁洋用手一次拍开又拍开的说，你干嘛啊！尹锦智！尹锦智一下就懂了搂着他的肩膀小声的发问，奥~我懂的，你肯定喜欢李亭厢！

　　郁洋：“走走走走走~一边去。”
　　尹锦智：“哈哈哈，你骗不了我的。”

　　前面的李亭厢接完水后就递给小雅，然后就望向郁洋那边，郁洋立马脸红的转过去和尹锦智打闹在一起？是不是嘛？肯定是！你就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郁洋满面桃花低下头，还是承认了，是，你不能对任何人说

　　尹锦智：“哈哈哈啊哈。”
　　郁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

　　尹锦智起身，我这就告诉亭厢去。郁洋傻傻愣住一把扯着他的衣领往后面拽，尹锦智！别！二人打闹的时候李亭厢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李亭厢说，告诉我什么啊？

　　尹锦智：“奥！他要告诉你！他~”

　　尹锦智还没说完就立马被郁洋一手捂住了嘴，尹锦智又一手撇开说，他想让你也帮他接一杯水。

　　李亭厢：“自己没手没脚吗？无聊！走，帮我去办公室搬下资料。”
　　郁洋立马推开尹锦智：“好！”

　　尹锦智看着他们两个离开教室，自己也坐在了位子上这时小雅也坐在了后面。他忽然觉得口渴打开水杯，喝了几口，小雅也一样。又转过身去对视着小雅，死死盯看着小雅。让小雅一下感到不知措施，尹锦智处近在她的面前说道：

　　“学霸，你是不会说话吧？但我可以帮你！以后你要是被老师提问到了，我可以帮你答。但要是我被提问到了，你也要给我写答案。怎么样？这个买卖很划算吧！”

　　小雅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就连忙点点头表示同意，尹锦智又撕下她位子上的便利贴写上～“为什么？”小雅不解看着尹锦智，尹锦智说，你是什么原因不会说话的啊？先天疾病吗？

　　小雅摇摇头写上～“误喝了烧碱。”尹锦智说，我去，这你都敢喝？小雅牛逼！味道怎么样？小雅在便利贴上立马写下～“无色无味很疼，像是一口火在嘴巴里烧着。”

　　尹锦智：“结果你的喉咙就这样被烫伤了吗？”
　　小雅停顿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又在蓝色的便利贴上写下～“十分的感谢你，尹锦智同学。”

　　尹锦智看了看：“为什么，谢谢我啊？”

　　小雅又快速递来了一张～“因为你之前替我站了起来，帮我回答了那个属于我的问题。”

　　尹锦智：“奥，当时庄周梦游去了哈哈哈，没事不用谢，我还想谢谢你呢！”

　　小雅：？

　　尹锦智：“小事！小事！以后上课就靠你啦，我是靠着马鹏的作弊小抄摸鱼进的尖子班，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暴露。

　　小雅点点头随即上课铃声就响了，这节课一晃而过就立马到了中午。大家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一下课就一窝蜂的匆匆跑去了食堂。尹锦智上了个厕所出来后才发现队伍已经排成一条长龙了，便开始到队伍旁边寻找起熟人，尹锦智拍了拍郁洋的肩膀：“嗨！这不是郁洋吗？帮我打下饭！”

　　郁洋立马举起两个盆子表示我已经帮亭厢打了，你再找别人去吧。尹锦智摆着眼说，重色轻友的家伙。然后又一队伍往后面瞟就看见了后面的小雅，嘿，小雅帮我打一下饭。

　　小雅接过去，尹锦智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干等，不停催促道，大妈打饭快点，饿死我啦！

　　三人打好饭后都通通找到位子坐下来，唯有小雅在把午饭递给尹锦智后就自己把塑料盆子盖好，然后一人朝着外面去了。尹锦智疑问，这是干嘛？李亭厢说，小雅觉得这里很吵，她喜欢安静的地方。尹锦智一筷子的饭菜往嘴里塞着：“那她一个人吃饭岂不是很没味？

　　郁洋：“那你去陪她呗。”
　　尹锦智：“那我就给你创造机会是吗？想得美！”

　　郁洋立马又转开话题，话说小雅为什么总是不说话啊？亭厢你知道吗？李亭厢吃着一口饭说，不知道，我没问过，她也没仔细告诉过我。

　　郁洋：“我问过，但她不告诉我。”
　　尹锦智：“我知道！”

　　李亭厢，郁洋立马傻眼：“你知道？”
　　尹锦智：“是的，她亲口告诉我的，不对，是亲手告诉我的！”

　　李亭厢：“那是什么原因！”

　　郁洋激动得立马站起来开始满脑子的瞎猜，是惨绝人寰的家暴？还是哀痛欲绝的父母离异？不会是什么兽性创伤的童年阴影吧？好惨啊！小雅！李亭厢揪着郁洋的耳朵让他回到位子上，你给我正常点，我见过她的爸妈对她很好的。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尹锦智她是真的告诉过你吗？

　　尹锦智：“是的，她说是在两年前误喝了烧碱液，喉咙被烫伤了。”

　　李亭厢郁洋知道后都满眼闪烁着泪光怜悯的看着尹锦智，尹锦智不耐烦的看着他们，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又不是我。李亭厢可怜的说，早知道我就应该多多主动帮助她的。

　　郁洋：“好惨！我也应该要的。”
　　尹锦智：“没事，来日方长。”

　　李亭厢：但小雅并不喜欢你过于主动的去帮助她，她似乎更喜欢我们把她当作一个正常人去对待。

　　郁洋：“是的，上次换位子的时候我看他搬书箱都搬不动，我打算给他搬的时候，她一个便利贴贴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不是小孩子，自己能行。

　　尹锦智：“所以说小雅学霸只是说话交流方面有点儿问题，其它方面都还是正常的吧。那为什么班上的人会说，她以前欺凌过别人还散布过谣言栽赃？”

　　郁洋：“这事我知道，那是真正散布谣言的人在心虚，还要从高一的时候说起是她和另外一个女生的故事“香皂女”。

　　李亭厢：“香皂女？
　　尹锦智：“是什么鬼？”

　　郁洋便放下了筷子开始说起香皂女的故事。高一的时候那是我们才军训后不久，在女生里面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位同学。她叫“香皂女”。这个名字很直白原因是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也跟着他们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只用香皂洗头，洗脸，洗澡。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她当时长满了青春痘还比较爱吃学校的油炸食品，而且军训期间她才洗了一次澡，所以到了某一天的晚自习的课前。班上以及她们宿舍的人都开始了议论纷纷……

　　“这个丑八怪长得丑就算了，还他娘得不洗澡！臭死了！”

　　“我跟你说她可真洗过啊，用肥皂洗的头发！”
　　“什么他用肥皂洗的头发？我去？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我真想立马换位子！你和我换吗？我给你钱！”

　　“你就是把命给我我都不换，真的，臭死了！”
　　“那满脸的痘痘大得跟个痔疮似的，一抬头就把我吓得个半死。”

　　一开始还是只是在背后议论纷纷，后来铺天盖地的羞辱变成直接伤害。

　　邹澜冷眼的看着前面的程丽说，你滚出去！你进来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宿舍！不是你个垃圾该来地方！程丽吞吞吐吐的说，我洗过头了啊……余美看着一脸嫌弃，不会又是肥皂吧？

　　陈晓：“这里有瓶洗发水，你拿去用吧！会用吗？不会连洗发水都不会用吧？野人！”

　　程丽面对这些羞辱，默默的隐忍出泪光。只见邹澜一把手直接拿过洗发水高高举在程丽的头上，一个蛮劲的往下挤出，一圈又一圈的打着转转将一瓶洗发水通通挤在了程丽的头上。程丽不敢反抗或是躲避却只能独自忍受的这一切伤害，慢慢的抽泣起来默默的流下眼泪。满头的青绿色洗发水与同她的眼泪掉落在她的脸上，嘴里，校服上……她的自尊垮掉卷缩在地上，任其邹澜羞辱直到内心的悲伤化为黏糊糊的液体流落在地上。才释然习惯了又一次的伤害，她被“PIANSHA儒杀”了。

　　“ＰＩＡＮＳＨＡ指传统教育下的孩子应对私己主义下的环境扼杀。”

　　此后的香皂女只要一见到邹澜便心生恐惧，直到那一天的体育课上同学们都在操场上，香皂女又被大家排挤，一个人就先回到教室。可没想到又在教室遇上邹澜那一帮人，她们三个正画着黑板报，一边画着又一边在教室后面用普蓝颜料戏耍。三人看见程丽来了，程丽看见她们在教室也准备转身离开时，一把被邹澜狠狠的抓住，程丽走什么走啊？来一起玩！几人开始左右逗弄她，手沾满普蓝色的颜料一个劲的往她脸上涂抹。

　　邹澜哈哈大笑道：“程丽我们来帮你美容吧，要不然你就不会这么黑又这么丑还这么多大痘痘了，哈哈哈！这一细看还真丑！丑到绝顶！哈哈哈，来来来，我们帮你美美容！变漂亮！成为大明星。”

　　一层又一层的黑蓝色颜料顺着三人手上的印迹涂抹在她的脸上程丽没有反抗，因为她已经习惯被他们欺负了。唯有体育课还在教室休息的许小雅被吵醒后就立马去告诉了老师。后来程丽才成功逃过这一劫，但她的心灵已经死了。老师一进来，她就流着眼泪悲伤的跑向厕所。打开水龙头不停的冲洗着自己那满是痘痘的蓝色脸蛋。那一节课很多班级都听到了她一个人在厕所的哀嚎痛哭。在生锈的水龙头前不停回忆着那些嘲讽的玩笑，自以为是笑的恶作剧，伤害她心灵的言论。

　　“丑八怪！野人！怪物！臭死了！哈哈哈哈哈。”

　　“哎耶，他既然用肥皂洗头发？洗脸？”
　　“那个人好丑啊，刚才一抬头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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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班主任将邹澜几人叫到办公室狠狠的批评一顿，又在上课的时候帮程丽护短，在我的班上我不应许任何欺凌事件发生，如果有谁欺负你们，就应当第一时间告诉老师。我会帮你们解决如果这样事情以后还敢发生，这样的人你们就立刻从我的班上滚出去！”

　　“听见没有！皱澜！”

　　邹澜小声嘀咕：“我又没有欺负她。”

　　从那之后就没有人敢再欺负程丽了，由此欺凌者皱澜她便有了下一个对象，那就是许小雅。班上的人莫须有的把许小雅孤立起来，除了皱澜所拥有的靠山势力在不停威胁着靠近她的人以外，她还不停散布谣言说欺凌程丽的人是许小雅。

　　李亭厢：“好恶心。”
　　尹锦智：“卧槽！之后呢？”

　　郁洋：“事情发生后香皂女就立马换了宿舍，后来高一第一期分班之后也换班了。其它我就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换了宿舍之后另外一个宿舍的人对她很好。帮他改了很多自己不好的生活习惯，比如爱用香皂洗头，满脸的痘痘还吃油炸食品等等。”

　　尹锦智：“哪个宿舍？哪个班啊？”
　　郁洋：“好像是186吧！”

　　尹锦智：“那不就是我上学期的班吗？班上的人都比较坦率耿直但人确实都还挺好的。”

　　郁洋：“这都不是最主要的，香皂女得到老师保护后，许小雅则成为了皱澜他们的目标。一句话就把她孤立回家两个月没来学校上课。”

　　尹锦智：“我去你娘的澎湖湾！这个名堂经多的女的！”

　　李亭厢听完，饭都吃不下了怒拍桌子说，郁洋你怎么当时就那样看着！没去帮帮她！说完李亭厢就一气之下走了。

　　尹锦智说，也对郁洋！你怎么就那样看着没去帮帮她？说完尹锦智一气之下也走掉了。

　　郁洋无语的望着他们两个离开食堂，郁闷的自言自语，我当时压根就和她不熟好吗，怎么帮啊！而且邹澜她表哥在读高二，老是喜欢冲到别人班提人的那种校霸。我这么骨瘦如柴，弱不禁风，打个饭都不敢去挤别人，生怕踩到别人的鞋然后被无故的被吼上一声。连叫食堂阿姨帮我多打一点黄瓜炒火腿，少点辣椒多点鹅肉都不敢。

　　“哎，我是有那么点胆小。”
　　“算了，我承认是窝囊。”

　　郁洋满脸无辜呆滞的看着饭盆里的两叶白菜，发觉真像自己，剩饭残渣扒完进嘴里才反应过来，亭厢不会生我气了吧？随即又一路去追赶亭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