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花～春汛之时》杨宛成

41、莞尔一笑 尹锦智加入

　　回忆落下，阿奔望向平静的江河喃喃自语道，那我们就去踢球吧。随后便笑了起来转身向着河堤上去了，尹锦智听完算是真正了解到了过去的足球队和许晨，以及隐藏在球队中每个人的梦。

　　二人说完，一路走上河堤在路上聊起了更多许晨和小雅的事情。阿奔说，其实在许晨的心里也一直也是十分的在乎着他的妹妹，每天放学回家都会骑着一辆蓝色的单车接着自己的妹妹回家。好像那辆单车是他们两个猜拳时小雅选的，而且许晨还常常埋怨道那辆自行车太女性化本想买赛车的，但没办法谁要他输了，所以他们两个一直共用一辆单车，一直到初三毕业的时候都还叮嘱着我们要照顾好她的妹妹，不要让她被别人欺负。

　　尹锦智：“当时许晨在湘九读初三，而你们是在读初二，小雅就是初一吗？”

　　阿奔：“是的，自从许晨死后湘九足球队停赛了一年也就是那一年起我们几个都留级了而她的妹妹在学校的舆论声里也转到了别的初中。”

　　尹锦智：“哪个中学？”
　　阿奔：“南成中学。”

　　尹锦智：“那又是什么舆论声呢？”

　　阿奔：“在许晨去世前，因为秋子叶欺凌案件曾被误会为犯罪嫌疑人，，在警察局录了三次口供，直到真正的罪犯黄良被抓住后，许晨才被成功释放。”

　　出来之后也因此被人误会是欺凌参与者之一但他是无辜的，他明明是去见义勇为的为什么整个社会传出的声音却是那样？在到溺水的第二天他的爸爸妈妈将一座深黑色棺材摆在了湘北九中的校门口，以表警方对此案的审理不服，对于湘九的怪罪。

　　在网络上无数铺天盖地的图片在不停传播着，而许晨的爸爸妈妈也因此背上了一个不好的名声很多人将他们认为是提着棺材索赔的夫妇，但他们只是内心深处的悲伤无处释放而已，毕竟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换作是自己谁又能接受呢？后来他们的女儿也就是小雅在学校成为了舆论攻击的对象，变成了众矢之的。

　　“她，就是那个泼妇家的女儿吗？把棺材既然都搬到学校了啊。”

　　“为了索赔不至于吧。”

　　“许小雅！你爸妈是人吗？为了索赔还把棺材搬来学校！”

　　“我们还读不读书啊？你滚出湘九行吗？”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老子在和你说话呢！你是哑巴吗？”

　　“他哥明明就是溺水死的怪什么学校啊？”

　　“谁说的？网上都说是谋杀抛尸啊！”

　　离开湘九的小雅即使是换了一所学校后依然还是在同样语言环境下遭受着孤立。

　　“喂！我告诉你们别和那个九中转来的说话，他哥哥是杀人犯听说死前被人抛尸了。”

　　“还听说啊他的老爸老妈为了索赔还把棺材都搬到了学校啊。”

　　“这么牛的吗？怎么转到我们学校了？”

　　“还不是在那里混不下去了呗？那样的人钱到手就行的，直接就跑路。”

　　“许小雅，你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哥死的啊。杀人犯的妹妹？离她远点。”

　　而在许小雅的内心为了去隔绝那份声音，也由此将自身的房门和窗户通通关闭了起来，渐渐的她长期适应了那份沉默也由此变为了一朵哑花。

　　再也听不见也不想去听见了，他变得无声，变得自闭，变得无言。直到她再次回到湘九，遇见了尹锦智，郁洋，李亭厢哑花能否在此绽放呢？尹锦智在河堤上思考着许晨的那个梦，回忆着有关小雅天天坐在校道上看着足球的日子，看着她不经意间对着足球还是自己的莞尔一笑，看着她在遭受别人的污蔑时依然不忘初心的那份善良。

　　感受着她的内心和一直十分在乎着的四人的友谊，她一直在用心用力的和大家尝试交流虽然只能在便利贴上，直到我们的好奇，到感觉到无聊，再到逐渐适应着她，那朵花的春天我想就要快来了，但在花的内心还藏着什么秘密呢？她的无言她的沉默真的只是因为那个意外吗？疑问的种子深深的埋藏在了尹锦智的内心。

　　他漫步的独自一人坐在了河堤上，这时小雅出现在了后面。阿奔和小雅打了声招呼又拍了拍尹锦智，在他察觉到后就先骑着电动车离开了。小雅给尹锦智递来了一张便利贴～“你认识阿奔吗？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

　　尹锦智饶了饶头不知道该编什么理由说，我们高一第一期就是一个班的，我正……打算去和他钓鱼呢。小雅不相信的看看了尹锦智又递来一张便利贴～“撒谎，鱼竿都没有你用树棍钓吗？”

　　尹锦智：“好啦好啦，瞒不过你，我已经加入足球队了！他在告诉我一些足球的基础知识。”

　　小雅震惊的望着尹锦智～“你干嘛无缘无故踢足球啊？这又不是你的强项。”

　　尹锦智：“因为……中国足球目前人才稀缺，而且我们已经很久没打入世界杯啦。”

　　小雅随后起身去到了回家的路上，尹锦智连忙追了上来说，怎么拉！我去踢足球不行吗？

　　小雅～“什么都想去做的人，到最后什么都做不好”

　　尹锦智：“那又怎么样，人嘛不就应当敢做敢想吗？而且人家教练都已经看上我了觉得我是一条好苗子啊。”

　　小雅～“我怕你以后连个三本都读不了。”

　　尹锦智跟在小雅后面一直说个不停，哇！小雅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小雅你别走那么快嘛。我都来到这里了，你都不邀请我去你家坐坐吗？我还没吃午饭耶！喂！小雅！我想吃你妈妈做的蒿子粑粑了。小雅一个便利贴直接拍到了尹锦智头上～“暑假先斩后奏的账我爸妈还打算找你算的呢？你不怕？”

　　尹锦智绕着小雅旁边哈哈哈大笑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哈哈哈哈反正他们打的骂的是你。小雅瞪着眼睛的朝着尹锦智就是两拳，尹锦智假装好痛的朝着小雅家里跑去。

　　一进小雅的家就看见她的爸爸妈妈正在喝着擂茶，桌子上正好摆着尹锦智想吃的蒿子粑粑。爸爸妈妈呆滞的看着小雅脸上追赶到尹锦智的笑容，然后默默的笑了笑就平淡的问了问尹锦智，吃饭了吗？

　　尹锦智一个厚脸皮的直接坐在了下来把小雅的那碗直接喝了，当然没有啊！阿姨！叔叔有酒吗？小雅爸爸洒脱的拿起葡萄酒来给尹锦智倒了一杯，这时小雅顺手把自己的那碗又夺了过来满满的一口给喝完了，然后朝尹锦智哼哼笑了笑。尹锦智可怜的说，我的……擂茶。

　　妈妈看在了眼里进去又拿了一个碗筷出来。尹锦智笑道，哈哈哈，还是阿姨好。就在四人开心愉快的吃完午饭后，小雅妈妈去到了厨房洗碗，又叫上了小雅把要洗的衣服拿出来，小雅就先去到了房间清理着要洗的衣服。

　　尹锦智被小雅爸爸带到了二楼看了看电视，调了几个台一直没有找到好看的就递给尹锦智，尹锦智也感觉没有啥好看的就直接将音量调到了最小，在沉默的客厅里尹锦智在犹豫一会后还是鼓起了勇气发问了。

　　“叔叔，小雅的哥哥是已经去世了吗？”

　　小雅爸爸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回复说，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之前我们是为了小雅才不想去提这件事情的，是小雅自己告诉你们的吗？

　　尹锦智：“不是，是我朋友！”
　　小雅爸爸逐渐失去笑容：……

　　尹锦智：“叔叔，小雅他哥哥已经去世多久了？”

　　小雅爸爸：“两年！”
　　尹锦智：“是怎么死的？”

　　小雅爸爸：“溺水。”

　　尹锦智：“那小雅的喉咙真的是误喝烧碱造成的吗？”

　　小雅爸爸：“哎……这都怪我！当时就不因该打扫卫生时用一次性杯子装着放在桌子上。”

　　尹锦智：“叔叔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埋怨自己了。”

　　小雅爸爸随即落下眼泪：“其实那个烧碱她当时只是含在了嘴里立马就吐了出来，医生说只有部分烧伤一两周左右就会恢复，但我实在没想到她到现在都还不能说话。落成现在这样我真害怕她一辈子都会变为一个残疾人。”

　　尹锦智：“所以……我希望叔叔你能告诉我小雅更多事情，我们作为朋友才能真正的去帮到她。”

　　小雅爸爸：“有些事情是因为我和她妈妈造成的已经无法弥补了。”

　　尹锦智：“但您不可能一直看着小雅成为一个哑巴吧。”

　　小雅爸爸：“是我对不起他啊，也对不起他的哥哥。”

　　这时门后面的小雅忽然走了进来，随即一把拉着尹锦智到了外面。然后死死的把二楼客厅的房门直接关上，被关在外面的锦智头脑发昏没想到被小雅听见了。

　　房里面的爸爸想劝说小雅打开客厅门但小雅就不，因为在小雅的内心里爸爸妈妈已经为她承担付出得实在太多了。如今尹锦智依旧在他们面前提起哥哥提起自己，还把让自己不能说话得原因怪罪到他们身上，使得刚才的小雅十分得痛恨锦智，但他又知道锦智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到底她实在不想再看见爸爸妈妈为她担忧，为她四处求医，为她去除过去阴影。

　　在外面传来了尹锦智的各种道歉声，最后小雅一个人去到了二楼房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蹲坐在地上独自一人默默得哭了起来。伴随着敲门声不停传来并伴随着锦智道歉的声音！咚！咚！咚！

　　尹锦智：“对不起！小雅！我错了！你开门啊！对不起！对不起！”

　　小雅就这样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外面的锦智变得无可奈何。在小雅爸爸的劝说下尹锦智就先离开了，小雅爸爸似乎也有话要说的跟在他的后面，他们两个一起蹒跚在泛黄着野草的河堤上，就在小雅爸爸最后送别他后。尹锦智转过身去看见小雅爸爸忽然潸然泪下对着自己说：

　　“小雅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已经感到很知足了，谢谢你们了还请替我谢谢亭厢和郁洋，我感觉到了她和你们在一起已经变化了很多。”

　　“还会不会说话已经对我们来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和她妈妈希望她能从以前的记忆里走出来，活在当下。好好的去感受生活去好好学习在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我们更希望的是他能开心，脸上能拥有着更能多的笑容能到这一点其实都已经足够了。”

　　说完后小雅的爸爸转过身去泪水依旧不停的往下流，在河堤上只剩下尹锦智一人在那里看着小雅爸爸的背影渐渐缩小、弯曲、驼背、远离……直到彻彻底底的消失尹锦智才恍然醒悟自己刚刚脑子短路说错了什么话。然后泄愤般的大声一吼啊！我怎么这么笨啊！然后快步离开了河堤向着湘九而去。

　　回到学校他一整个下午都坐在了小雅常常坐的桂树下，唯独不同的是他没有看足球思考的却只是那朵哑花。一直到了傍晚，郁洋也坐在了旁边疑问起来，今天怎么一整个下午都没见到你人啊？

　　尹锦智：“我加入足球队了。”
　　郁洋一脸懵逼：“啥？足球队？”

　　尹锦智：“对。”
　　郁洋：“因为小雅吗？”

　　尹锦智叹了口气说，是的，他的哥哥就是两年前的湘九足球队的队长，也是那一届的湘北市青年组足球赛第一名，上次我去参加市运会的时候在历届获奖橱窗里，就看见上面还留着他哥哥获奖时的照片。

　　郁洋：“难怪她一直坐在这里看足球的。”
　　尹锦智：“她看的不是足球，而是她的哥哥……”

　　郁洋：“那你真的要为了她去踢球吗？”
　　尹锦智：“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博取她的莞尔一笑我才想去踢球的。”

　　说完听到操场上面的阿明一声口哨声吹响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小跑过去集合了。往后的时间郁洋基本每天都能看见尹锦智在为了那个笑容在不停的刻苦训练，不停的跑着他厌烦的长跑，不停的练习着射门，不停的拖拉着轮胎。

　　从早晨到中午再到晚上基本都能看见他在反复不停的练习着带球，运球，射门。到了课堂上基本都是在哈哈大睡中度过，一天天的过去渐渐的从冷板凳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比赛。

　　郁洋看见桂树下的小雅坐在那里，她正双眼朦胧的看着尹锦智就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哥哥一样。直到尹锦智的射门打进，他朝着小雅飞跃的跳了起来，是想告诉着小雅我进球了。

　　郁洋看着旁边的小雅，在这一刻的确是真真切切笑了起来，难道那朵花的笑容是真的藏在足球里吗？随后李亭厢坐在了郁洋旁边，疑问着尹锦智怎么去踢球了？郁洋只是轻轻回答道然后望向了小雅说：

　　“为了博取她的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