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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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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音笑了笑,“哦,他忘记我了,不喜我。”
“什么?”
“坊间传闻竟是真的?”吕霏雨惊讶地低呼,“世子对你那么好,竟都能把你给忘了?”
夏音好似并不在意,“从前他所有人都不记得了,如今我被忘了,又有什么稀奇呢?”
吕霏雨眼睛亮了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世子重新对你上心?”
她喜欢跟夏音一处,一部分原因就是觉得夏音有手段,可以让世子死心塌地,让世子变乖变礼貌,人瞧着还没有什么坏心思,她有心想跟夏音学如何笼络夫君,却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夏音看到荷花池边的亭子,想起前年阿晋坐这亭子里等她剥莲子,她刚剥完一个就心急地拿过去吃了,被里面的莲心苦得脸都皱到一起,将莲子都扔了,还趁机跟她要了好几块糖。
即使夏音跟他说把莲芯去掉就不苦了,还让他尝了去掉莲芯的莲子,但后来他还是每次看到莲子就皱着脸,见她要吃还会满脸担心地说很苦,不让她吃。
夏音转头笑了下,头上的步摇轻轻晃动,声音悦耳,“这几日我想通了,人还是那个人,之前心悦我,没道理失忆后,就不会再心悦一次!”
因为自己是穿越者,她之前曾怀疑过那五年的阿晋是不是与她一般是外来灵魂,但那日春时与她说了宁晋在她走后又喝了那盏花果茶,她怀疑打消了些,但还要试探几次。
她是最了解阿晋的人,知道很多阿晋自己都没发现的嗜好和小习惯,若发现他跟她认识的阿晋有着一样的习惯,便制造新的记忆,让他再心悦一次。
当然,要先让他发现越青辞真面目。
若是他对越青辞心意一直不改,那她也不会执著地纠缠,看在他从前对她那么好的份上,这世子妃之位她或许还会拱手相让。
若他不是爱她的那个阿晋,她便联系晏华,想办法带着曦儿,带着这四年的记忆离开王府。
“那就是世子妃吧?”
“是哪,这世子妃之位可是世子亲自去太后那给她求来的,谁想到没几日世子就好了,听闻世子不记得她了呢。”
“呦!那可真是巧了!”几人轻笑。
夏音以前是侧妃时众人也只是觉得她有本事,毕竟侧妃也不过是个妾室,而当时宁晋痴傻,连世子的位置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夏音这妾室在他们眼里身份自然也没高到哪去!
如今夏音成了世子妃,宁晋脑子又好了,这身份可就比她们中许多人都高了,她们每个出阁前都是世家贵族的千金,今日却要对一个乡野出身还当过丫鬟的女子行礼,这下她们心里可就不舒服了。
“听闻世子刚醒来那日,有人见到他在越家巷子站了许久呢!”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看来。
“莫不是……”
“听闻世子可是忘记这五年的事了呢,五年前的世子,心里可不是世子妃!”
今日林诗月也来了,她路上耽搁来得晚了些,正在找夏音,听到这些人来做客还这样议论主人家,心下生厌,见夏音跟人说话,想着吕霏雨她也认识,便走了过去。
她与萧彻有婚约,虽她们这种人家婚事都不纯粹,但她听说萧彻不嫌好友痴傻,五年来时常探望,她便觉得这人也是值得嫁的。
只是萧彻似乎对她有什么误会,每次都躲着她不见,她只能来找其他方式迂回地跟萧彻接触,萧彻常来端王府,与夏音交好以便能在端王府遇到几次萧彻,便是她想到的方式之一。
她倒也不是多么贴着萧彻,只是她既决定嫁了,自然希望未来夫君能不那么排斥她,婚后才能省心些。
只是之前夏音为世子侧妃,端王府又没其他的年轻女眷,她一个未嫁女跟夏音非亲非故并不熟悉,不好常来,前两次还是央母亲带着来的。
夏音老远就看到了林诗月,她们见过两次,每次见面她都怀疑林诗月脸上是不是被焊上了前世流行的破碎感妆容,不笑的时候似哭非哭,像一朵寒风中娇娇弱弱的小花,让人心疼地想时时小心翼翼地呵护。
夏音倒是猜到萧彻为何不喜这位未婚妻,实在是他被瞧着柔柔弱弱善良懂事的越青辞给搞得有了心理阴影。
萧彻父母因为一些坊间流言还误以为他喜欢越青辞这类柔弱挂的,这才很快就给他定下了跟林家的婚事,以为他见到同样柔柔弱弱的林诗月会喜欢。
夏音见了两次,觉得林诗月跟越青辞还是不一样的,越青辞人前处处完美,谁都不得罪,温婉柔弱善良懂事的名声京里人尽皆知。林诗月虽也柔弱,却多了一点孤高清冷,人也低调,行事有些随心,不介意目的被旁人知,不在意自己在旁人眼中是何模样。
就如她们第一次见面,林诗月就说想跟她交朋友是因为萧彻。
这样的林诗月,应不会如越青辞那般表里不一。
夏音将三人相互介绍,林诗月直接就跟夏音说:“我来的路上听说,兖州吴家不满吴夫人,被吴家提前送了回来。”
“你说什么?”
宁晋揪着柳七灿的领子,“你方才说什么?谁是寡妇?”
柳七灿吓了一跳,仰着脖子连连道歉:“世子,我们就是喝多了口花花,不是故意编排你与吴夫人的!”
萧彻拉着宁晋,“冷静点冷静点!”
宁晋回头看他,“吴小将军死了?”
萧彻一愣。
方才宁晋又问他从法华寺回来后送了什么,他打着哈哈想溜,两人走到这儿,正听到柳七灿几人悄悄打赌宁晋会不会与刚成了寡妇的越青辞旧情复燃。
宁晋愣了一下,随即就眼睛通红的把柳七灿领子揪了起来。
众人本还以为是宁晋因为被人调侃取乐生气了,宁晋这一问,萧彻才想起来宁晋忘了这五年间的事,自然也忘了那越青辞不是个好的。
瞧宁晋这样子,像是只知道越青辞嫁了人,却不知她一月前新寡。
萧彻将宁晋拉到一边,“你不会还喜欢那越青辞吧?我跟你说她就不是个好的,你可别吃回头草!”
宁晋问他:“所以青辞的夫君真的死了?”
“呃,是。”
宁晋想起他问青辞的消息院里下人却都不知,题风只说人去兖州吴家祭祖,却没说她新寡,哪还不明白是有人不想让他知道。
“她可是随吴家回兖州祭祖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吴小将军去世,想来是要回去一趟的。”
“你的小厮呢?”
“你要干什么?你不会要让我的人去打听她吧?”萧彻惊吓,连忙拒绝,“我可不敢再跟她扯上关系!”
宁晋顾不得探究萧彻话里透出的跟越青辞之间有过什么纠葛,转头去把打算提前溜走回家的柳七灿又揪了过来,“越、吴夫人现在何处?”
柳七灿从前只跟世子有过几面之缘,对桀骜的宁晋是有些怕的,后来宁晋出事,他还偷偷幸灾乐祸了一下,只他父亲面上疏远端王,私下对端王却很是崇敬,他倒没什么胆子跟着旁人欺辱宁晋,只偶尔听个八卦偷偷乐呵一下。
宴中像他这样的人不少,还有人是被家里逼着过来的。
“昨、昨日听、听说兖州吴家对吴夫人不满,要将她送回来吴夫人现在估、估摸着在回京路上吧?”
宁晋心痛了一下,想到青辞受了这样的委屈,立刻就想去她身边安慰她护着她。
但好歹还知道宴席开到一半他跑了会让王府丢脸,按耐着性子等到宴散才让人去给他备马。
下人还以为他是宴中没尽兴,要跟友人出去玩耍,以最快的速度牵来了一匹膘肥体壮十分威风的马来,瞧着很配得上端王府世子的身份。
萧彻从端王府出来后看到了林家的马车,便绕了远路回家,路上碰到宁晋,正要打个招呼,宁晋却没停,驾着马风一样地越过他走了。
幸亏这条街上人不多,不然就宁晋这速度总得撞伤几个百姓。
“这么着急干嘛去呀?”
萧彻看着宁晋远去的背影,“那个方向除了有个戏班子也没什么好去处啊?他又不爱听戏,往那儿去干嘛?总不能是去城外吧?”
“坏了!这是去兖州的方向!”
萧彻连忙打马直追,过了四个巷子才见到下马问路的宁晋。
五年来京城变化太大,宁晋醒来这段时间都用来了解京中势力,打听的也是先打听世家权贵们常去的那几个地的变化,这个方向的城门来往少,他没来的及了解,按着五年前的记忆走,自然是迷路了。
萧彻追上宁晋,“你要去哪?”
“出城!”
宁晋问出了去城门的路线,翻身上马。
“你不会真要去找那越青辞吧?”
“是又如何?”
“她就算成寡妇了也还是吴家人,你去干什么?”
“我会小心不让吴家人发现,她一个人回京,我担心她!”
宁晋说完,打马往城门奔去。
萧彻跟上,“你担心?你担心她什么?我跟你说她可精着呢,说不定这消息就是她听说你好了故意放出…欸!你慢点儿!等我说完哪你!”
萧彻是真的讨厌越青辞,那越青辞人前温柔善良,伤心痴情,博得好名声,私下里却对痴傻的宁晋嫌弃驱赶,口出恶言!
他将此事说出去,却因越青辞多年来经营的善良柔弱的好名声无人相信。
越青辞又因他“污蔑”欲自尽以证清白,被救下后卧床多日,坊间对她更加怜惜,还起了流言说是他想对越青辞不轨,越青辞不从,他恼羞成怒,便故意坏她名声!说他之前与宁晋交好,在宁晋出事后还依然去看望,就是为了接近越青辞!
之后越青辞不再来端王府,坊间也没人说是她无情,都说越青辞是怕他继续趁着宁晋痴傻骚扰调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