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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他又不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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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青辞善良的名声深入人心,连他父母都来问他是不是真的去骚扰人家!说什么“朋友之妻不可欺”,要他断了心思不要惦记越青辞!
他解释了,却没有什么证据,父母到现在都还以为他喜欢越青辞那样瞧着柔弱懂事的女子。
萧彻被侧边冒出来的一架马车挡住,等马车走了,他赶到城外,萧彻早已不见了人影。
他只好回去通知端王府。
端王府这边,宁晋走了没多久,王妃便从下人那得知有人告诉了宁晋越青辞的消息,连忙去派人追,还特意指派了那几个功夫比护院都好的家丁,却因耽搁了些时间,宁晋骑的马又好,一直没有追上,萧彻送了信回来,才知道他早已出了城!
王妃连忙让人给那些找人的家丁送了银两和简单的干粮衣服,要他们追到世子后再回来,若是离京城远,便将其送到荔州李茁那边。
兖州跟荔州相距不远,王妃跟李府和二哥李茁通了信,托他约束宁晋,对外则说世子想念舅舅,去见在荔州出差的李茁了。
王妃唤了夏音过来。
夏音正在屋里哄着曦儿,想到王妃忙得昨日就没时间见曦儿,这会儿便把曦儿一块带着了。
王妃见了曦儿,心情好了一些,抱过来坐在榻上逗着她,“曦儿,有没有想祖母啊?”
曦儿看着她嘿嘿笑。
王妃又开始教曦儿唤祖母,宁晋好之前他们就在教曦儿说话唤人,连王爷无事的时候都会教一教,宁晋还担心曦儿先学会叫他们,每日从早到晚地守着曦儿,不停在她耳边念爹爹,他们都担心曦儿没学会叫爹爹,倒会以为“爹爹”是她新名字了!
“曦儿,叫祖母,祖~母~”
“祖~祖祖~”
“祖~母~”
“祖~五~”
夏音也来教着,口型放慢,“祖~母~”
“祖~五~”
王妃今日又不厌其烦教了一会儿,曦儿中途念对了两次,虽很快就又念不对了,王妃还是很高兴,一直带着笑。
“瞧着过不了两日,曦儿就会学会了!”
“今日还一看到我回来就叫了一声娘呢!”
“真的?”王妃抱着曦儿夸了夸,“我们曦儿真聪明!”
抱了这么一会儿,王妃胳膊有些酸,夏音便接了过来。
“我听下人说,你与晋儿还一直分房睡,连曦儿他都没怎么去见过?”
夏音将头发从曦儿手里抽出来,“是。”
“晋儿醒来都七八日了,你与晋儿关系怎还没好?当早日把晋儿心拢住才是!”
若是这夏音还如从前那般,多上心些将晋儿拢住,今日晋儿也不会一听了那越青辞的消息就走了!
“明日你就搬回去,待晋儿回来,还如从前一般住一处!如今你身子也差不多了,早日给曦儿生个弟弟才是。”
夏音找借口,“世子如今还觉得自己是十四岁,且对曦儿并不亲近,还没适应父亲这个身份,还是晚些的好。”
怀了曦儿是意外,下一胎她可不想再这么早生了!
王妃拍了拍她的手,推心置腹道:“母妃也是为你好,如今晋儿好了,妻妾便不会只你一人,你又无家世傍身,母妃虽记得你这几年的好,可晋儿不记得,你若早日有个儿子,晋儿之后纵使一直未想起,也能对你好些!”
夏音想起当年阿晋去下河村日日追着她向她道歉,她发现自己怀孕后,本是想打掉,最后因为父亲妥协,逼着阿晋承诺以后只她一人,当时端王爷和王妃也是同意的。
她低着头,心下微冷,“世子如今对妾身十分陌生,并无感情。”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母妃,如今世子心里只有吴夫人,想来容不下旁人。”
若是宁晋能同时爱两个人,那他也不值得她挽回。
王妃脸色沉了下,“那你就任晋儿念着那越青辞?难道你真要让晋儿真娶了她不成?”
“妾身懂母妃意思,妾身也不愿与吴夫人共侍一夫,只是世子与吴夫人的感情在我之前,妾身全程未参与,若是说吴夫人不好,世子也只会觉得妾身是出于嫉妒,并不会信。”
王妃想也是这个理,脸色缓了些,叹了口气,“我也曾与晋儿说过,但没了那些记忆,那些事知道真相的人又不多,晋儿又怎能轻易相信?”
曦儿有些累了,夏音挪了挪姿势,轻拍着哄她睡, “母妃若是还担心,我们便让世子亲眼看到她真面目就是了!”
王妃见曦儿闭上眼,声音轻了些,“你可是心里有了成算?”
夏音摇头,“只是有了些想法,具体还要看那吴夫人是什么态度,要是她对世子没有什么心思,妾身不会对她做什么,要是她有,那就另说了。”
……
宁晋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准备,他拿了许多银票,天黑前到最近的栖镇备了干粮衣物,这才给父王母妃写了信告知去向,以免他们以为自己失踪了担心,寄完信便继续赶路。
来追他的王府家丁天黑透了才到栖镇,而这时宁晋刚从另一边出了镇子。
他们还以为宁晋会在镇子里歇脚,跑遍了所有客栈都没见着人,才知道宁晋是连夜赶路,这样他们又落后许多,更是追不上了!
宁晋一路急赶,风餐露宿,只偶尔停下买些吃食,让马歇歇。
若不是跑得这样快的马短时间不好找,他早就换了马。
只有累极了,或为避免夜间进山林的时候他才找地方住一晚。
也幸好之前因为端王打算让他参军,他除了兵书,还学了一些简单的野外生存的技能,倒是还能应付这一路。
而这五年端王府又将他好生的养着,他虽痴傻,身体却不错,又有之前习武的底子,脑子好了后又试着捡起来,锻炼了几天,这才没半途倒下。
这日宁晋行至一山中,突降大雨,宁晋骑马找了许久,才在杂草丛生的山道后发现了一座废旧寺庙。
宁晋将马牵进庙里。
因下着大雨,庙里有些暗,佛像后面和墙角还漏着雨,底下放着脏旧的木桶接着,有一中年道人正坐在佛像前的旧蒲团上打坐,想来是他找的木桶接雨。
不知是不是淋了太久终于找到个地方避雨,他竟觉得这庙里的道人有些亲切。
只是,道士在佛像前打坐,倒真是少见!
道人心有所感,睁开眼看着他,似有所思。
宁晋将马栓到一旁,脱下蓑衣,在旁的蒲团上盖了件衣服,背对着道人,开始给腿上换药。
这身体几年不骑马,腿上被磨出了血,他上了药还垫了几层厚实的棉布,但一直没休养,伤口都快磨烂了,今日虽披了蓑衣,但骑马时不能完全遮到腿,伤口碰了雨水,更是难受。
宁晋疼得拧着眉,脸色有些苍白。
换完药,理好衣服,他才开始拧裤腿上的水。
庙里没什么干柴稻草,无法生火。
拧完了,他才转身问道人:“何以一直看我?”
他曾习过武,对于视线比旁人敏感些,且道人一直未掩饰。他身为世子,旁人的视线从未少过,只是荒郊野外,这道人应不认得自己才是。
那一直看着他就有些怪了。
“可是端王世子?”
宁晋挑眉,竟认得自己?
“你是何人?”
“贫道道号明真。”
宁晋没有听过,但或许之前这五年里见过也不一定,“道长见过我?”
“贫道多年前云游到京都,曾算到你我有师徒之缘,如今再看,却是不一定了,怪哉!怪哉!”
“师徒之缘?”
扯淡!他一个世子还能出家不成?
明真道长看着他,眼神复杂。
宁晋看着他,竟然越看越觉得亲切!
怎么回事?
他又不是真的要出家,怎会觉得这道人亲切?
他揉揉额头,觉得头有些疼。
“世子莫要多想,师徒之缘只是贫道四年前的卦象显示,如今有变,并不准确了。”
四年?
宁晋想起母妃说四年前有个道人对父王说夏音是贵人,“道长去过端王府?”
明真道长点头,“去过一次。”
“道长认识夏音?”
明真细想,答:“并未听过此名,不知是何人?或许贫道曾见过,但不知其姓名。”
“便是你当时与我父王说的所谓贵人!”
“世子可是以为我与世子的贵人串通哄骗端王?”
宁晋想到那张妖艳的脸,揉着额头,嘴角有些不屑,“她算什么贵人!”
明真道长轻笑,“世子,贫道所卦即是如此,便也如此说了。”
“那道长所卦为何?可否细言?”
明真摇头不语。
宁晋头还是有些痛,索性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过了一个多时辰,庙外雨停了,宁晋又等了一会儿,见天色不像要再下了,才起身去牵马。
道长也起了身,宁晋与明真道长道别,出去后才发现两人同路。
下山后,宁晋随口问:“道长要去往何处?”
“贫道要去拜访青山寺住持。”
“道长想改修佛法?”
明真摇头,“非也!”
“贫道欲走遍天下,与世间有识之士,共探天地之奥义!”
宁晋看着明真道长,觉得此刻的他竟真有些仙风道骨,“那就祝道长早日得愿了!”
……
这样过了半月,宁晋算着距离,猜测按越青辞坐马车的脚程,估摸着就快与他相遇了。
他担心错过,便开始每到一个城镇就停下等一日,让城里乞丐们打听哪处客栈住了个吴夫人或年龄样貌差不多的女眷,还让几个乞丐先他一步去下一个城镇打听,确保他与青辞没有错过的可能。
宁晋自己则在客栈里躺着养养腿上的伤,顺便置换了身新衣服,让自己瞧着利落潇洒些。
没人愿意灰扑扑的见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