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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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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里服装设计叫曲泽,是何清微合作过许多次的老搭档了,自己有工作室,昨天严晨来剧组试戏的时候他不在,都是他的助理帮忙量的严晨的身材尺寸,又拍了许多照片给曲泽传回来的。
曲泽拿着严晨的照片看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仍然拧着眉头,对何清微道:“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何清微咬了一口十厘米厚的汉堡,腮帮子鼓成球,口齿不清道:“王导不是找人给她培训了吗,说不定以后就好了。”
“培训什么?”
“仪态啊,”何清微咽下嘴里的东西,“穿旗袍的走路姿势,体态,步伐,神态,流落风尘的风韵少妇,懂吧?”
曲泽挑眉:“两天时间够用?”现在剧组拍摄基本告一段落了,只剩下这个配角的几场戏没拍了。
何清微咬了一口汉堡,耸耸肩,那意思我怎么知道。
“就这样的,一抓一大把,你说他看上什么了呢?”曲泽口中的这个他,二人心知肚明,想起昨夜的事,何清微垂下眼,心虚地没有说话。
“要不,咱把衣服改一改,改成稍微鲜艳活泼的色彩?”
何清微睨他一眼:“别问我,问高端去。”《清风戏》的原著作者,笔名高端,一听就是个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
曲泽微微后仰,明显的抗拒姿态:“我不去,上回我不就提供了一套粉红色旗袍吗,结果被他从头数落到尾,明确告诉我吕玉薇这个角色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花,历经风尘仍高洁如玉,成熟稳重,又风韵犹存,绝对不可以用那些艳俗的色彩污染她,我就不明白粉红色怎么就艳俗了,说得我,感觉这女的就是他年轻时暗恋过的某个女人的翻版。”
何清微哈哈一笑:“创作来自生活嘛,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何清微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随后他把手机调静音,让那通电话响到自己挂断。
这一天一直到下午,何清微都在曲泽的工作室里研究改造戏服,最后根据严晨整体身材固定好尺寸,拿给制衣师傅,等着第二天戏服加赶出来,能够尽快投入拍摄。
今天张俊昊有夜场戏,何清微难得有空闲时间,趁着天没黑,兴之所至买了些东西去探班。
两人虽然不常见面,但是张俊昊经常在微信上跟何清微说话,谈自己拍戏心得,明天有什么戏,在哪拍,尽管何清微总是不能及时回复,他也乐此不疲。
拍戏的夜场在湖边,周围拉了很多警示隔离带,场地外围不少小姑娘在围观,何清微就地停了车,场地里似乎正拍着,他给张俊昊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结束,对方没有回,他就耐心地坐在车里等,心情不错地拿过副驾驶座上的玫瑰花闻了一下。
早的话,顺便还可以来一场烛光晚餐,去哪吃好呢……
手机响了一声,张俊昊回他说可能挺晚。
何清微犹豫,是这就走,还是等张俊昊一起走?
何清微拉开车窗,找了一圈儿才在树荫下找到张俊昊,对方坐在一个小马扎里,手里拿着剧本,看得很认真。
“抬头正前方,我在这,有空过来一下。”
消息发过去,张俊昊几乎同一时间就抬起了头,他对面一百米外是停车场,车很少,何清微的车是银灰色,在一小片黑白中很好找,张俊昊扭头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声,起身就朝何清微跑了过去,周围几个小粉丝匆忙地跟着跑了起来,张俊昊不好意思地摆手挥拒,几个小粉丝才不甘心地停下来。
张俊昊迅速钻进车里,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清微哥,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何清微把玫瑰花送上去。
别管男人女人,这种雅俗的惊喜,任谁都无法拒绝。
张俊昊接过花,探身在何清微嘴角亲了一下,“哥,还从没有人送过我玫瑰花呢,谢谢。”
“晚上几点能结束,一起去吃饭?”
张俊昊表情有些苦涩,“估计得十点,这还是早的了。”
何清微不免也有些迟疑,“这么晚,那你吃饭了吗?什么时候有你的戏?”
“我还没吃,我的戏大概是一个小时以后。”
何清微莞尔一笑,发动汽车:“还有一个小时呢,走,先去吃饭,一会儿我送你回来。”
“啊?这样不好吧。”张俊昊捧着花,有些迟疑,但是也没拒绝。
何清微带张俊昊去了公园附近的一家特色菜馆,张俊昊跟他抱怨过,经纪人要他控制体重,每天的饮食定点定量,奶茶饮品、油腻高热食物一律杜绝,何况一会儿还要拍戏,何清微只就近方便着来。
菜馆生意看样子还不错,包厢都满了,两人只好在大堂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要了几样素菜,何清微一天只吃了个汉堡,这会儿着实是饿了,捧着碗米饭吃起来,他一个造型师,虽然平时对身材也注重管理,但肯定不如张俊昊这些明星们严格,该吃吃,该喝喝,张俊昊筷子里夹根青菜,像兔子一样,看着何清微的双眼里满是羡慕。
两人吃完饭,才用了三十分钟,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何清微不敢耽搁,立马送张俊昊回了公园,张俊昊下了车,急急忙忙往回跑,何清微原地看了两分钟,这才倒车要走,结果这一倒车,后边一声刺耳的急刹响起来,同一时间何清微猛地踩住刹车,车身剧烈一抖停了下来,他眯着眼睛从后视镜一看,一辆黑车擦着他的车尾停下了。
何清微开门下车,看清黑车的一瞬间,脑袋里诸如“没撞到啊?”“怎么会撞到?”“刚才明明看见后面没车的,这司机没看见我这倒车呢吗?”这些想法统统消失,只剩下一个想法在他脑中盘旋:你丫故意的吧。
秦超开门下车,语气平静:“清微,没撞到你吧?”
后座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邵政东带着墨镜的一张脸,嘴角还挂着一贯的笑意,“清微啊,你怎么在这?”
“我送个朋友,”何清微笑得言不由衷,隐晦地盯了秦超一眼,邵政东恐怕巴不得离他远点儿,不可能会让秦超撞他找茬,而秦超开车出事的几率大概是百分之零,前面路上有倒车的,他不可能看不见。
“车没撞到吧?撞坏了我可赔不起。”何清微去查看车头,对方车头和自己车尾大灯之间只差了不到五厘米,何清微暗道,真行。
秦超道:“天黑了,没看清。”
他这话说得语气很平淡,还很有些理直气壮,何清微无奈道:“是,天有点儿黑了,真没注意,抱歉啊邵哥。”
邵政东直接开门下车了,一件花花绿绿的大短裤像极了暴发户,他往两辆车中间看了一眼,把墨镜摘下来随意挂在胸口上,从裤兜里掏出烟来,“我在这下了,清微,跟我一起去溜达溜达?”
“我还要回工作室。”
邵政东扒拉一下头发,“头发长了,一会儿送你顺便给我剪剪头发,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他们拍戏拍得怎么样了,你跟我一起来吧。”
何清微再一次瞥了秦超一眼,对方表情一丝不乱,上车把车挪走了,何清微只好把车挪回停车位,下车跟上邵政东。
邵政东走路姿势有些混不吝的痞子气,一手插兜,一手拿烟,背微驼,就差手臂里夹个包冒充乡村土大款了。
“这戏是我投资的,偶像剧,”邵政东回头看何清微,笑道:“演员都是新人,投资少,但是这年头,偶像剧的播放量只多不少,口碑虽说不上多好,但是肯定能回本。”
何清微对这些不是很了解,对邵政东这副奸商口气很不感冒,“偶像剧最能捧人,新人能靠着流量增加热度,提高粉丝数量,红的人多了,您公司发展也越来越好。”
邵政东呵了一声,道:“少啊,靠流量红起来的人,能红多久,指不定哪天被火燎了,翻身都翻不了。”
何清微适时道:“所以口碑还是挺重要的,现在观众口味越来越挑剔,偶像剧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吃香了,要想红得持久,还得是口碑好剧,不管是剧情还是人物,都经得起推敲。”
“好剧本太少了,现在拍的戏多少都是小说改编的,书粉向来都很抵制影视翻拍,改编来的电影电视,也很难让书粉满意,看电视还不如看书,其实没大差别。”
何清微跟在邵政东身边,对方难得跟他说些正经事,两人也极少并肩走在外面,方才那一声急刹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两人并肩走动,那些目光仍然时不时地粘在二人身上。
邵政东应该是真的没有正事,就是来随意看看,走得也不快,两人沿着公园人工湖的岸边慢慢溜达,互相看对方一眼说句话,外人看起来像一对好朋友散步一样。
剧组里有人认出邵政东,走上来握手打招呼,邵政东哈哈笑,笑声很有感染力。
张俊昊神色复杂地看过来,本以为何清微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还是和大老板一起回来的,张俊昊不傻,上次在酒吧里遇见,邵总和何清微一看就是已经认识很久了,邵总的一些小癖好,公司上下全知道,估计连打扫卫生间的阿姨都知道,何清微和邵总之间什么关系,他能猜到,但是不敢、或者是不愿意深想,毕竟现在和何清微在一起的人,是自己,他把玫瑰花藏在座椅下面,没有主动站出来打招呼。
“你们继续继续,抓紧拍,早点收工,早点回家休息,我就是来看看,一会儿就走不用管我。”
导演和邵政东说了几句话,转头又跟何清微点头打了声招呼,何清微在娱乐圈混了几年了,是剧组常客,有时是当常驻化妆师,有时是做顾问,很多导演都是认识他,包括一些常跟组拍戏的工作人员。
邵政东身边跟的人,除了孙敬阳和秦超,就只有他的情人,有些人认识何清微,也都打了招呼,不认识地都在打量,以为邵政东换了新人,八卦一点儿的可能还会猜测邵总怎么换口味了。
何清微趁邵政东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走到张俊昊身边,把车钥匙给张俊昊,让他把车开走,自己晚上铁定是被邵政东送走的,这公园到夜里封园,估计不允许留车。
张俊昊收下钥匙,也没有多嘴问别的。
何清微看出张俊昊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也不想多余去解释什么,可能是有关于邵政东的事情,他都会下意识回避,又或者张俊昊在他心里还没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他事无巨细地解释自己。
导演拍拍手,招呼人开始拍摄,有人给邵政东拿了把折叠椅,邵政东自然地坐了上去,一根烟抽得很慢,现在才抽了一半。
这场戏正好是张俊昊的,听张俊昊说,他在这部戏里演的男三,还是个反派,这场戏跟他演对手戏的是个女孩儿,也是新面孔,长得很漂亮,两人大概在湖边谈情说爱,这会还看不出他是个反派。
邵政东吐了口烟雾,突然回头对何清微小声道:“是这男孩儿吧?”
何清微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点了点头。
张俊昊外形确实不错,但是演技还是差了一些,何清微看了一会儿,自己都觉得尴尬,就是不知道拍完在电视上播放时,是什么效果了,不过导演似乎也不是很满意,接连NG了两次,拿着大喇叭对张俊昊说他肢体僵硬,让他放松。
何清微大概猜到是因为自己在这里看着,张俊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跟邵政东说了一声,从现场走开了。
何清微走回邵政东的车,秦超靠在车头抽烟,何清微跟他要了一根,默默看着远处的拍摄现场,问道:“你结婚了吗?”
秦超嗤笑一声:“对象都没有呢,跟谁结婚去。”
“我身边朋友一个个都快三十了,都没结婚呢,邵哥三十多了,还没稳定呢,老爷子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毕竟就这一个儿子。”
秦超没回他,长腿交叠着,一年四季脚上都穿着一双高帮靴子,黑衣黑裤,身高腿长,模样也很有男人味,属于女人一看就会犯花痴的类型,就是性格有些沉闷。
两人抽完一根烟,邵政东插着口袋溜达回来,三人坐上车,一路往何清微的工作室开去。
邵政东一贯的话多,在车上嘴就没闲着,从家到公司,什么事情都得说出来品评一二,秦超他是向来不避讳的,何清微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就找到了当年的感觉。
Ninght是24小时营业的,有些明星总是很晚才有时间,门口有大爷看店打更,工作室里的金牌造型师,如何清微这类的,都有自己的工作间,上下班随意,没有工资都靠自己赚,另一类则是驻店造型师,上下班拿工资的,需要轮晚班。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店里还有几个人没走,有的在收拾东西,有的在打游戏值班,邵政东两年没来了,倒还记得何清微的工作间位置,也不用引,直接过去了。
邵政东一反常态,进了屋子反倒没有话了,工作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何清微帮他洗了头发,理发的时候,邵政东仍然没有说话,何清微一向是客人安静他也安静,客人爱说话,他也跟着闲聊几句,邵政东一声不吭,何清微是有些诧异的,频频往镜子里看。
邵政东似乎也在镜子里看他,那目光如有实质,像一只羽毛在何清微心口撩拨,他不由自主想到两年前,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这样尴尬过,明明互相知根知底,却一句话都不肯说,觉得没意思。
邵政东左耳后面有一道疤,长长的一条,据他说是小时候淘气,跑进马场差点被马踩死,被邵老爷子用马鞭抽了一下,正好抽在耳后,延伸进头发里,幸好没有抽到脸上,不然可折了这张帅气的脸。
修好头发又洗了一遍,吹风筒的声音终于盖住了小小房间中弥漫的尴尬气氛,邵政东仍然看着镜子,脸上带着要笑不笑的表情,何清微和他的视线对上,温和地笑了一下。
“邵哥,你看行吗?”
邵政东的目光终于移开,在自己脑袋顶上晃了一圈儿,他站起来,扒拉下头发,“行啊,”这两年,他一直都是找别的造型师,对方技术也很好,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得自己心意。
何清微给他拍拍肩头的碎发,走到邵政东身前,见他脖子上也有一些,直接靠近过去,吹了一口,邵政东目光徒然深邃,压着何清微肩膀,逼走几步,将人一把按在墙上巨大的镜子上,后肩胛骨撞在镜子上,凉意顺着骨缝传遍全身。
电光石火间,何清微不合时宜地想:幸亏这镜子质量好,不然得碎一地。
“邵哥?”何清微抬起眼,匆匆看了眼邵政东的眼睛,却发现对方眼睛如夜般深邃,他的眼睛一向像阳光,总是闪烁着明亮的光,这样的目光让何清微想到,邵政东每次将他压倒时,眼中凌乱的光。
邵政东将人严丝合缝地挤压在自己和镜子中间,何清微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是洗衣液的味道,邵政东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香水,在他眼里,他看上的每一个人都像他用过的香水,有稳重馥郁的木香,有活泼灵动的果香……
刚认识何清微的时候,他对人和香水都还没有这样的执念,那时候的何清微就像一瓶清水,虽然总是妄想水往高处流,可他仍然是水,干净而纯粹。
现在呢?
邵政东搜寻着自己柜子里的瓶瓶罐罐,仍然找不到合适的香水配何清微,他明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总是不自觉地仍然当他是一瓶纯净的白水。
邵政东没有说话,薄薄的嘴唇,带着还没有散尽的烟味,缓缓在何清微脸庞游走,炽热的呼吸若即若离。
何清微不敢抬眼,目光追逐着邵政东上唇泛青的胡茬,唇角漆黑的小痣,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这一年,他都在忙着工作,已经很少应酬,那方面的次数也少了很多,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像隐藏的一箱火药,一个火星就燎着了那根脆弱的捻子。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没必要那么紧张。何清微抬眼,邵政东低垂的睫毛显得很浓密,他想,我要不要主动一些,还是矜持一些?
下一秒,炽热而柔软的触感压在了他嘴角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何清微抬手捧住邵政东的头,堵住了对方的唇,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由内而发,在身体里蛰伏许久的一颗种子,在呼吸交融的这一刻,生根发芽。
邵政东的吻从来离温柔相差十里,他很用力,恨不得连牙齿都用上,每次都会将人咬的双唇红肿才肯罢休,可他的双手总是很轻柔,轻柔地在对方身上到处点火。
何清微急喘,忍不住身体的躁动,邵政东却突然停下了,何清微意犹未尽地在他耳根下留下湿漉漉的一个吻,“邵哥?”
邵政东把他手臂拉下来,主动后退了几步,燃的很旺的篝火失了柴,火势渐渐小了下来。
他没去看何清微,只对着另一边的镜子整理一下头发,说道:“收拾收拾,先送你回去。”语气平淡的,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何清微看到镜子里一双红肿的唇,喉头滚动一下,埋头去收拾他的东西,他的一套理发工具从来都是随身携带的,至于其他的,都是助理帮他拿。
工具就几件,两分钟就收拾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工作间出来,外面长廊里就只剩下一个人值夜班,正在打游戏,打得很激烈,满嘴冒脏,匆匆抬头看了何清微一眼,说声拜拜,又埋头打游戏,手机声音放得很大,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弹雨,像极了何清微还没有平复下来的思绪,兵荒马乱。
车开到半路,邵政东看着手机,突然想起什么,用力拍了一下前座座椅,问秦超:“你中午相亲相怎么样?”
何清微精神一震,这家伙,傍晚那会可没说中午相亲去了,遂竖起耳朵听。
秦超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何清微八卦的目光,顿时有些窘意,清了下嗓子道:“没相成。”
邵政东也是一脸八卦:“咋没相成?人姑娘长得不好看?”
秦超一张硬汉味十足的脸涨的通红,又咳一声:“可能是人家姑娘没看上我。”
“咋就能没看上你呢,我要是姑娘我一准能看上,”邵政东拽了拽短裤,对何清微道:“是不是,咱大超,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妥妥一行走的荷尔蒙,多招人啊。”
何清微看见秦超一张通红的瘦长脸,也笑:“邵哥,您公司里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姑娘,你给大超介绍介绍。”
“大超对我们这行的姑娘不感冒,不然我能不介绍吗。”邵政东叼了根烟,主动说起自己,“跟我同龄的,同学,发小,好几个孩子都好几岁了,幸亏我爸不待见我,要不天天都得在我耳边唠叨,想想就烦。”
“老人年纪大了,都想抱孙子。”
“孙子没有,他不是有外孙吗?抱去呗,”邵政东吐了口白烟,眯着眼睛开始吐槽起他家老爷子来了,邵政东和他爸差了不少岁数,邵老爷子是个很严厉的人,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他三女一子,女儿做错事,惹他不满意,他也不手软,儿子更是让他把自己的信仰贯彻得彻底,邵政东从小跟他爸感情就不怎么好,又因为父亲再娶,母亲早逝,关系越发如履薄冰,高中自己选的寄宿高中,大学更是跑得远远的。
何清微默默想着这些,临到自己家门,突然惊觉自己竟然知道邵政东这么些事情。
他转头一看,邵政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何清微住的小区虽然地段好,但是小区楼房盖了挺多年了,有些旧了,小区门口的警卫室形同虚设,什么车和人都让进,路上没有路灯,楼门口的灯也总坏,坏了很久才会换新。
最近何清微家楼下的灯就坏了,一开始是电压不稳一闪一闪的,后来不闪了,干脆变成一个小型月亮,天黑亮起来的时候也是微黄的光。
邵政东睡得很沉,车停下也没有醒,秦超说他昨晚有个跨国会议,几乎一夜没睡。
何清微打开车门,轻声说道:“回去慢点儿开,我先走了。”
秦朝嗯了一声,竟然也跟着下了车,何清微诧异地看着他,秦超一直将他送到楼门口,何清微才回头看了眼,离车有一段距离了。
“怎么了?”
秦超微微垂着头,脚步没动,须臾,他抬头,嘴角扯出一丝笑,“邵总这两年过得并不好。”
何清微一愣,以为是邵政东生意或者家里有什么事,所以他过得不怎么好,刚要问,秦超又道:“可能是因为你不在吧。”
何清微蓦然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