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BT传人 ...
-
武舞大惊,刚喝下去的醒酒汤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用什么偷香,难道用手指吗?”
此言方才出口但觉鬓边一凉,劲风入耳,鼓得耳鼓隐隐作痛。轻纱半掩里,就听见水色清皎的声线带着十二万分的寒意咆哮而出:“武沁阳,你给我滚出去。”
武舞脸上一苦,求饶道:“阡陌,是我不对口不择言,但你大半夜赶我出去,凄风寒露,你舍得么?”
帐子里静默片刻,忽得飞出一物,长约丈二,色做玄白,盘成一股重重砸在武舞脚边。
“房梁,绳索你选一样。”
武舞垂首做哀怨状,半晌不见帐中再有动静,无奈捡起脚边绳索老老实实拴在床前,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当当安身其上,未几便酣然入睡,梦会周公去也。
这边厢好梦正酣,帐中,月色却是辗转难眠。
月色,本名顾琦,自从被老天爷一招五雷轰顶的华丽大招送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生生换了一个身体,一个名字——衣阡陌。光阴荏苒,流年似水,已然有二十年。衣阡陌三岁亡父,四岁辞母,五岁流浪街头,算是穿越大军中华丽丽的炮灰众中混得最惨的一类。但从八岁那一年在一个风雨交加,雷霆震天的凄风冷雨夜,在经典的荒山破庙中遇到她现在的师父段朝夕和师傅武沁阳,她的人生才算柳暗花明。
等等,这个为什么不是他?
废话,想她衣阡陌无论前世今生皆是堂堂大好女儿,无奈错投师门,如今悔之晚矣。
说来衣阡陌的师门也算是武林里一朵奇葩。
BT门,听名字诸位恐怕也应经猜出它的创始人系出何方。没错,所谓穿越处处有,这BT门就是某不具名的变态穿越同人在这个世界首创,话说这位衣阡陌的祖师爷(娘),却实打实是个风流到下流的不带品的人物。骗财骗色,偷心偷身,一度使BT门门主的大名与当时臭名昭著的情人山庄庄主花自满,号称轻功天下的以第一,有天下第一淫贼之称的江九并称江湖三匹狼。各门各派但凡门下有姿色不俗的女弟子,未出师门已能对此三人事迹倒背如流,时时提点惊醒。
好在后人争气,很是出了几个惊才绝艳又痴情无悔的人物,这才拼死拼活的把名正了回来。从淫贼窝一跃成为武林最著名的情圣出产地。
但是很不幸,这些情圣无一例外都是女情圣,当江湖百花齐放的时节,这些身为同性LES的BT传人纷纷以各类身份现身江湖,左拥右抱,携走一片芳菲,惹得江湖上的青年才俊,侠少公子年年滞销,据江湖百晓生统计自从BT门横空出世,江湖上同期的光棍儿率提高了2.3个百分点并有持续上升的势头,总结陈词是——涨势良好。
江湖各大门派多次联名抗议,最后得到的答复是——极品货色只供内销,概不外售!
于是刚刚有所回升的名誉再一次跌到谷底,在各大门派的熊熊妒火下抱头鼠窜。
说了这么多废话,实际上BT门就是一邪魔外道,虽不至于混的像魔门人人得而诛之,却也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所以每每思及自己的BT门人身份,衣阡陌清冷的脸庞总是忍不住扭曲的冲动。
明天……衣阡陌愤愤的翻了个身,为什么别人出师是去嫖别人,而她衣阡陌就得被人嫖!
虽然人在青楼,但是衣阡陌依旧保持着早睡早醒的良好习惯。虽然昨日直到三更才躺下,但是在强大的生物钟惯性催促中衣阡陌依旧早早起床梳洗。好在衣阡陌脸色本就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苍白,就算因为睡眠不足脸色发青也看不来。
“ZZZZZZ……”武舞的鼾声一如既往此起彼伏打得欢快。衣阡陌没心思理会这个夜夜笙歌的家伙,轻盈得从武舞脑袋上越过,算是一点小小的报复。
门轻轻掩起。绳子上熟睡如死的武舞忽然惊险万状的翻了个身,口齿不清的呢喃道:“韩信忍胯下之辱是能屈能伸大丈夫,我武沁阳忍胯下之辱只为讨徒弟欢心,这师傅当得是不是太没有尊严了?”
未几,门再次打开。衣阡陌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抓着一块糕点动作随意的塞进嘴里,原本清逸潇洒的气质神韵立刻被左颊上的隆起破坏殆尽。和所有BT门传人一样,纵然表面上再怎么道貌岸然,仙风道骨,骨子里透出的依旧是无法驯服的桀骜,随性而任意。
衣阡陌瞥了绳索上元龙高卧的武舞一眼,快手快脚的打开食盒,立时,一股勾人馋涎的甜腻香气扑鼻而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在绳索上仿佛要睡到天荒地老宇宙洪荒的武某人已经瞬移到了桌案边,向描金彩碟中金黄诱人的泡芙伸出了“禄山之爪”。只是武舞的身手虽然快如闪电却有人的动作比闪电还快,手背一痛,指尖一麻,腕脉已经被一只修长纤美的手制住,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温润柔泽的光华流转,更衬得那只手仿佛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珍品,武舞只瞅了一眼,就放弃了徒劳的挣扎。
“泡芙啊,奶油泡芙啊。我的最爱啊……”武舞鬼哭神嚎的尖叫起来,下一刻却被不堪其扰的衣阡陌用泡芙塞住。
“师傅,你说泡芙和自尊哪个更重要?”衣阡陌冷笑着将碟子端起,另一只手指缝间忽然多出四颗柔软香甜的金黄色类球体,作势欲抛。
可怜的武舞一边拼命的吞咽着口中的泡芙,一边用可怜兮兮的眼睛乞求着对方的手下留情。谁让她是厨艺白痴来着,别说这在这个拥有典型东方特色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泡芙是圆是扁,就算真有她也只能对着一厨房的锅碗瓢盆望洋兴叹。
衣阡陌冷笑三声,斜睨着武舞:“亏我提前准备了材料,没想到啊,狼心狗肺啊,吃里爬外啊,你这个混蛋啊!!!”
武舞举起双手神情严肃,抗议道:“阡陌,你是不是用词有些不当,我是狼心狗肺的混蛋,可是我还没堕落到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程度啊。”
“错错错!你早就青出于蓝全面超越徐庶。”衣阡陌一盘子泡芙差些全扣在武舞脑袋上,吓得武舞脸色煞白,苦笑道:“这算是恶评如潮吗?”
“这不是恶评,而是恭维。纯看你自己怎么理解。”衣阡陌挑了挑眉梢,一脸平静。
武舞一脸怪异的说道:“为什么一大早我们之间就要进行这种耳熟无比的诡异对话?”
“又错!”衣阡陌忍不住赏了武舞一个糖炒栗子,“应该是眼熟才对,这是《大唐双龙传》徐子陵和师妃暄在龙泉的对话改编版。至于我们为什么要说这种令人风中凌乱的对话,我只能认为是作者由于昨晚睡眠不佳,大脑当机引发了BT的怀旧情怀。”
“那,我明明是你师傅,为什么却总是被你敲出满头包?”武舞含着泡芙,一脸委屈。
“那是因为我死过来时是差两个月十八岁,你只有十六岁。以大欺小是我爱好,以弱胜强是我的特长。”衣阡陌终于放下碟子拂袖转身。
“喂,你要去哪?”武舞在她身后口齿不清的喊道。
“去玉泉斋叨扰水美人,刚才下楼看见昨晚的客人已经离开。”衣阡陌身形一顿,复又举步。
“可是……”
“什么?!(升调)”
“我想说…两只受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衣阡陌猛然转身,大步来到武舞身前,目光锐利,面罩寒霜。
“你,你想做什么?”武舞抄起已经空了的盘子护在胸前,眼泛秋波,泪光点点。
衣阡陌倏然俯下身来,清俊秀逸又隐含妩媚的脸庞紧贴上来,几乎与她鼻尖相触。呼吸可闻的距离里,就看见她慢慢伸出白玉无瑕的右手,邪佞一笑,眉梢眼角的笑意飞扬入鬓:“亲爱的师傅,你要那根手指?”
“不不不,不,不要啊!……”
那一天,醉月楼当家小生月色的“香闺”中非人的惨叫在醉月楼的亭台水榭中徘徊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