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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色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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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流水,月色清皎。
独孤清流安坐船头,身前红木桌案上琉璃盏满,佳肴盈案。案侧有佳人轻拨琵琶,泠泠佳音似水流淌进脉脉夜色。
独孤清流狭长的眼越发朦胧,自斟自饮了一杯,按下酒盏,定睛打量起身侧佳人——醉月楼当家小生——月色。
白衣胜雪,乌发如夜,衣与发皆不扎不束,自自然然飘然而下。月色下,怀抱琵琶,玉面半遮,数不尽的风流倜傥,道不完的娇柔妩媚。一曲终了,那人微抬臻首,眉眼轻含笑意,只一道不经意的眼波却似这倾斜而下的一天月色醉却人间:“不知月色这一曲可还入得了公子法耳?”声如夜风,暗含幽致。
独孤清流淡然一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月色闻言也只一笑淡然,起身为独孤清流斟满酒杯。满头青丝流水垂落,更衬得他一张精致秀丽的脸庞宛如皎月。他抬眉:“公子可要月色再弹一曲?”
独孤清流只觉得那双宛如新月的秀眉下另有两双弦月冉冉升起,神魂皆摄,一时竟做声不得。良久,方晃过神来,脸红耳热的干咳两声:“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月色嫣然一笑直令人但觉天地失色,纤指轻撩,一曲杀气森然的《十面埋伏》已经带着金戈铁马的铁血之气汹涌而来,宛如一只洪荒凶兽毫不怜惜的撕碎如水月色,温情脉脉。
独孤清流骇然仰首,却只见眼前寒光乍现,寒光之后月色清皎如月的侧脸在夜色下模糊得宛如一场遥远得不可触及的梦幻。
……
“阡陌。”娇柔慵懒的呼唤自青纱帐底悠悠传来,伴随着呼唤同时现身的还有一只凝如霜雪的手臂。纤秀的十指轻轻搭在床帐之外,半掀起的帐内月色朦胧间只见得到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月色秀丽精致的容颜在月光下依旧带着令人怦然心动的绝美,却退却了那份犹如月色的魅惑。
“师傅好睡?”月色一脸波澜不惊的望向霸占了自己床榻的人,神情语气尽皆漠然。
“阡陌。”声线微微拉长,似乎带了一些委屈,“你在生气。”
月色微微一笑,既不反驳也不承认,只走到月色无法涉足的黑暗,令人再看不到那令明月失色的容颜。
“哎,好吧。阡陌,我知道你不喜欢烟花之地。但是既然你入了BT门,这可由不得你。”
“你这话和醉月楼老鸨调教新姑娘一个模样。”月色的声音传来,黑暗里清茶撞击杯盏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及不上他声音十分之一的动听。
手臂的主人沉默。良久,轻叹一声:“同是天涯穿越人,阡陌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数九寒冬的啊。”
“我只想知道是哪位穿越先贤创立了如此门派,果然没有最BT,只有更BT。”月色清冷的音色中终于带上了淡淡的情绪,仔细听却又似乎什么都没附加,他再次从黑暗中走来,漫天月华中,他的五官忽然深刻如刀削,起伏间料峭峻拔,奇峰耸峙。
床帐上一阵如水的涟漪轻摇,这一回探出的却是一只纤细小巧的玉足,慢慢探进床前的木屐,乌沉沉的小叶紫檀,衬着姣白里带了粉嫩的肌理,任谁的呼吸都不得不窒上一窒。
“我说过很多次,天机不可泄露。”
月色冷笑,纯黑的瞳孔清楚分明的写着四个大字——故弄玄虚。
“我知你不信。开始时我也不信,不过时辰到了你自然也就信了。”声音的主人掀帐而出,衣衫不整,鬓发凌乱,一幅宿醉未醒的颓废模样。领口半开着,毫不吝惜的裸露出大片细腻润泽的雪腻胸膛。
“师傅。”
“什么事?”
“给你。”月色自袖口抽出一方白帕,上好的丝绸绣帕,一角上绣着英文花体字,龙飞凤舞的充满水墨丹青的写意风采,隐隐约约能辨认出是——BT Door。
看着递到嘴边的手帕,月色口中的师傅情不自禁的微微后撤一步,蹙眉:“干嘛?”
“口水流到下巴上了。”
“呃……”武舞面色一窘,接过手帕半掩着唇角,“阡陌,搞定了没有。”
“人已经死了。童家小姐那你尽可交代。”月色轻轻挥手,就见黑暗里一盏清茶悠悠飘来,带起一阵袅袅轻雾,茶香四溢,“喝了它。”
“醒酒汤,很苦的。”武舞皱着眉头,一脸的苦大仇深。
月色不理,作势挽起一只袖子,武舞立刻连蹦带跳的退开三步:“别灌,别灌,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愁眉苦脸的将醒酒汤牛饮而尽,武舞一边咽着唾沫,一边大着舌头道:“阡陌,董小姐的委托已经送过来了。”
“什么事?”月色自顾自用已经冷了的水洗手净面,泠泠水色里清冷的声音如冰晶相击。
“她要你帮她演一出戏。”武舞笑得别有用心。
“哦。”月色拭去面上的水渍,打湿的鬓发服帖这温润的轮廓,一派清冷里忽然带了些毫无防备的温柔,“那个眼睛很漂亮的小东西?她今年应该有十六岁了,听说她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婿,今年该出嫁了。”
“你倒记得清楚,该不会是早打上她的主意了吧。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萝莉控啊。”武舞摸着并不存在的胡须,一脸八卦的想从月色的脸上寻找出点不得不说的故事。
月色不为所动的宽衣解带,纤瘦而不是挺拔的身体裹在薄薄的一层薄纱之下,腰身纤细柔韧,双腿修长笔直,秀气的锁骨下一片嫣然的红,妖艳似血的盛开在皎白的肌肤之上,朦朦胧胧看不清是什么图案,却只觉得一片惊心动魄的艳色逼人而来。武舞目不转睛的盯了半晌,耳边却只听那清冷沁凉的声音淡淡道:“那孩子有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绝不是安分守己的人物,那般脾性只怕不会乖乖嫁人。”
“她啊确是不愿嫁人。”武舞莞尔一笑,“所以她要你做一件事。”
“何事?”月色撩起轻纱,闻言漫不经心的搭上一句。
“抢亲!”
月色指下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滞,片刻后,低沉阴郁的声线幽幽响起,似千百年前,断肠崖下一声似有如无的叹息:“她是想一劳永逸还是暂避一劫?”
“你要干什么?”武舞隐约把握到月色的提议,却又难以置信。
“不过把剧本改上一改,”月色转身,幽深的眼眸中透出戏谑的光,“与其抢亲,不如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