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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入组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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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夜晚
星野渡坐在店里的吧台上慢悠悠地擦拭着调酒器,他面前摆放着一杯天门冬,清洌的酒液似火焰,似琥珀,沉淀到最后是如同凝固般的血色,毫无疑问这是一杯品相堪称完美的天门冬酒。
调拭它的人似乎并没有品尝的欲望,苍白修长的手熟练地把天门冬粉末收到柜子里。
"嗡"星野渡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显示一条消息"接你的人,马上就到"
星野渡轻笑一声,眉目舒展,转身把修身的西装外套褪到臂弯,只留下一件白衬衫和一件米色的针织马甲,清朗的腰线若隐若现,此时他身上的危险气息一滴不露地包裹在了俊美的外表之下。
"叮铃当叮当"玄关外的风铃发出了一串悦耳的碰撞声,带进来一阵瑟瑟秋风。
"欢迎光临。"少年清冷的声线还带着一点青涩就像阳光下流动的泉水。
波本走进来的步伐一顿,低头跟眼前的少年对上视线,一双微垂微翘似含星辰的桃花眼,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是不是太过刺眼的原因眼角略带浅浅的红晕,但偏偏内眼角尖细而略弯是深邃的显出一股独属少年的倔气来。
这是组织的人?好小,看着像个未成年。波本不动声色地想到。
"你好,有天门冬吗?″波本试探着问。
"嗯。"星野渡颔首,静静地观察这个黑肤金发的外国男人。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肩宽腰直而且指节的茧分布均称,脚步沉稳无声,看上去就是个做狙击手的好苗子。
【啊啊啊啊,波本出场了,是主线吗】
又来了,这个组织成员是关健人物吗?
他从小就能看见特定人物头顶上不定时出现一条像弹幕一样的话语,小时候是父母身边的叔叔阿姨,现在是组织的人,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许两者有什么不知明的联系。
这些猜测仅在大脑中过了一瞬,星野渡眨了眨茶色的眼眸问道:"你一个人来的吗?″
"?"波本不明所以地侧目。
只见少年板着小脸,说教道:"开车不喝酒。"
波本忍俊不禁道:"你对每个来店里的客人都这么说吗?"
星野渡意示他看店里挂的牌子,上面写着这句标语。
"我还不能开车。″他言下之意就是一会男人开车要载他得注意安全,所以不能饮酒。
波本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里,他心想果然还没成年。
"走吧。"金发男人绅士地拉开了后坐的门。
【**快跑,这个男人的车会飞!】
星野渡坐到车里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吗?"波本疑惑地看着他停住的动作,"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没事。"他轻声答道。
十分钟后
坐在后坐的星野渡心里十分不平静,怎么真的会有这种像是要飞起来的车啊!四个轮胎要摩擦起火了啊!安全带都摇摇欲坠了啊!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仪表盘——没有上60迈,这速度感觉起码飚上120了吧!
波本从后视镜察觉到少年呡得发白的唇,是因为要进组织所以太紧张了吗?少年看上去和组织格格不入。
不同于以往的代号,天门冬这个酒名好像是中国古代一款药酒的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并没有让波本有多想的余地,他们很快就走进了组织,波本以一个前辈的姿态走在星野渡前面,"走吧,跟我去见见组织的其他人。"
星野渡穿过长长的回廊,墙上的壁灯闪着明灭的光芒,深色的驼绒地毯把足音吞噬得一干二净,这个基地是十足的黑衣组织作风,静寂无声又暗藏杀机。
清冷如玉的少年静静地跟在男人身后,他的颈脖纤细几乎白得透明的皮肤一半沐浴在光里一半藏在阴影里犹如一只无知无觉跟着猎人走的纯白羔羊。
波本在其中的一扇门前停住:"就是这了。"
"很快啊,你们。"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基安蒂绕有兴趣地往波本身后望去:"这就是组织的新人……吗?″
在她身后组织成员次序分明地围着长桌落座左边依次是朗姆、贝尔摩德、库拉索、基安蒂、波本,右边是琴酒、空位、伏特加、科恩。
这个位置安排就很有意思,已知波本坐在科恩的下首,那么剩下的一个位置就是那个新人的——在琴酒下首,一个新人直接空降干部层。
这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一片涟漪,在座的人神色难辨。
此时在星野渡的视角,每个人的头上都飞速地滚着乱码。
……虽然看不懂但是我大为震撼
果然是那个人所在的组织吗?如此地深不可测……他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做得滴水不漏,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星野渡面不改色地拉开椅子,朝旁边的银长发男人礼貌的颔首坐下。
很显然在座的各位没见过这样做派的组织成员,反应各异。
这是个高中生吧!基安蒂毫不犹豫地在心里想,眼尾一挑尾部艳丽的凤尾蝶展翅欲飞。
琴酒烦躁地拔弄打火机,点燃烟道:"boos怎么会收这样一个小鬼。"
浓烈的烟草味扩散开来。
"咳咳——"星野渡眉峰一聚,用手掩住口鼻像是被二手烟呛到了。
其实他并不排斥烟草的味道,只不过……
贝尔摩德笑道:"gin,小朋友可吸不了烟。"
琴酒面无表情地弹了弹烟灰,凶戾的目光俯视着星野渡"哼,组织可不会因为年纪小就对废物格外优待。"
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充满野性的绿眸,被针对的少年瑟缩了一下,像是被狼吓到的可怜羔羊,语气弱弱道:"没……没关系……"
琴酒从鼻腔里不屑地重重哼了一声:"弱者就该乖乖地滚回去喝奶。"
"好了,到此为止。"本该淳厚的男音在变声器的处理下变得有些怪异。
正前方的幕布上不知何时投射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boss。"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没人看见星野渡微微翘起的嘴角。
这就是弱者的固有印象啊……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宣布星野正试成为组织成员,代号天门冬。"
有代号?难道跟库拉索一样有什么特殊才能不成。
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星野渡坐姿端正,小腿绷得笔直,认真地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有任务会通知你的。"boss的声音轻缓了下来,"星野,不要紧张,像你平常做得就好。"
"好的。"少年轻软的声音显得格外乖巧。
"哦?不用找人带他吗?小弟弟可能还不太熟悉成年人的世界呢?"基安蒂玩弄着自己嫣红的指甲,托着脸对着星野渡抛了个wink。
星野渡眸光清明地望回去,耳朵上的软肉却微微泛红。
真可爱呢,基安蒂的红唇愉悦地勾起。
波本不适地蹙起眉头,他感觉少年跟这个组织简直格格不入。
"明天的任务由琴酒与波本负责,星野辅助。"男人平淡地下了命令,"具体情况会发到你们的邮箱里。"
"没有什么事的话,就结束吧。"
"是,boss。"朗姆恭敬道。
"星野留下。"
待余下的人出去后雕漆推门缓缓地合上了。
贝尔摩德轻轻地倚在墙上,撩着她的一头金发风情万种地对众人道:"你们猜那位先生会跟小羊羔说什么?
"贝尔摩德,boss的意志不是你能妄加揣测的。"琴酒冷声警告道。
"啧啧,看那位先生的的样子对小羊羔可不一斑啊……"
贝尔摩德宝石般的蓝眸揶揄地望向琴酒明显是在暗示他刚才针对人家的事。
"或许该要警惕的人是你才对Vermouth。"琴酒向她冷笑了一声,对后面戴墨镜的大块头道:"走了,伏特加。"
"来了,大哥。"伏特加连忙跟了上去。
贝尔摩德发出了一串意味不明的笑声,萧洒地坐上了她的德托马索跑车离开了。
站在阴影处波本,拇指和食指衬在下巴上明灭的光像是一尾游鱼落在思忖着什么的紫灰色眼眸中。
会议室——
星野渡垂着头拘谨地坐在位子上,手指不安的搅动着。
屏幕上的男人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星野,你对叔父还那么生分吗?″
星野渡听到男人撤掉变声器后有意放轻的声音,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嗫嚅了一下道:"您的属下们,好像看上去不太友善。"
"嗯?他们确实极富个性 ,但是像小野一样十分有才能呢。"男人温和淳厚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他们就像你的父母一样竭尽全力地为组织卖力,我相信你可以和他们相处得很愉快的。"
只可惜不管身后人的声音再怎么柔和亲切,在星野渡听来都是,不怀好意的毒蜘蛛为了缠住猎物而发出的吐丝的声音 。
"爸爸妈妈他们……"少年颤抖着,眼前浮现出一层水雾。
"我知道小野是个好孩子,你父母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 ,我一定会代替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男人似怜似悯的声音让星野渡的心头涌上一股憎恨,他不会忘记如今他家破人亡的局面是谁造成的,乌丸莲耶为了他父母手里的实验成果,伪造车祸狠心杀害了他们,要不是他当时远在国外,且因为所谓的特殊才能被招入组织的话,现在早就是游荡的亡魂了吧……
"你父母生前最放不下的,除了你之外还有stb—3795,这次叔父把你加入外勤任务组就是为了让你亲手把它带回来。"
"小野,记住一定要安全回来,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是。"浓密的眼睫在他眼下投下一片蝶翼般的阴影,他一定会活着亲眼看见这座巨大的黑色牢笼覆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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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渡从门内走出。
"等一等。"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这个时间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星野渡意外地停住脚步,看见波本从转角现身。
似乎未成年在他这里是被格外优待的。
"谢谢波本先生。"星野渡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他的思绪,看上去有些羞赫。
就是这样看上去格外有误入歧途的感觉啊,波本头疼地捂住额头。
在车上波本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他心里猜测那位先生对这个孩子说了什么,试探着问:"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少年恹恹地道:"没有。"
这明显是有事的样子啊,波本内心哑然失笑,不过少年不想谈他也贴心地换了个话题,
"对于明天的任务你有什么想法吗?″
星野渡打开邮件,沉吟一声道:"草津温泉……"
"什么?"波本开车的手一紧,"温泉?"这是什么奇怪的任务,他脑海里闪过自己泡在汤里拨枪的情景……
"上面有具体说什么了吗?"
"stb-3795,药品。"看见这个名字,星野渡眸色一深。
药品?波本眼眸中划过一丝深思,他从后视镜观察星野渡的反应,少年正襟危坐地翻着手机讯息,看不出一丝破绽。
"不紧张吗?"温柔的声线像最轻和的乐器一样让人卸下心防。
后坐的少年摇了摇头,而后才反应过来男人在开车看不到自己的反应,开口道:"不会。"
真是一点消息都不给人透露啊,波本在心里叹了口气。
"星野桑,成年人的工作可是很幸苦的哦,你还是高中生吧,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啊。"就像发现邻家弟弟逃学后语重心长的大哥哥的语气。
这副样子在星野渡这就是典型的套话前的马杀鸡,还以为骗过他了呢,果然组织里都是演技帝吗?
"唔,只是偶尔兼职而已。"少年的面容在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下看不清神色,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淡色的唇张合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语。
波本眸光闪了闪,兼职并获得代号吗?他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一线什么,只是还未来得及抓住,就被打断了。
"我到了。"
银白色的马自达RⅩ-7急促地停在了一条空旷古寂的大道上,正门侧边清峻丰茂,层峦叠嶂的罗汉松在夜色中像尊石像一样静默地挺立着,片如云雾一样的针叶似乎衍生到拱门的另一侧,其中隐约窥见一片连廊,廊外的檐角下是成排的鹤样云纹纸灯笼,廊下呈一片水色,月色入怀时,与水里的"一尾红"相映成趣,真真是应了那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还似乎只是人们仅能窥见的一角,还有更多的丰嵘峻貌掩藏其中。
波本沉默地看着这座有着中式的疏狂大气又同时兼具日式的婉约秀致的超豪华庭院,迟疑道:"这……是你家?"
"嗯。"星野渡轻声应道。
好夸张……这根本一眼望不到居室啊……这种房子根本就是存在于日本平安京时期的贵公子居所啊……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还要进组织兼职吗?
"波本先生要进来坐坐吗?"少年含笑着望着他,他清俊的脸庞流转着光华,金发男子仿佛看见了一簇簇鸢紫色的千鸟花在他背后缓缓盛放。
"不了,我还有事,群马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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