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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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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屁颠屁颠的从台下跑到了擂台上,她张开双手就要上去抱住尘深。尘深本来是比赛完就准备回去练功的,余光中瞥见了个小小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的身影,猝然停下了脚步。他侧转过来一看,是尘娉。
尘深顿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本的孤傲冷漠不屑全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喜笑颜开,眼里冒出了小星星,头顶全是爱心的泡泡。“我的小宝贝儿!来让哥哥抱抱!Mua ~”
尘深一把接住张开双臂朝他跑来的尘娉,愣是带着她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大口亲了十几下才停下。“哥哥哥哥,你真厉害,小娉就知道哥哥最厉害了哟~”尘娉用两只小胖手抹干净脸上尘深亲她留下来的口水,一边嘻嘻笑一边说道。
魏沉洲和闻烨:?
众人:?
敢情这小吃店的小女孩是尘深他妹啊!尘深原来还是个妹控啊!
刚刚的孤高不屑呢?刚刚的意气风发呢?刚刚的睥睨天下傲视群雄呢?
怎么全成了现在抱着妹妹狂亲,亲的人家一脸口水的痴汉啊!
尘深似乎感受到了周围人对他投来的异样眼光,抱着尘娉快步往府里走去,很快就隐匿在人群中。大家都对这个两面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先是大言不惭定下“谁先碰到谁三下”规则然后站着不动任人鱼肉;接着就是原本高冷的形象在一见到妹妹的瞬间就崩塌了,一下子成了妹控;最重要的就是尘深居然练到了可以人剑合一的地步!
当马尾男还初初停留在用手去控制武器,带动身体去发起攻击的时候,尘深已经在这项上有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可以用意念去控制武器,身体可以坐到完全站着不动。更甚,尘深在控制武器方面控制的非常好,刚刚的万剑齐发几乎是如暴雨梨花针之势,漫天剑刃犹如一阵凛冽的风带着极强的怪力势如破竹般从高处俯冲,其夹带的力量不言而喻。一旦尘深没控制好,任由那些剑刺向了凡胎□□,万剑穿心,血肉横飞,被这淬着寒光的剑刃一下下贯穿全身,一泼一泼的鲜血会滋到在场的所有人,如从血海走了一遭,这擂台便成了凌迟场。但是没有,尘深完美的控制了其距离,在马上刺中的一刹那,右手虚空一握,那些剑便乖乖的回到了尘深背后,顷刻消失在了空气里。
这下把魏沉洲看呆了,他也和马尾男一样停留在用手和身体其他部位控制武器的状态,更遑论人器合一了。他知道,若要达到尘深那种境界没有五六年的寒窗苦练是做不到的!除非,天赋异禀。但显然他天资虽有,但没有那种老天追着喂饭吃的程度,所以只能加以后天的勤练,才可练就。如果说是单靠时间去一遍遍磨,一遍遍练还好,就怕一点:根本悟不到如何人器合一!那就算是花了五十年去练都没用。更何况,尘深看起来和他年龄相差无几。
那么,尘深的悟性可谓是非常高的!
思忖至此,魏沉洲不禁咂舌,人家既有天资,又肯付诸时间勤练,以后达到的高度肯定令人生畏。可自己,还连最基本的手控制武器都控制的不溜,精准度更别提了,而且自己现在还不抓紧练,还带着个四岁的小屁孩在这看人家比赛!
罪过啊,罪过!
魏沉洲低头看着闻烨,心想你年纪小真好,啥也不用想,走累了撒个娇就能让我抱你走一路。不过也好不了多久了,再过半年也要开始全方面系统性的学习镰武术了,到时候就不这么好咯!就让你再开心个半年吧!
闻烨见魏沉洲一脸讳莫如深的看着他,非常的疑惑:“哥!你一直看我干嘛?”
“哥?哥!”
闻烨喊了三声哥,魏沉洲才回过神来:哦哦,没啥,你是不是想吃兔兔棉花糖来着,我带你去买。”
话落,魏沉洲牵着闻烨走向了刚刚的那条小吃街,买下了刚刚小贩想送但被魏沉洲严词拒绝的超大彩色兔兔棉花糖。
闻烨一边拿着棉花糖狂啃,一边又抬头望着魏沉洲,待嘴里的棉花糖咽下后,奶奶的说了一声:“哥,我也想你那么亲我。”
魏沉洲:?
闻烨醒过来已经是后半夜了,他醒来后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四周阒然一片,只有时针滴答滴答转的细微声响。醒来后,他没打算继续睡,也没有开灯。闻烨就这样靠坐在床上,任由黑暗包围着他。
外头高挂在空中皎洁的月亮,肆意向大地倾泻着她的清辉,照亮黑暗中迷途知返的人类,点亮游子归家的路,但照不进闻烨的房间。房间里黑黢黢一片,窗帘拉的紧密没有剩一条缝隙,一个身型削瘦的少年就那么静静坐在床上,连呼吸声都几近于无。他任凭浓夜席卷着四周,黑暗中的窒息感充斥着他,犹如坠海的那一瞬,眼睛睁不开,呼吸又不通畅,想呼救却做不到,无力感迷茫感挥之不去。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窗帘已经被林凌拉开了,阳光照进了房间,洋洋洒洒在少年的床上,少年的脸被覆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光勾勒出了他的半张脸,闻烨的眼睫毛又浓又密,落在眼睑上形成了一道阴影。阳光下的肌肤白如陶瓷,因为被晒了会儿而逐渐泛出红晕,紧抿的薄唇也是如樱桃般粉嫩嫩的。林凌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闻烨,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范霖。
以前范霖早上赖床,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也是这般温润如玉,仿佛一切美好都与他环环相扣。
床头桌上的银边相框随着阳光一起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线。
似乎被阳光射的有点刺眼,闻烨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起身靠在床上。林凌坐在床对头的沙发上,看着床头桌上范霖的照片出神。
“阿姨?”闻烨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啊!小烨你醒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林凌才回过神,随即看向坐在床上的闻烨。闻烨的气色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很多,脸颊嘴唇红润,不似昨天的惨白骇人。
闻烨摇了摇头:“我没事了,阿姨,头也不疼了,劳您挂心了。”
虽然两人的距离不过区区几米,但闻烨的话却带着很强烈的疏离感,一下把两人的距离拉长了好远好远。林凌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上前坐到闻烨床边,握住了闻烨指关节有点泛红的手,她伸手轻抚闻烨脸颊,眼里一片水光泛滥,“小烨,既然我和范叔叔把你带回来了,就是把你当亲儿子看的,以后不要再说这么生疏的话了好吗?”
闻烨应声乖巧的点了点头,眼底隐隐泛出不屑冷漠,但在抬头看向林凌的那一刻很快告罄不见,随着而来的是满眼的亲昵柔和。他朝林凌笑了笑,道:“阿姨,我想今天找同学来我家帮我补习一下数理化,就昨天那个车站你见到的男孩,可以吗?”
林凌欣然同意,满脸欣慰:“好啊,我很欢迎你的同学来家里玩呢!”
吃午饭前,闻烨拿起手机给迟柏骞发消息。
“在?醒了吗?”
不出一分钟,手机提示音响起。
“醒了,你昨儿没事吧?”
“没事,想找你来我家帮我补习数理化。方便来吗?”
这次大概过了十分钟,迟柏骞才回了个“好,定位发我。”
约莫一小时后,迟柏骞背着大黑书包骑着他的山地自行车到了。望着眼前堪称富丽堂皇高端大气一看就很贵的别墅,迟柏骞嘴拉成了“O”型,默默把他的自行车推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烈日炎炎,迟柏骞早已满头大汗,整张脸都红透了,站在别墅门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拿着手机低头给闻烨发消息说他到了。
其实闻烨站在阳台老远就发现迟柏骞一路哼哧哼哧卖力的骑着自行车往他家方向赶,他是准备下去接他的,但走到一半发现忘带了东西,又蹭蹭蹭回去拿。
迟柏骞正准备按门铃,闻烨就开门了,迟柏骞的手还呈按铃姿势悬在空中。闻烨见状一笑,露出了他极具迷惑性的小梨涡,迟柏骞一下子就呆住了。
“喏,给你的,快喝!看你热的哟~”
闻烨把手中的冰镇可乐丢给迟柏骞后转身往里走,迟柏骞接过那罐散着白气的可乐,顿时空调的凉意和可乐的冰意混杂直冲大脑,热气一哄而散。他受宠若惊,支支吾吾道:“哎...哎你走慢点啊,我鞋还没换呢!”
“光脚也行,不用太讲究!”
迟柏骞跟着闻烨来到了二楼,一路上都是秉持着“刘姥姥进大观园”之态,逡巡着这别墅的豪华奢靡。到了闻烨房间,那种贵气一下子就没了,扑面而来的是北欧的冷淡精简风,与整栋别墅的气质格格不入。
“闻,闻烨,我咋就没发现你原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呢!低调,真滴低调!”
闻烨听闻自嘲般的笑了笑,“我不是,你随便坐啊,我去再拿几罐可乐。”
迟柏骞讪讪的坐下了,不过是正襟危坐,双手放在大腿上一动不动。没过一会,闻烨推门而入,拿了一提可乐,他见迟柏骞像个木头人一眼坐在那,又忍不住笑了。
“你干嘛呀这么严肃!放松,我又不是喊你来跟我玩123木头人的!”
迟柏骞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憨憨的笑着:“嘿嘿,这不是被你家震撼了嘛!对了,你要先补习哪一门呐?试卷什么的我都带了!”说完,迟柏骞就转身从书包中薅出了一大堆试卷摊在沙发上,一幅“求夸奖,求表扬”的样子,要是迟柏骞有尾巴,那尾巴现在肯定摇的都可以飞天了。
闻烨今天笑得特别多,他再一次失笑,说:“不着急呀,我就是喊你过来陪我会,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其实,那些试卷,我都会做。”
........?!
“你真的都会?那你上次还交白卷!我还以为你一个字也看不懂呢!”迟柏骞大受震撼,一口可乐都差点从嘴里喷出来到闻烨脸上。闻烨见状剜了迟柏骞一眼,半晌挑了挑眉开口道:“你不信?那我现在做给你看好咯。”
“来来来,笔给你,你来写!你满分,哦不,及格了,我就以后上学每天早上给你带大馒头吃!”
闻烨一哂,接过迟柏骞递过来的笔和卷子,坐在床上埋头写了起来。其实他压根没学过这些,反复被人领养送回从而断断续续的学业,让他根本不可能学到这些。但是很奇怪,仿佛冥冥之中有股怪力在推波助澜,他只需要看几眼,就能得出答案。选择题填空题如此,大题也是如此,他跟默写般不用思考从何写起,只要把脑子里浮现的答案一比一写上去就可以。
闻烨埋头写的时候,迟柏骞眼睛瞄到了床头桌上的银边相框,他一开始也没认出这不是闻烨,张口就道:“哟,闻烨,没看出来嘛,你这小身板还拿过奖呢!”
闻烨闻言,手中的笔一顿,僵在了原地。